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彪不由自主的敲著手指頭,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胡文滿臉興奮,他自己8.5分,胡彪9分,兩人入選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看了看張小白,正襟危坐,臉上露出微微笑意。
張小白,你這次死定了,想跟我們pk作文,白日做夢。還想跳級,我們都沒這麽想過,你居然還這麽想?要臉不?
張小白心說,不錯,你們的作文,一個是十裡挑一,一個是百裡挑一,我的這篇作文,絕對是萬中無一。
李校長手上只剩下最後一篇作文。四人齊齊看向張小白,李校長說:“小白,最後這張是你的作文了哦!”
白紙放在桌面上,通過幻燈片投射到白板上,同樣,字跡工整,沒有一個錯別字,書法也很好。
兩位語文老師和李校長一眼掃過去,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題目:《背影》。
《背影》是地球世界現代作家朱自清於1925年所寫的一篇回憶性散文。寫的是作者到異地求學,父親送他到火車站,照料他上車,並替他買橘子的情形。
當然,張小白寫這篇文章的時候,並不是完全照搬下來,因為那畢竟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放在這個類似於地球的新世界,多少有些不適應,容易出現理解上的偏差。所以他適當做了修改。
在張小白的筆下,變成了他轉校的情景。
“我與父親不相見一月有余,但如隔三秋,想念至極,我最不能忘記的是他的背影。”
“我們過了江,進了車站。我買票,他忙著照看行李。行李太多,得向腳夫行些小費才可過去。他便又忙著和他們講價錢。我那時真是聰明過分,總覺他說話不大漂亮,非自己插嘴不可,但他終於講定了價錢;就送我上車。他給我揀定了靠車門的一張椅子;我將他給我做的紫毛大衣鋪好座位。他囑我路上小心,夜裡要警醒些,不要受涼。又囑托茶房好好照應我。我心裡暗笑他的迂;他們隻認得錢,托他們只是白托!而且我這樣大年紀的人,難道還不能料理自己麽?我現在想想,我那時真是太聰明了。”
“……”
一圈讀下來,足足十分鍾,他們都沒有說話,認真的看著上面的每個字,來回品讀。
李校長大為驚駭,如同發現了一件神奇的寶貝。好奇,興奮,神奇,不可置信,如墜夢裡,直到清醒過來,才接受眼前的事實。
神作啊!
衛文兵嘴唇顫抖著,心中想出了好多個評語,一時之間,難以開口。
平時他放在學生的評語上,都無法準確的形容這篇作文。一件平凡的小事,感情細致,文筆老練。
這怎麽可能是出於一個小學六年級學生的筆下?就算是大師級別,也不一定能夠寫得出來。
王少義的眼淚不受控制,雖是一個男人,但天生有著女人般的細膩。本以為,看完胡彪同學的作文,眼淚已經流幹了,至少今天,他是不會再流下眼淚來的了。
可是他錯了,淚水如同決堤一般,眼淚從中嘩嘩的流了下來,轉眼間,淚眼婆娑。
父親給自己買橘子,送自己去火車站,是件多麽平常的事情。可是,在張小白同學的筆下,卻是另外一番意境。
怎麽都不說話了?
胡彪一臉詫異,根本就沒有把張小白的作文放在心上,當他的作文投放到白板上的時候,他都懶得看上一眼。
這次,他看了一眼,一眼掃過去,
沒有什麽不同。但仔細一看,他也驚呆了,這怎麽可能是出自張小白之手?上下五千年,關於描寫父親,沒有哪一篇文章,能夠比這篇文章更好。 胡文同樣驚愕,看到幾位評委老師的眼光,再看看張小白,他詫異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兩位評委老師,請你們打分吧!”李校長說。
衛文兵和王少義似乎沒有聽到,仍然沉浸在這篇作文的意境裡,直到李校長第二次提醒,他們才回過神來。
“滿分是10分吧?”衛文兵說。
此言一出,他覺到自己問了一個非常低級的問題,前面的兩篇作文,都是以10為基準的,這個時候又問是不是10分,他自己都感覺到非常可笑。
“是10分。”李校長說。
“我想打12分,不知道行不行?”衛文兵語出驚人。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滿分是10分,打12分,這不是突破常規嗎?
見大家都愣愣的看著他,衛文兵解釋道:“以前,我給出的作文評分最高是9.5分,從來沒有給出過10分, 很難想象,一篇滿分作文會是什麽樣。今天,我決定打破常規給12分,算是見到了比完美更高級的作文。”
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片沉默。胡彪心說,這種文章好是好,撐破了9分,怎麽可能是12分?
李校長一臉難以置信,轉頭看向王少義:“王老師,你怎麽看?”
王少義說:“我的看法和衛老師一樣。就算是給12分,也不能完全體現這篇作文的精彩程度!在我這裡,最低是12分。”
“12分。”
“12分。”
李校長驚愕的說不出話來,但在下一刻,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這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本來,他也至少準備給15分的,只是他身為評審之一,不好明確說出來,擔心兩位語文老師有異議。現在看來,擔心純粹是多余的。
胡科說:“李校長,請給出你的分數。”
“12分。”
三個12分,大家頓時驚呆了,胡彪和胡文像是被霜打的茄子,嘴唇顫抖著,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張小白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恭喜宿主獲得300點裝逼值。”
張小白知道,這篇文章經過他的修改,已經大致能夠符合在這個世界關於父親的形象。中間有很多不一致的地方,比如說腳夫,一般是不會這樣稱呼的。
但是,通過藝術加工也不是不可以。
就算他們懷疑朱自清筆下的父親形象,跟張小白父親的形象有著很大差別,那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