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由衷的為張小白感到高興,張小白是他的學生,學生能取得這樣的成績,他面上也有光。
胡科拿著作文稿,手有點顫抖,他事先看過,絕對是神作,再次打量,簡直登峰造極,無法用語言形容。
荷塘月色
這幾天心裡頗不寧靜。今晚在院子裡坐著乘涼,忽然想起日日走過的荷塘,在這滿月的光裡
,總該另有一番樣子吧。月亮漸漸地升高了,牆外馬路上孩子們的歡笑,已經聽不見了;
……
我愛熱鬧,也愛冷靜;愛群居,也愛獨處。像今晚上,一個人在這蒼茫的月下
……
張小白在寫這篇朱自清的散文時,是做了一些修改的,把其中與自己不合的地方去掉了。比如“妻”,以及裡面引用的幾首古詩詞。
即便如此,依然驚世駭俗。
胡科一字一句念著,同學們聽得入了神,雖然這是一篇寫盛夏時節景色的文章,但並不覺得在堆砌詞藻,如同一首詩。
胡科很有感情的朗讀完畢,教室裡面仍然如同凝固了一般,沒有任何聲響。
一個同學率先鼓起了掌,三兩個學生接著鼓掌,最後全班同學開始鼓掌,雷鳴般的掌聲響了起來。
掌聲經久不息,足足持續了三分鍾,還是沒有收斂。李校長隻好壓了壓手,:“好了,大家不用鼓掌了。胡科老師,你點評一下。”
胡科點評過很多文章,這一次有點畏手畏腳,不知該如何點評,有些東西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怎麽了,胡老師?”李校長見胡科老師擦著額頭上的汗,好奇的問道。
“校長,我沒有想好如何點評。”胡科老師尷尬的笑道,全班同學跟著笑了起來。
本來一般念完作文,都是需要老師去點評一下的,李校長本來想點評,他也詞窮,把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交給了胡科,沒想到胡科老師跟他一樣。
“算了,還是不點評吧。”李校長跟胡科老師的想法一樣。
“現在,我們再念一下胡彪同學的作文。”李校長接著說,“胡老師,你繼續。”
胡科開始念。
念的過程中,胡彪的這篇作文也堪稱佳作,但只是小學六年級的水平,跟那篇《荷塘月色》差了不止一個檔次。要說《荷塘月色》是金子,胡彪的這篇作文只是個土疙瘩。
即便如此,畢竟是得過三等獎的文章,還是有很大的參考價值和分享價值的。
“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這句詩一念出來,大家驚愕了。胡科老師一怔,不是因為這篇詩寫得好,而是因為這是張小白以前寫過的。
怎麽回事?同學們面面相覷,交換著不可置信的目光。
胡科之前看到這篇作文的時候,也是一愣,沒想到張小白的這首詩被胡彪引用了。
引用需要注明出處和作者。同學們心中悸動起來。
第一,同學們知道這首詩是張小白之前寫的,堪稱佳作,無與倫比,胡彪引用到他的作文裡,就有一點借別人的詩的嫌疑,或者抄襲的嫌疑。
第二,既然引用了這首詩,說明胡彪內心是非常認同這首詩的,要是沒有這首詩,這篇作文要大打折扣。
籲!
教室裡發出了一聲歎息,胡彪見情況不對,連忙站起來解釋道:“我後來跟張小白說過,引用了這首詩,請大家不要誤會。
” “是的,引用這首詩沒有問題。”張小白回應道。
“小白同學,我有個疑問。”李校長皺著眉頭說,“你在寫的時候,為什麽沒有把這首詩寫進去?”
“我寫過的東西,不會再寫第二遍。”張小白輕描淡寫道。
全場嘩然。
“恭喜宿主獲得裝逼值30點。”
雖然張小白解釋了,但還是有一些同學對胡彪的作文產生了質疑。胡彪雖然解釋了,但還是很心虛。
他本來想站在張小白的肩膀上,現在無意中被拉低了一個檔次,也就不再說話了。
放學後回家,胡彪沒有心思寫作業,胡科在一旁改作業。
“爸,我真的不如張小白嗎?”胡彪有點垂頭喪氣。
“胡彪,這次挫折算不了什麽,以後等你長大了,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明白,同學之間的友誼很重要。這不過是一個小插曲,而且你已經做得夠好了,比爸爸當時強多了。”胡科頭也不回道。
雖然這麽安慰著,但胡彪一時想不通,總要佔個上風,或許真要等到很多年後才明白,這只是一件芝麻綠豆的小事。
再說王小菲這邊。
此刻高中已經放學了,她在等張小白的電話,兩人商量好去吃飯的。
“小菲,怎麽還沒走?”王超笑嘻嘻的過來,坐在王小菲身邊,“晚上有活動嗎?跟我去補習功課吧。”
“晚上我有事情。”王小菲直接拒絕。
“什麽事情啊?”王超好奇的問道,據他得到的可靠消息,一般情況下,王小菲放學後要麽上晚自習,要麽直接回家。
叮鈴鈴。
電話響了,王小菲接起來一看,是張小白打來的,柳眉舒展,接起電話。
“小白,你忙完了嗎?”王小菲問。
“我早就忙完了,就等你了,我們在哪裡見面?”張小白問。
“就在你們學校門口吧,反正我們相隔不遠。”王小菲喜滋滋的掛了電話。
“小白是誰?”王超一臉疑惑,“我怎麽從來沒聽過?”
“我有必要告訴你嗎?”王小菲不給他好臉色看。
“是不是你男朋友?”
“老師說了,學校期間不能談戀愛。”王小菲收拾好,出了校園。
“老大,這妞好像不太聽你的話。”坐在最後面一排,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的史勇,這時走上前來。
史勇是王超的跟班,見老大失了面子,忙上來安慰。
“廢話那麽多幹什麽?趕緊偷偷跟上,查下小白是誰?”王超瞪了他一眼。
“老大,我沒有手機,要是看到了什麽,也沒法及時給你反饋。”史勇有點委屈,但說的倒是實話,史勇的爸爸是王超爸爸公司的一個司機。
史勇以前跟王超辦事,基本上都不用電話來往,因為都在同一個班級,沒有做過跟蹤這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