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0點,河西老板出現在凡品小店門口。剛好碰到了周全學他們三人,再看看店裡,沒什麽人了。
心中湧現出一種悲涼,更多的是一種慶幸。幸虧當時,把這個面鋪盤了出去,要不然栽在手裡。
“張老板,您在啊!”河西老板打趣地說道。“張老板”這三個字,充滿了一種諷刺的味道。
“河西老板啊,快請坐!”張小白說。
一進來,先客氣一番,不好直接開口要錢。打量了一眼凡品小店的格局,非常乾淨,看來,這個張老板還是很謹慎的,只是似乎沒有帶來更多的顧客。
“張老板,您的業務是什麽?”河西老板問。
“牆上貼著呢!”張小白隨口答道。
河西老板抬眼看去,只有一個黃金灌湯包,以為沒看全,在另外一側牆上也看看,空白一片,怎麽只有一個灌湯包?
“您隻賣灌湯包?”河西老板難以置信。
“是啊,目前就只有這個。”
只有這個,肯定吸引不了周圍的食客,沒有人天天吃灌湯包。張老板終究是如嗅未乾的小毛孩,涉世未深,一點不懂得經營之道。
“張老板,我是來收剩余的款項的。”
“好的,都已經準備好了。”張小白把錢掏出來,遞給河西老板,河西老板數了數,一張不少,很滿意。
小夥倒是很實誠,自己經營多年,還是應該傳授他一點經營之道。
“張老板,如果實在乾不下去,可以再找個地段,東山再起。”
河西老板不好意思說,他當時就知道這個地方人流量不行。現在,是時候提醒他一下了。
“我暫時還沒有離開的打算。”張小白平淡的說道。
“可是你這樣,做一天虧一天啊!”河西老板很惋惜。
張小白沒有答話,能擦桌子就擦桌子,反正不嫌乾淨。河西老板還想再說些什麽,見張小白決定如此,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哎,真固執。下個月時,希望他還是這副神態。
王超看到東麗晚報的那篇報道,嘿嘿一笑,心中有了主意。
搜索東麗晚報的官方網站,看到下面的評論,果然,張小白被認為是標題上說的那樣。
有些人要人肉張小白,我幫你們一下!
叫來史勇,把情況一說,眉頭微顫道:“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史勇立即點頭,心領神會道:“明白。”
鄧傑辦公室的電話響了,這是新聞線索電話,鄧傑接起來,兩分鍾後,掛斷電話,喜上眉梢。
“怎麽啦?”車舒在一旁問道。
“剛才有個人向我們提供新聞線索,說張小白開了一個小店,叫做凡品小店,在永清街16號,生意非常慘淡,東西還賣的超貴,一籠灌湯包要99塊錢。”鄧傑臉上止不住的笑。
“是誰提供的線索?會不會是假的啊?”車舒有點顧慮,畢竟提供假線索的人還是蠻多的。
“我們去看看。”
兩人朝樓下走去,劉峰看到他們,問:“你們幹什麽去?”
“有新聞線索了。”鄧傑說。
按照提供的地址,來到了凡品小店門口,見到張小白在裡面忙活,車舒正要進去,被鄧傑攔住了。
“不要急,我們現在進去,張小白肯定認識我們,報道的內容,他肯定已經看過了,說不定,對我們有異議。”
此時進去,說不定會被趕出來。
“我們走訪一下周圍,
再觀察一下形勢。”鄧傑說。 這個地方太偏僻了,沒有什麽人來,鄧傑不由感慨,把小店開到這種地方,不是作死嗎?
旁邊有個酒鋪,有個年紀稍大的中年人半眯著眼睛,坐在那裡。
“大叔,您好!”鄧傑上前招呼道。
於映宏睜開眼睛:“你們好,有什麽事嗎?”
“旁邊這家小店東西是不是很貴?”車舒問道。
“東西是有點貴,一籠黃金灌湯包99塊錢,不過,也有貴的道理。”於映宏準備說價格很值,要推薦他們去吃吃看,立即就被鄧傑打斷了。
“生意怎麽樣啊?”
“生意嘛,因為是剛開張,這兩天人還比較少,不過我相信,過不了幾天,肯定會有很多人過來的。”
鄧傑在紙上記錄好,拍了照,離開了。
於映宏以為他們是食客,看著又不像,也沒當回事。
回來的路上,鄧傑喜不自勝,車舒說:“我們還沒有問完全,比如,為什麽賣那麽貴?為什麽叫黃金灌湯包?”
“問那麽多幹什麽?我們要掌握的信息是,東西很貴,沒有人來就行了。這就是新聞呀!”
“可是,我總覺得怪怪的,這麽報道上去,好像不夠真實啊!”
昨天,他們寫的那篇關於張小白吹牛的報道,車舒是有異議的, 畢竟標題總是給人一種很誇大其詞的感覺。
回到報社時,劉峰見到他們一臉高興,便問:“是不是又有什麽新聞線索了?”
“等會兒我寫出來,您就知道了!”鄧傑說。
劉峰朝他們超了招手:“你們倆過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兩人不明所以,進去了。
“你們昨天發的報道,我看過了,非常新穎,不過我有個疑問,你們的報道是真實的嗎?”劉峰臉色嚴峻起來。
的確,那篇報道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不了解張小白的人,以為他是在吹牛,畢竟過往的經歷擺在那裡。
劉峰也信了,只是由於時間緊迫,他沒有問具體的內容,今天,是得好好問問了。
兩人坐在面前的椅子上,車舒正要說話,鄧傑踩踩他的腳,搶先說:“報道是真實的。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的言行舉止很輕佻。”
“視頻我看了,他說話的時候很隨和,我怎麽看不到輕佻?”劉峰不解的問。
“視頻中是那樣,但實際上采訪之前,他就是那種言行舉止。我跟他說,會錄像的,讓他在鏡頭面前要注意點影響,所以,我們在視頻中看到的是他最好的狀態。”
劉峰舒了一口氣,搞新聞最重要的是報道屬實,不能斷章取義。剛才他還在擔心,現在稍微放松了一點。
見車舒沒有說話,劉峰問他:“你的看法呢?”
車舒斜眼看了看鄧傑,支支吾吾,鄧傑使勁一踩他的腳,車舒說:“我的看法跟鄧傑一樣。”
見兩人這樣說,劉峰這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