“額……這……這個理由……倒是……挺另類的啊?”龍傲天也十分尷尬,若不是花如風把洞庭天珠給他帶來了,真恨不得立刻把這小子的臭嘴縫上。
蕭銜一放下茶杯,擦了擦嘴,大笑說:“這位花少俠倒是個有意思的人,做人嘛,太虛偽很累,我很欣賞你的這份坦誠。”
很顯然蕭銜一還沒徹底領教過什麽叫真正的“賤嘴”,花如風這張嘴十幾年來可是差點把他師傅氣出抑鬱症來,那功夫絕對是十成的。
果然……他賤嗖嗖地回過頭來,很讚賞地看著蕭銜又張嘴了。
“前輩?莫非你也有這愛好?一會兒我去你那屋,咱倆慢慢擼!”
佑青青捂著臉,躲到了屏風後,嘴裡小聲嘀咕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我真的不認識他!!!”
“夠了!花少俠是我爹請來的貴客,出口豈能如此肮髒?莫說取走我這幅美人圖,就算你站在我的畫室,都是辱沒了藝術!你給我出去!快滾出去!”龍墨含實在忍無可忍了,再讓他說,指不定說出多猥瑣不堪的字眼來呢。
如風可沒指望他真能把美人畫像送給自己,自己缺女人嗎?用得著那麽猥瑣嗎?其實這些話都是故意說給龍墨含聽的,看到他如此憤慨,如風心中差不多已有定論。
“嘿嘿……開個玩笑嘛,我花如風豈能奪人所愛呀?大少爺還是自己留著吧,這美人圖確實不錯,可……可只怕為兄無福消受呀,嘖嘖嘖……為兄的體格也不大好,最多……最多就是與我的佑女俠偶爾哈皮下僅此而已,像某些同學,夜夜笙歌,吃不消!”如風盯著他的眼睛,壞笑道。
“你?我敬你是爹的客人,沒想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辱我名聲,哼!請吧,不送!”
花如風聳了聳肩,轉身就往樓下走。
“少俠?少俠勿怪,犬子就是這幅臭脾氣,你若喜歡,來日我再送你一幅也成?哎?”龍傲天對自己兒子的古怪脾氣也是無可奈何,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自古文人多風骨,花如風那幾句話實在是有些汙穢不堪,難以入耳。
回到後花園裡,花如風也沒因為剛才被龍墨含驅逐出畫室而動氣,從地上撿起一根小樹枝,繼續按照昨夜蕭銜一指點的招式舞了起來。
這小子的領悟力太變態了,才第二次練這套劍法,已經有模有樣。
頭頂上,嬌豔的三角梅花瓣片片飄落,如風腳下步伐詭異的晃動著,面前呼呼生風,乍一看確實有一分劍客風范了。
“哎?你下次能不能開口說話前考慮下我的感受啊?你真當我是女漢子是不是?一點都不忌諱嗎?”佑青青板著臉靠在長廊前,一臉的嫌棄。
青青對他的看法已經大有改善了,這小子別看整天賤嗖嗖的也沒啥正事,不過關鍵時候絕不含糊,尤其是對自己,幾乎從無保留。可……畢竟平時要跟大多數時候的花如風打交道。
“就算我把那幅畫誇破大天去,龍墨含也不會送給我的。”如風放下樹枝,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這套劍法的確精妙,可他沒有內功修為,練起來極為消耗體能。
“我覺得龍大少人不錯呀,這事要是放在韋旭豪身上,估計人家都得出手削你了。”
花如風說,你不懂,這畫有問題,倘若剛才他讓我拿走,那興許還能救他一命。
“我看你這次是有點杞人憂天了,龍谷主給他用天珠治病,你看他下午時候氣色好多了。”
“青青,你以前可曾聽說過江湖上有一門奇葩本領,
叫采陰補陽?”如風神秘兮兮地看著她問道。 當年花膀子行走江湖時,那可是威震一方,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采花賊。大姑娘小媳婦一聽他的大名,嚇的都不敢睡覺。沒少霍霍人。
花膀子最後一次出現在江湖上是他六十八歲時,據最後一個受害女子事後描述,這采花賊身材健壯,皮膚白皙,面容俊朗,應該不會超過三十五歲。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可再怎麽有差距也不能差出一倍來吧?三十五歲的男人和六十八歲的男人相差的可不僅僅是容顏,大多數男人到了這個歲數莫說行“房中秘事”了,只怕體力活都乾不動了吧?
這花膀子找女人絕不僅僅是圖一時快活,他們采花一門有絕學,說白了就是“采陰補陽”,榨取女人體內的陰氣,來換取自己青春容顏。
作為他的得意門生,花如風自然也是掌握了這個本領的。所以, 當他第一眼見到龍墨含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可以下斷言了。
“采陰補陽?怎麽可能?你聊齋看多了吧?”佑青青想起了聊齋裡,狐狸精找男人采陽補陰的橋段。
“哎?佑女俠,你這次還真說對了。龍墨含的毛病就在這兒。那女鬼是在借男人體內的精血來修邪法,不過她的道行應該不深,否則龍墨含早就沒命了。”
佑青青聽的似懂非懂。“既然你都看出來了,為何剛才不道破呢?”
如風說,就算我在他面前道破實情,他也不會承認的。你沒見他剛才多緊張那幅美人圖嗎?再說了,無憑無據的事,說出來龍傲天能信?
“別急,今晚自會見真曉。”
花如風其實心裡也沒底,雖然他斷定那幅栩栩如生的美人圖與昨晚那女子長的頗為相似,可誰又能肯定那妖女就躲在畫中呢?而且,他現在也無法判斷,那東西道行究竟有多深,自己有沒有本事對付。
天珠不愧為天靈地寶,對龍墨含的怪病有奇效。吃晚飯的時候,龍墨含已經不需要下人用輪椅推他來了。不過酒桌上他卻一直陰沉著臉不說話,甚至都不願往花如風這邊看一眼。
“這次還是要多謝花少俠不辭辛苦送來洞庭天珠為犬子治病,少俠還請多住幾天。”龍傲天敬了他杯酒說道。
如風提起酒杯,謝過龍谷主美意。
“龍谷主大家大業的,招待我們幾個客人就算住上一年自然也不在話下,可我蕭銜一等不了,你答應我的事???”蕭銜一臉色不太好看,估計下午在畫室中也沒跟龍傲天談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