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白是不可能獲獎的,他這輩子就和獎無緣。”王大粗笑道。
“那是第十屆小學生作文競賽特等獎。”王小菲說。
“編。”
“不信你自己看。”
王大粗拿起來一看,獎杯底座上寫著“第十屆小學生作文競賽特等獎獲得者,張小白”。
這怎麽可能?張小白能得獎?
“你信了吧?”
王大粗愣在當場,將信將疑,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這個獎的分量很重,能夠在小學生作文競賽上獲獎,尤其是特等獎,難上加難。往屆還沒有特等獎獎項呢!”王小菲眉飛色舞地介紹道。
“他那麽大年紀,能夠獲得小學生作文競賽獎,不應該嗎?你讓我去寫作文,也能獲獎。”王大粗撇嘴道。
跟這種人解釋不清楚,原以為把這個獎項拿回來給他看看,對張小白的印象會有所改觀的,看來沒有半點用處。
王大粗知道不可能有假,只是不願意承認,酸酸道:“他的成績還是太差了,這種獲獎又不能加分,要不是國家有九年義務教育,他都無法在初中繼續學習,這種人不值得交往。”
第二天,王小菲把獎杯還給張小白,張大春和楊小花立即跑過來,看著上面金光閃閃的“張小白”三個字,喜極而泣。
“小白,你真是我們家的驕傲,你爸我現在還是半文盲呢。”張大春摩挲著眼淚,自嘲道。
“看來你這個成績應該能夠上中等初中了,爸爸心滿意足了。”
……
客戶公司領導成全如期來審核了,連連搖頭:“你們怎麽搞的?做事太不細心了,要你們做的事情也不是很難,卻拖了這麽久,讓我們很難辦啊!”
李秋美趕緊端茶送水,周全學賠笑道:“我們盡快!”
“交貨期限還有五天,你們能交上貨嗎?”成全斥責道。
“這個確實有點難,希望您能給我們多寬限幾天,我們保證到時候完成任務。”
“我已經給你們寬限過了,是你們自己的問題。”
既然來審查,不能不吃飯,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壓抑。飯菜倒是很好,也有上等的映山紅酒,可就是缺了點什麽。
成全是公司的老板,整個公司都是他的,他只要同意延期,就能延期。
幾個人象征性地談論著工作上的內容,氣氛有點尷尬,有個銷售在周全山耳邊低聲說:“只要把這老總招待好了,事情就好解決。”
周全山也知道,但無可奈何。桌上所有的菜都是專門按照成全的喜好點的。但是成全看著這些菜,索然無味,很少動筷子。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完蛋,自己也乾不成了。
這時,他突然想起於映宏,想起他說的黃金灌湯包,如果他們說的不是假話,黃金灌湯包一定很有價值,不然,於映宏是不會拿富春山去換黃金灌湯包的。
想到此處,周全學兩眼放光,開口道:“成老板,您很喜歡富春山酒吧?”
“你怎麽知道?”成全眼前一亮。
“都知道您喜歡喝酒,富春山作為酒中之王,肯定也是您青睞的。”
周全學對自己的愛好這麽了解,成全一陣驚疑,歎息道:“不過這種酒是限量的,我隻喝過一次,後來就再也沒有喝到了。現在市面上買也買不到。怎麽,你有富春山嗎?如果你能搞到,我給你再延期半個月。”
幾人聽後,面面相覷,周全學說:“我們沒搞到富春山。
” “唉!”成全臉色又黯淡下去。
“不過,有一種食物您肯定更加喜歡,叫做黃金灌湯包。”周全學緊接著說。
“黃金灌湯包?”成全疑惑。
“我吃過,非常好吃,您要是吃了,可能都不會惦記富春山了。”周全學額頭上的汗冒了出來,他沒有吃過,心虛,沒有底氣,就是在吹牛皮,他在打賭,賭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如果不這麽說,自己肯定會被開除,而自己說了,也許還有一線生機,何不一試?
“黃金灌湯包長什麽樣子?哪裡有賣?”成全問。
周全學哪裡知道長什麽樣子,只是拿手比劃著:“樣子很奇怪,跟我們一般見到的不同,沒法形容,在永清街16號。”
“什麽時候有?”
“這也是限量的,就要等到6月11號之後才有,到時候我帶您去嘗嘗。”
此時,成全有了一些胃口,吃了一些東西,離開時念叨:“我再給你寬限15天, 你帶我去吃黃金灌湯包。如果發現不好吃,下次就不要合作了。”
審查結束,周全學擦擦額頭上的汗,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6月10號是東麗市小升初考試的時間。為了維護考試的公平性,各個學校交叉進行。東麗三小和東麗四小交叉考試,一大早,張小白和其余學生們乘坐大巴前往東麗四小。
鄧傑和車舒是剛從大學畢業的實習記者,在東麗市一家小報社實習。
來了一個星期,還沒有發掘到有價值的新聞,這對他們的考評很不好。
因為他們是新人,領導擔心他們做不好,有線索電話打進來的時候,都是找一些有經驗的記者去采訪,而他們兩人能夠挖掘到有價值的線索非常少。
沒有資源,隻好去尋找資源。
“今天是小升初考試,說不定我們能夠挖掘一些新聞。”鄧傑抱著一絲希望說。
“小升初考試能有什麽新聞?高考還差不多,現在離高考還有十幾天呢!”車舒有點沮喪,況且跟那些小孩子打交道也沒什麽意思。
下了校車,胡科帶領學生們朝教室走去,邊走邊給他們講解考試的注意事項,同學們認真的聽著。1到5年級的學生都放假了,他們被分配到六個班,每個班不到十人,防止作弊。
“你看,那個男生好奇怪。”鄧傑指著窗戶下面說。
這家報社叫東麗晚報,離東麗四小很近,就在旁邊。從他們所在的方位,一眼就能夠通過窗戶看到東麗四小的操場。
“有什麽奇怪的?”車舒看著操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