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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秘事》第一十章 鞋匠

  劉小雨牽著孔木,跟著修鞋匠的後面,興衝衝地去找孔北。

  “你們還沒有吃午飯吧?”修鞋匠熱情地問。

  劉小雨笑臉相迎:“我們吃了!不會耽誤你吃飯吧?”

  一邊孔木嘟噥著:“哪裡吃了午飯,好餓啊!”

  修鞋匠聽了,笑著說:“不耽誤的,等下我們一起吃吧,吃了就去找孔北。”

  劉小雨犯難:“不吃了,要不你就直接帶我們去找孔北吧?我們一大早就出門了,來就是找孩子爸爸的。”

  修鞋匠走了幾步停下來,嚴肅地說:“不吃飯怎麽可以,況且你們不吃,我也要吃啊,我忙了一上午了,餓得眼冒星了。”

  孔木也同意修鞋匠的說法:“我也要眼冒星了!餓得不得了!”

  修鞋匠噗嗤一笑,摸了摸孔木的臉。修鞋匠粗糙的皮膚像是刀一樣刮在孔木臉上,孔木本能地避讓了。

  “那我們請你到飯店吃吧!”劉小雨無奈地說,今天花的錢已經夠多了,孔北還沒有找到,現在還要請人吃飯。

  “不用,不用,去我那裡吃就好了,都是現成的,隻要你們不嫌棄。”修鞋匠說著拉上了孔木的手,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那怎麽好意思,要你帶路,還吃你的東西!”劉小雨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倒是松了一口氣,省了一頓飯錢,不自覺地按了按腰間的錢袋子,有點鼓,錢還在,安心了不少。

  大概走了半個小時,來到了修鞋匠的住處。這期間孔木走不動了,一直問還有多遠還有多遠,修鞋匠拽著他,笑著說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到了。走得孔木腳都快斷了,又餓又累。

  “師傅,這裡也是獅子巷嗎?”劉小雨在門口四處打量。

  修鞋匠一邊開鎖,一邊笑著說:“是的,就是獅子巷,獅子巷可大了!”

  “那孔北在附近嗎?”劉小雨東張西望著,要是能逮著孔北,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修鞋匠開了門,請劉小雨和孔木進去,然後把門關上鎖上。

  “孔北就在附近的,我們吃了飯就去找他,現在是中午,他應該在的。”修鞋匠說著就去廚房忙乎起來。

  這是一層小平樓,有個小院子,兩間房,一個廚房,收拾得還比較乾淨,不過東西也並不多。

  “大哥,我來幫你吧!”劉小雨洗了手,就進了廚房,見修鞋匠在洗菜,就急忙搶過來,要幫忙乾活。

  修鞋匠也不客氣,很乾脆地將手中的菜交給了劉小雨,笑著說:“我一個男的,做菜一般般,肯定沒有你做得好吃,就你做吧!”

  劉小雨認真地洗著菜,修鞋匠轉身走出了廚房,隻聽外面的孔木大叫一聲:“媽媽,有電視看,有電視看!”

  原來修鞋匠將孔木帶到了另外一個房間,打開了裡面的電視,正放著動畫片。

  劉小雨聽到孔木的叫聲,以為出了什麽事情,丟下手中的菜就跑了進來,一看孔木在津津有味地看動畫片,就松了口氣。

  修鞋匠指了指孔木說:“我怕這小孩無聊,就帶他來看電視了。電視好看嗎?”

  孔木得意地說:“好看,太好看了,在家的時候,都是排隊去別人家看電視,還看不上幾眼,現在整個電視就是我在看,太好了!”

  孔木手舞足蹈的樣子,讓劉小雨有些尷尬,就對他說:“你老實點!”

  孔木隻好乖乖地坐在床沿邊,叉著下巴,盯著電視機。

  劉小雨回來廚房忙乎起來,

修鞋匠也跟到廚房打下手。  “大哥,你是哪裡人啊?”劉小雨一邊炒菜一邊問。

  修鞋匠拿了毛巾給劉小雨擦汗,慢慢地說:“我就是這裡的,這就是我的家。”

  劉小雨很好奇,怎麽隻有他一個人:“你的家人呢?”

  “就我一個人,我老婆跟別人跑了,對,跟別人跑了,說我一個修鞋的沒有出息,跑了有二十年了。老婆一跑,我爸媽也被氣死了。所以隻有我一個人。”修鞋匠淡淡地說,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這種語調與炒菜沸騰的聲音極為不稱。

  “大哥,對不起啊!你看我嘴巴,怎麽問這些了!”劉小雨接過修鞋匠的毛巾擦著汗,感到很是歉意。

  修鞋匠倒是很自然,一點都不尷尬:“沒什麽,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習慣了。”

  “那你是怎麽認識孔北的呢?”劉小雨東扯西扯還是最想了解孔北的情況,畢竟這是此行的目的。

  “孔北啊,離得不遠,就認識了!”修鞋匠說著就端菜出去了。過了一會都沒有來廚房,劉小雨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這是在別人家裡。

  “開飯了,開飯了!”修鞋匠叫著劉小雨和孔木。四菜一湯,香噴噴,修鞋匠還倒滿了三杯啤酒。

  “來,大家乾杯!”修鞋匠端起杯子,笑著對劉小雨和孔木說。

  劉小雨問難地說:“大哥,我不會喝酒!小孩子還小,也不能喝酒,你盡興喝吧!”

  修鞋匠有點不高興了:“小孩子可以不喝酒, 但是你大人是要喝了!”

  孔木死死盯著玻璃杯裡面正在冒泡的液體,難道這就是小全說的喝了不會醉的酒嗎,於是問劉小雨:“媽媽,這是酒嗎?我想喝!”

  孔木伸手去端酒杯,被劉小雨攔住了,訓斥道:“你一個小孩,喝什麽酒!喝了變傻子!”

  會變傻子?孔木覺得自己一家夠傻了,要是喝酒了更傻,那可就麻煩了,隻好埋頭吃飯,狼吐虎咽,實在太餓了。

  “你喝,你喝,我們一起喝!”修鞋匠端起酒杯給劉小雨,劉小雨一再推脫。修鞋匠急了,嚇唬她說:“你要是不喝酒,我可就不帶你們去撿孔北了!”

  劉小雨一聽,沒辦法了,隻好接過酒,一咕嚕喝下去,全身頓時沸騰起來。

  修鞋匠見劉小雨一口氣喝完一大杯,喜出望外:“大妹子,你太厲害了,酒量真好,我給你滿上!”

  劉小雨想去抓住被子不讓修鞋匠倒酒,但是麻利的鞋匠已經倒滿了酒。

  “媽媽,你喝吧,沒事,小全說喝酒不會醉的!”孔木一邊吃雞蛋,一邊對劉小雨說。

  劉小雨隻好又是一杯下去,幸好修鞋匠沒有再給她倒酒了,她拿起筷子想去夾菜,可是怎麽也夾不起來。一邊打著飽嗝的孔木笑話著:“媽媽你太搞笑了,夾菜都夾不起來!我吃飽了,去看電視了!”

  孔木飛奔到了裡屋的電視機跟前。外面的修鞋匠和劉小雨還在吃飯,但是劉小雨已經暈暈乎乎,兩杯酒下去,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這是哪裡,忘記了要去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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