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設定
背景
字級
字距
行距
文字

《成長秘事》第三章 審判

  到傍晚的時候,劉小全被打得半死,差點給他母親去陪葬了。

  劉小全的嬸嬸又哭又鬧,要死要活,搞得全家上下雞飛狗跳。劉小全的母親還沒有下葬,眼看著就要鬧出第二條人命了。

  劉小全的父親將小全押到母親的遺體前,狠狠一腳下去,將小全踢倒在地。劉小全的父親是個胖子,這一腳夠他受的了。

  “快給你媽媽磕頭認罪!”劉小全父親躬身扯著小全的頭髮,眼裡冒著火光,惡狠狠地盯了小全一眼,“這下好了,你沒有媽媽了,以後你就吃屎吧!你這個不孝子!”

  劉小全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樣子,母親的自殺讓他不知所措,父親的毒打讓他生不如死,全家人的不信任,更是令他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多余的。

  劉小全的奶奶擠過人群,傷心欲絕地來到小全身邊,抱著小全,哭喊著:“不要打了,再打就打死了,可憐的娃啊,作孽啊!”

  而一邊劉小全的嬸嬸在地上撒潑,滾來滾去,頭髮凌亂,叫喊著:“打死他,打死他,讓他說謊,汙蔑我,還我清白,還我清白!”

  劉小全的嬸嬸說完就要往牆上撞去,小全的叔叔急忙抱住了她,安慰著:“一個小孩子亂說,就不要當真了,誰會信,現在嫂子已經死了,你要是再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們這個家就完了!”

  眾人也紛紛附和,讓她想開點,不要尋死覓活,來日方長,以後的日子才重要。

  “我就說了不能嫁給你,你非得要娶我。我是之前和你大哥相過親,這你是知道的,但是我和你大哥什麽事情都沒有,我是清白的。這些媒人使壞,想看我笑話,現在連小孩也不放過我,汙蔑我清白,我以後還怎麽做人啊!我還怎麽做人啊!還不如死了算了!”小全嬸嬸捶胸頓足,要從丈夫懷抱裡掙脫出來,要去尋死。

  小全叔叔拚命抱緊了自己的妻子,生怕她再做出什麽傻事:“你不要聽別人瞎說,我知道你是清白的,我知道你是清白的。”

  劉小全父親聽到外面弟媳的哭叫聲,更加氣得像是要炸掉了,從小全奶奶懷裡奪過小全,氣急敗壞地又是幾個耳光下去:“你這個害人精,害死了你媽媽,還要害死你嬸嬸,你這個害人精,你怎麽不去死!”

  小全被打得左右搖晃,牙齒脫落,口吐鮮血,隻翻白眼。小全奶奶死命抱住自己的兒子,哭求著:“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要打你就打我吧,我來償命,你打死我吧,不要打我孫子了!”

  小全根本就站不穩,順勢倒在了自己母親冰冷的遺體上,頓時覺得掉入萬丈深淵。

  小全父親被自己老母親纏住,想要推開她:“媽,你這是幹嘛,我自己生了個不孝兒子,我自己收屍!”

  小全奶奶體力不支,顫抖著說:“你爸死得早,我一個人把你們兩兄弟拉扯大,現在孫子都有了,我不能讓你把我孫子打死了,要是你把我孫子打死了,我就沒臉去見你死去的爸爸了!你放過我孫子吧,你就打死我吧!”

  這個飽經風霜的老婦人,哭著哭著像是要暈倒了,小全父親和眾人急忙將她抬到了床上。

  “媽,我不打了,不打了,你放心,我不打你孫子了,讓他好好活著。”小全父親跪在母親床邊懺悔,一邊抽打著自己耳光,一個又一個,一個比一個響亮,嘴裡還念叨著:“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小全奶奶經過眾人的一番搶救,又睜開了眼,

但是眼淚不住地流,緩緩把頭轉向跪在地上的兩個兒子和小兒媳,哽咽著:“以後好好過日子,先把小全媽媽的後事辦了吧。”  兩兄弟連連點頭,讓老母親好好休息,於是起身去辦理喪事。

  “不能就這樣算了吧?”小全叔叔對自己的哥哥說。

  小全父親愣住了,為難地問:“難道真的要打死我兒子嗎,你看媽都這樣了。”

  小全叔叔歎氣:“我不是要打死你兒子,但是要給我媳婦一個清白,沒有清白我們以後還怎麽做人。”

  小全父親一邊燒紙,不解地問:“我也是要清白的,這臭小子把我的名聲都搞壞了!怎麽還清白呢?”

  小全叔叔想了想:“讓小全當著大家的面承認了自己說謊,對著自己死去的媽媽發誓!”

  “這個好!”小全父親說著就跑去找躺在妻子遺體邊的小全。小全像是睡著了,小全父親踢了一腳,把小全嚇醒,以後父親又是要來揍自己,就趕緊往邊上爬,卻被叔叔一把抓住。

  “小全,你現在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給你嬸嬸一個清白。”小全叔叔把他拖到眾人面前,大家把手頭的活都放下了,圍了過來。

  “小全,你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以後這事就算了了。”小全叔叔扶著他,“你看到你爸爸和我老婆一起睡覺了嗎?”

  眾人哄堂大笑,叫喊著:“小全,你有沒有看到啊。”

  小全低著頭,用余光看到了邊上站著的父親緊握著拳頭,嬸嬸也衝到了自己跟前,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氣衝衝地說:“你說啊,你看到了沒,你哪個狗眼看到了!”

  小全完全是有氣無力了,在人群裡的孔木想幫忙,卻怎麽也擠不到小全身邊去,而且劉小雨在一邊拉著他,不準他去靠近遺體。

  “我,我沒有看到。”小全支吾著,說完松了口氣,想著被打的日子應該會結束了吧。

  “大家聽到了吧,小全根本就沒有看到我和弟媳睡覺!”小全父親理直氣壯地說,像是重新做人了一般。

  “那你為什麽和你媽媽說看到了?”眾人不解地問,孔木也為小全捏了一把汗,不知道這個事情什麽時候才結束。

  “你說啊,你這個害人精,你害死了你媽媽!”小全父親又咆哮起來,讓小全不寒而栗,小全感覺自己支撐不下去了,要是再被打,完全是沒命了。

  “媽媽問我是不是看到爸爸和嬸嬸睡覺了,我就說謊了。”小全調頭向母親的遺體望去,母親面無表情,一臉蒼白。

  “大家聽到了吧,小全媽媽和小全想一起汙蔑我,嫉妒我!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小全嬸嬸向人群高聲叫著,充滿了驕傲與自豪。

  “小全啊,你怎麽能這樣,你害死你媽媽了!”大家都很失望,都很傷心。

  “小全,你對著你死去的媽媽發誓,要是說謊,不得好死!”小全叔叔用力一抓小全。小全已經完全沒有抵抗能力,任由擺布:“我發誓!”

  小全父親抱了抱小全,然後向大家說:“都是我的錯,我沒有管教好自己的兒子,是我的錯,還請大家幫幫忙,把喪事辦好,讓小全媽媽走得放心。”

  人群散去,孔木遠遠望著跪在靈柩前的小全,想去安慰幾句,卻被劉小雨強行拉走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