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冷,讓方起莫名的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剛剛放下警惕的心又重新拾了回來。
短匕沒入方起後心一寸,便見方起踏著七星步飛速離去,後面的灰影緊緊跟隨,短匕一直插在方起的後心,難以沒入,也沒有拔出。
“你是誰!”方起怒喝。
“無上道,方鬥。”後面的灰色人影慢悠悠的答道,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莫掙扎了,匕首下了毒的,你跑的越快,死的便越快,莫要逞一時怒氣,害了自己的性命。”方鬥繼續說道。
“休想!”方起乾淨利落的回道,隨即操縱起全身的氣血,凝聚著散入體內的劇毒。
劇毒呈黑色,一絲絲的攀附在方起的血肉裡。
“噗!”方起吐出一口黑血,面色蒼白不已。
“咦。”方鬥驚訝道,“沒想到你還會運血排毒的法子。”
“不過這樣也僅僅是拖延些許時間罷了,結果並不會改變分毫。”方鬥顯得很是鎮靜,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噠噠噠。
方起踩著踏空步,一躍便升到了數十米高空。
方鬥一躍而上,跟著向上攀爬了十余米,便掉落了下來。
“沒想到你還會踏空步這種絕學。”方鬥落在地上,顯得有些吃驚。
方起並沒有回答,在滯留空中的時間,他努力的排著自己體內的毒素,然而已經有小半毒素深入內裡,破壞了血肉經脈。
許多的解毒丹被方起一股腦的倒進了口中,氣血鼓蕩間,便全部煉化,稍稍控制住了毒素的蔓延速度。
方鬥望著天空中的方起,一點都不著急,他慢悠悠的說道:“你將踏空步的修煉方法告訴我,我將冠軍讓與你,如何?”
“妄想。”方起回道,“冠軍,我自己會取,你,會被我揍得很慘!”
“呵呵。”方鬥表示不信,“修行十余年,同境之中,我無敵。”
“那是你沒遇到我!”方起回道,整個人在空中倒轉,持著噬血槍,仿佛從天而降的神劍。
直刺方鬥。
“太慢了。”方鬥搖搖頭,“我十余年,隻練了兩個方面,一個是暗殺,一個是毒藥,你以為你能刺中暗殺狀態下的我?”
方鬥身子一晃,便從原地消失不見。
方起四下巡視,卻都沒有發現方鬥的身影。
“等吧,等吧,等到你毒發被淘汰的那一刻。”
“無聊,無聊,同境無敵,也是一種寂寞。”
“誰能賜我一敗!”
方鬥的話語從四面八方飄蕩而來,讓人辨不清方位。
方起見此,倒也不在著急,而是當即便盤膝打坐,調動著體內的氣血來進一步凝聚體內的毒素,將其匯聚到一起,在排出。
各種丹藥不要錢似的被方起丟人了口中,隨著搬運氣血的同時,也將這些丹藥的藥力運送到了全身各處。
滋滋。
方起全身都冒出了淡淡的白色的雲霧,仿佛為方起披上了一層神秘的輕紗。
方起一邊驅逐著體內的劇毒,一邊等待著方鬥的進攻。
方鬥的隱匿之法實在高明,眼下的他,還真難以將其找出,所以方起想了個以靜製動的法子。
一邊調息恢復自己的身體,一邊引誘著方鬥來攻擊自己。
方鬥若是不來攻擊,那麽方起體內的劇毒勢必會被他排除乾淨,到時候勝負便又是回到了公平的起點。
而現在,方起體內有著劇毒,
製衡著方起的一部分實力,讓他不得不鼓動氣血,鎮壓劇毒擴散,這也是方鬥擊敗方起最容易的機會。 畢竟,之前方起將劍三淘汰出去的一幕,相信躲在一旁的方鬥是看到了的,那麽他必定不可能給方起恢復到全盛的機會。
果不其然,當方起將體內的劇毒匯聚到一起,準備吐出的時候,方鬥灰色的人影再度出現在了方起的身後,悄無聲息,手中的短匕如一道流光閃過。
然而卻斬到了一個虛影。
短匕將虛影斬為兩段之後,方鬥便想著再一次隱匿起來,然而左腰處卻傳來狂暴有力的掌力。
正是方起。
只見他右手作奔雷掌,伴著輕微的雷鳴之音便擊在了方鬥的左腰處,讓方鬥變成了倒C的形狀,驟然爆射而出。
方鬥在地上連著打了好幾個滾,方才穩住身形,然而剛想邁步,卻見一點血芒出現在了眼中,那點血芒越來越大,仿佛要化作汪洋大海般將他淹沒。
方鬥氣血鼓動,雙手快速掐了個不知名的法訣,整個人便化作一道血煙驀地向後遁了數丈距離。
然而卻並沒有拉開那一點血芒與他之間的距離!
方起持著長槍,如同一尊奔襲千裡的神將,眼中只剩下了方鬥的心口。
長槍如龍,似有龍吟,迅捷若光,緊緊纏在方鬥身後,讓其狼狽逃竄。
“你也就勝在詭異罷了!”方起不屑道,“虧你還自吹同境無敵,有種和我正面一戰!”
方鬥並未回話,而是專心操練著步伐,躲避著那如跗骨之蛆的血芒。
躲避不掉,方鬥乾脆轉過身來,擎著短匕, 便向著襲來的長槍擊去。
叮叮當當。
幾個呼吸間,方起與方鬥二人便已經交擊了十余次,方起如同一尊太古凶獸,狂暴無匹,而方鬥則是如同一隻遠古精靈,靈變詭異。
一時之間,二人竟然是難分勝負。
“這廝力氣好大,不行,我要堅持不住了。”方鬥心中暗暗著急。
每一次兵器的撞擊,都會傳遞到他的手上,臂上,給他的身體帶來了極大的負擔。
他善於刺殺,行的是一擊斃命之法,而非久戰之術,持久戰下,最後輸的必然會是他。
“可惡!”方鬥心中暗怒不已。
不能在坐以待斃,方鬥的嘴巴開始咀嚼起來然而其嘴裡並沒有什麽東西,仿佛在咀嚼空氣一般。
“呼——”方鬥向著方起緩緩的吐出白色的雲霧,雲霧如龍,一經吐出,便向著方起的身上鑽。
“嗯?”方起摸不準這是什麽東西,不敢觸碰,長槍一掃,整個人便後退而去。
“我本來不想再下毒的。”方鬥緩過氣來,說道。
“托你的福,讓我不得不在依靠毒藥取勝。”
“匕首上的難道不是毒?”方起問道。
“當然是。”方鬥很快回道,“但並不是我下的,而是這把匕首自帶的。”
“好久不下毒了,想想還有點小興奮。”
“你,準備好去死了嗎?”
方鬥說完最後一句,雙手向兩側伸出,指縫間夾著一個個拇指大小的精美瓷瓶。
“哎,你要死了。”方鬥最後又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