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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灑,鬥轉星移,天色由黑轉灰,灰又漸漸現白。
第一縷晨光便傾瀉在蒼木城上,將整座城池照亮的同時,也喚醒了沉眠在夢想鄉之中的人們。
“砰砰砰!——”
陣陣急促的敲門聲回響在樂雅居客棧中的一間獨立小院之中。
“小賤客!快開門!都什麽時候了,還不起來!”鈺天晴在白輕風的房門前一邊用力拍打著,一邊咬牙切齒地喊道。
這都已經日上三竿了,他還有心思睡得著?
方才她在大堂點早飯之時,已經從議論紛紛的食客嘴裡打探到,在昨日張蒼梅回‘禦元鋪’蒼木城分會後,下令大肆宣揚此次和白輕風的賭鬥,如今已經是整個蒼木城都人盡皆知了。不知道多少人放下了手中的事,往‘禦元鋪’趕去看熱鬧呢。
如今蒼木城不論是三教九流還是官家大派,都知道曾經蒼木城的小魔頭回來了。
大多數去看熱鬧的人,都抱著可憐弱者的心態,聽說要和張蒼梅賭鬥的是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少年劍客。
聽過張蒼梅傳說的本地人都為這個少年劍客捏了一把汗,恐怕這次又要弄出大事來了。也有一部分人是奔著神鳥鳳皇去的,從昨天那幫圍觀群眾散退後,神鳥鳳皇出現在蒼木城的事就被擴散出去,沒有親眼見過鳳皇的人都抱著看新奇的勁頭朝‘禦元鋪’奔去。
從一大早開始,人流和議論聲就蔓延在蒼木城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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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天晴見敲了半天門,裡面仍舊沒有半點反應,又狐疑地扭頭看了眼跟在自己後面的陳道仁。
陳道仁看見鈺天晴的目光,連忙擺擺手說道:“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白少俠昨晚幫我梳理了下氣脈,便回了他的房間,我可不知道怎麽回事!”
鈺天晴眼眸半眯,又轉回了頭,看著緊閉的房門頓了頓,接下來她的動作讓陳道仁大跌眼鏡,咳——,當然他如果有眼鏡的話。
鈺天晴直接抬腳,氣勁凝結,一腳便將門給踹了開。
這...好像太...暴力了吧。
陳道仁後腦杓冒著汗,心道可不能再惹這姑奶奶了。
鈺天晴可不知道陳道仁在想什麽,她兩步並作一步的躍了進客房裡,眼眸一掃便確定了房間裡一個人也沒有,頓時滿臉疑惑神色。
這小賤客哪去了?
他能去哪呢?
這很快就要到約定的比鬥時間了,莫不是他害怕了逃跑了吧?
不對不對。
他這種人,生來就是劍客,既然答應了,便不會退縮。
鈺天晴看人很準,她十分相信白輕風的承諾。
那...
鈺天晴連忙後從房間裡跳了出來,化作一陣風去客棧大堂找客棧小二打聽去了。
陳道仁苦笑著跟在鈺天晴後面,他一身的傷還沒有痊愈,如今內力不過只有他全盛時期的兩成,要跟上行動如風的鈺天晴,他是大感吃不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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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遍了客棧裡的小二和夥計,得到的答案都是沒有見過白輕風出去過,這令鈺天晴更是想不通,不過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唯有在這裡等上一等,興許待會白輕風便出現了呢?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鈺天晴從一開始的期待慢慢變得焦慮,再變得沮喪,她在院子裡踱過來踱過去,好像一隻翩翩的蝴蝶。這小賤客怎麽說不見便不見了,那比鬥已經快要開始了啊!
望著天空越來越火熱的太陽,
鈺天晴歎了口氣,終於是對一旁的陳道仁說道:“走,我們先去‘禦元鋪’。” “啊?不等白少俠了?萬一一會兒他回來了呢?”陳道仁眨巴眨巴嘴巴。
“我給客棧夥計留個消息,要是那小子回來了,便告訴他我們先一步去‘禦元鋪’了。”鈺天晴有些煩躁地說道,揮了揮手便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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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元鋪’蒼木城分號,是一家極具規模的綜合商區,丹藥,藥材,兵器,護具,收藏品,字畫,甚至是武功秘籍都應有盡有,無所不包。
經歷數十年的經營,許多蒼木城附近的江湖門派都與這裡有著十分密切的商業合作。
雖然只是一個分號,但這裡每年的盈利可以說都是一個天文數字,不愧為武周王朝最大的商會。
太陽高懸,時間已經直逼晌午,此時的‘禦元鋪’裡裡外外可以說都是站滿了湊熱鬧的觀眾,喧鬧嘈雜之聲匯聚於此,好似要將‘禦元鋪’給掀個底朝天一般。
‘禦元鋪’寬敞的大堂之中架起了一個長寬皆是五丈的擂台,四角皆有上等的天青木墊底,擂台面上鋪了厚厚幾層鋼炎石。
普通人自然不知其中的玄機,而稍微有些江湖閱歷的人都明白,高手交戰,氣浪翻湧恐怕能將普通的岩石摧成灰飛,只有這種產自火山噴發深處瞬間形成,擁有極度堅硬特質的鋼炎石才能抵禦住高手全力出招的氣浪。
大堂中除了隨意開放的圍觀區域外,還有一片離擂台比較近的座位區,此時已經座無虛席,能位列其中的皆是蒼木城以及周邊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有些是受到‘禦元鋪’邀請,有的是自覺前來觀看的,至於張蒼梅到底想弄什麽,便不是他們清楚的了,只是隱約能猜到一些可能。
隨著一道道圍觀人群的驚呼,幾個壯漢便從後台牽出了一隻冠上七彩,狀若大雞,翅翼五色的怪異大禽出來。
只是那大禽雖然怪異俊美,但此時卻好似生了病一般,人性化的垂頭喪氣,縮成一團,看起來有些楚楚可憐之色。
...
“怎麽?那個小子呢?約定的時間可是已經到了哦。”
站在擂台上的張蒼梅對著對面的鈺天晴笑眯眯地說道。
“哼!他...他來不了了,這個賭鬥,我來上。”鈺天晴眯著眼睛,往前走了一步,雪白的宮裙翩翩擺動,如蝶搖曳。
“哦?這可不行哦,昨日我可是說明了賭鬥的規矩,便是那小子和我的手下打一場,可不是你哦?若是他不來,那便是他認輸了,既然輸了,那也要留下一隻手來。”張蒼梅笑容更甚,眼眸在鈺天晴的胳膊上掃了一眼。
只是這個眼神中卻帶著狡黠與殘忍。
“你——,哼,我說我上,便由我上,你還攔得住我?”鈺天晴冷笑著說道,一身氣勁揮動起來,空氣漸漸冷厲。
就在這氣氛劍拔弩張之時,變故卻飛速發生。
“嗖!”
一道寒光瞬間從天外劃過,在場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有一柄銀白色劍鞘的長劍直直的插在鈺天晴和張蒼梅之間的擂台地上,那堅硬無比的鋼炎石竟然是被那柄插入的寶劍硬生生的沒入了三分之一。
嘩!
原本斜躺著看戲的眾多蒼木城大佬們皆是眼神陡變,精神一振,坐直了腰,而圍觀人群則是突然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顯然是被這突然飛來的寶劍給驚住了。
場面突然有些寂靜。
唯有鈺天晴望見那插在擂台上的寶劍,卻是展顏一笑。
這一笑,如撥開雲霧見日出。
他,沒有食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