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木一路焦急地尋找著剛剛一露面又消失不見了的劉小全。手中的鹽被自己攥得緊緊的,都冒出了汗珠。
“劉小全,你在哪裡?孔傑已經走了,你快出來吧,我是孔木啊,我是孔木啊,劉小全,哥哥,你快出來!”孔木一聲聲地叫著,響徹荒野。
“孔木,我在這裡!”劉小全從小土坡的柴堆中冒出了頭。
孔木聽到劉小全的聲音,立馬向土坡奔去,上氣不接下氣,叫著:“劉小全,劉小全,終於找到你了!”
劉小全也從柴堆中走出來,跑向土坡下面的孔木。兩個人都太過用力,當見面的時候,就狠狠地抱在了一起,應該說是砸到了一起,撞得彼此骨頭都痛了,但是這兩個人都不管不顧那些疼痛了。
“劉小全,你跑哪去了,還以為你死了呢!”孔木緊緊抱著劉小全,生怕他再次跑了一樣。
“孔木,你的傷都好了吧?”劉小全哽咽著說,也牢牢摟住了孔木。
“我的傷都好了,你這幾天去哪裡了,我到處找你!擔心死了!”孔木激動得流下了眼淚。
“我去外婆家住了幾天,下午剛回來呢。”劉小全的眼淚都流到了孔木的脖子上。
兩個人抱得太緊,又太過激動,搞得呼吸都困難了,然後隻好松手,互相幫忙擦幹了眼淚,並排坐在了土坡的半山腰上。
“你去外婆家都不跟我說一聲!”孔木重重地拍了拍劉小全的肩膀。
“我沒地方去啊,隻好去外婆家了。孔木,你家的錢不是我偷的。”劉小全委屈地說:“我是不想你媽再打你,就說我是小偷,偷了你們的錢,可是我根本就沒有拿你們家的錢。你要相信我!”
劉小全一邊說一邊哇哇地大哭起來:“現在老師認為我是小偷,村裡的人也說我是小偷,我都沒臉做人了,我真的沒有偷你媽的錢。”
孔木沉默不語,低著頭,聽著劉小全的委屈和不滿,隻好吞吞吐吐地說:“小全,我媽的錢是我拿的,我對不起你。”
劉小全一愣,收住了哭聲,目瞪口呆:“是你拿的?”
“是的,我們買辣條的錢就是那十塊錢裡面的,剩下的錢我藏起來了,怕我媽找到。”孔木歎氣,“劉小全,是我對不起你!你打我吧!”
“那你媽打你的時候,你怎麽沒有承認你拿了錢?”劉小全不解地問:“當時你媽把你打得那麽凶,要是一般的人真的拿了,肯定會承認啊。”
“我不敢承認,要是承認了,我媽不但會打我,還會傷心,我一直都想做我媽的驕傲,可是學習成績不好不壞,現在又偷錢,她知道了肯定會傷心透了的。所以我不敢承認,我本來打算是打死不承認的,沒有想到你站了出來,救了我。是我對不起你!”積壓在孔木心頭的話,終於說出來,泣不成聲。
“那你當初幹嘛要拿那個錢呢!”劉小全拍了怕孔木的肩膀,“我還以為你媽是錢放錯地方了,等找到的時候,肯定就知道我們都沒有偷她的錢了,這樣就真相大白了,她就不會怪我們了,我媽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沒想到,現在真的是錢被偷了。”
“都是我不好,我看到錢的時候,就想到買東西吃,以為我媽不會發現,以為什麽事情都沒有。但是,現在搞成這樣,是我害了你,我沒臉見你,卻又想見你。”孔木從劉小全的手臂中掙脫出來,撲到了泥土上,傷心痛哭起來。
劉小全第一次見孔木這麽傷心,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自己原來打算只要劉小雨找到了錢,什麽問題都解決了,現在看來,問題是沒有辦法解決了,恐怕自己小偷、壞蛋的罪名無法洗脫了,但是,為了孔木,去背負這樣的罪名,又有什麽關系呢:“孔木,我不怪你,沒有什麽,反正我媽媽不在了,我是好人還是壞人,沒有人會在乎。” “我在乎啊,你明明是好人,卻被別人說成是壞蛋,我不願意!”孔木無顏以對,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自己的膝蓋下面。
“那你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就可以了啊,至於別人說什麽,我不在乎。”劉小全摸著孔木的頭,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
孔木突然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咬咬牙說:“劉小全,我去告訴我媽,我去告訴老師,錢是我偷的,我是小偷,你不是!”
孔木一邊說一邊站起來,要往家的方向走去,要向劉小雨坦白。
“不行,絕對不行,現在大家都認為我是小偷了,而且確實是我親口向你媽承認的,現在你又說錢是你拿的,那我們兩個都成了小偷了,也還不了我的清白,還會害了你!”劉小全拽著孔木的手臂,不讓他走。
“害了我就害了我,我陪你受苦!”孔木堅定地說。
劉小全抱緊了孔木,松了口氣說:“孔木,我的好弟弟,你有這個心,我受再多的苦,也無所謂,只要你好好的。”
“但是如果我不跟我媽說清楚,我媽不準我們在一起玩啊。”孔木把下巴壓在劉小全的肩膀上,像是靠住了一座大山。
“又沒關系,你媽又不會總是跟著我們,在學校我們可以一起玩啊,你媽不在的時候我們也可以一起玩啊,這不是問題,只要我們想一起玩!”劉小全胸有成竹地說。
“那你會恨我嗎?要是別人這樣對我,我肯定會恨死他了!”孔木不敢看劉小全的眼睛。
“不恨,幹嘛要恨你,你可是我的弟弟啊,不敢恨你!哥哥就要照顧弟弟啊!”劉小全說著噗呲一笑。
“那你答應我,不準像你媽媽那樣死了。”孔木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我才沒那麽傻呢,我要為我的傻弟弟活著,要是誰欺負我的傻弟弟了怎麽辦,對吧?”劉小全完全釋懷了。
“我才不傻呢,我那是裝傻!”孔木不服氣地說。
“好,好,你裝傻,你聰明!”劉小全呵呵笑起來,“我要去買鹽了,我奶奶讓我去買點鹽回來,現在太陽都快下山了。”
“糟糕!我的鹽還沒送回家呢,估計又要被罵了!”孔木想起了劉小雨交代的事情,“你不要去買了,我拆半包給你!”
孔木說著把口袋裡面的一包鹽拿出來,要拆開。
“不要了吧,你拆開了,你媽肯定會罵你的!”劉小全攔住他。
孔木皺眉,想了想說:“我回去了就說裝鹽的袋子破了,一路在漏,回家才發現,要罵只能罵賣鹽的了!”
劉小全豎起大拇指,笑著說:“你果然是聰明啊!一點都不傻!”
孔木聽了劉小全的話,得意地勉著嘴巴笑起來了。
“你可要幫我打掃廁所啊,一個月呢,累死我!”劉小全接過鹽,嘟囔著說。
“好啊,我負責男廁所,你打掃女廁所!”孔木搶著分工了,“讓你去女廁所看看!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