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練地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兩把射線槍,將能量池檢查一遍,安裝好,揣在腰間。
石長清深吸了口氣,緩緩按下了隔離艙的按鈕。
空氣被抽出,穿著宇航服的石長清處在了真空之中,身旁已經聽不到聲音,靜靜悄悄。
緊接著,艙門被緩緩打開,石長清從中走出,來到了飛船表面。
前方就是一片片看不到頭的隕石,身後是無盡的虛空。
‘拜托,一定要有點收獲。’石長清低聲輕語,背後的噴氣囊運轉,將他送到了最近的隕石上。
這裡會不會有星獸呢?有的話,會是什麽級別?
石長清並不清楚,但自己還是要去尋找一趟。被星獸搞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生生餓死。
腳下的這顆隕石很松軟,像是踩在棉花上,隨著石長清落在上面,一大片塵土蓬蓬松松地像是柳絮一般飛了出去。
‘好...好軟。’感覺腳要陷進去了,幸虧引力並不大,不然一定會整個人被埋進去。
這裡的溫度也並不高,興許是離恆星太過遙遠的原因,有些隕石的背光面居然還有著一塊塊固狀的冰。
走在隕石上,石長清仔細地觀察著任何可以吃的東西。
視野從一塊塊石頭上劃過,卻隻發現了兩三塊夾雜在石頭縫中的冰塊。
尋找食物的過程是很枯燥的,耳邊沒有任何聲音,隨時都要緊繃著神經來防備著突然出現的攻擊和快速飛過的隕石粒,這樣的高強度作業很不好受。
半小時過去了,石長清找了一顆又一顆隕石,始終沒有半分收獲。
‘該死!’石長清猛地踢向一塊石頭,將它踢到空中,一頭扎在遠處的那顆隕石上面,擊出一大片霧霾。
他沒時間再在這裡耗下去了,機會難得一定要快點找到食物!
上一次在隕石上狩獵的經歷浮現在眼前,那麽這次,是否還能再好運一次呢?
這樣想著,石長清開啟噴氣囊,飛到了另一處。他想故技重施,在背陽面和向陽面的縫隙中看看能否找到那種珊瑚一樣的植物。
從一塊塊隕石上來回經過,激起的塵土都緩緩地四散,到了各個地方。整片區域都有些模糊不清。
‘滋滋...刺啦...’
嗯?!
是耳邊通訊設備的聲音!
“神童?!”石長清激動問道。
‘滋滋...滋滋呲...’
“是神童麽?”石長清轉了下身子,調整著信號。
‘滋滋..呲..WFHREWRDFS...滋滋。’
通訊設備中夾雜著奇怪的聲音,像是放大般的螃蟹咀嚼食物的聲音,模模糊糊。
“神童?”
石長清將頭再次偏移了一點,面對著右上方四十五度角處的那顆隕石。
信號一下子變得清晰了,電磁聲全部消除。那聲音也變得清晰起來。
‘bhsujbiiuawbowjo~’
???什麽鬼?
完全不是什麽通訊,倒像是收聽到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波段。
盯著遠處的那顆隕石,石長清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那顆隕石...怎麽會動?
由於夾角原因,石長清看到的是漆黑的背面,也就是一片隱隱有著一絲反光照射在上面的烏黑團塊。
而那烏黑的隕石,正在...向前蠕動?
石長清想到了什麽,臉色大變,快速抽出腰間的雙槍。
背後的噴氣囊也全速運轉著,帶著他升到了空中。 將身子倒轉過來,身體移動到那會蠕動的隕石的右方,石長清看到了那‘隕石’的真面目。
那是...一隻巨大的蟲子。
像是一座山一般,蟲子全身覆蓋著厚厚的硬殼,前端是一大片觸須,向前蠕動著。在蟲子的後方,有著一個管子一樣的口器,正向後噴射著氣體,靠著這股推力緩緩向前走著。
可能是體型太過巨大,也可能是噴射的動力不足,這蟲子移動的很慢,但它的觸手卻很靈活,飛速地在一塊塊隕石中包裹住冰塊或是礦石一類的物質,卷進嘴中。
電磁聲,應該就是這蟲子發出的。
石長清咽了口唾沫,在他眼中,這不是山一般的蟲子,是山一般的肉。
應該...沒問題吧?這蟲子像是慢騰騰的烏龜,應該沒事的吧?
手中的槍,已經不自覺的指向了蟲子的頭顱。
那隻蟲子沒有眼睛,可能完全是靠著電磁來判斷方向。
石長清搖了搖頭,有些猶豫。
這是一大塊肉沒錯,可是它的危險性還並不能確定。
也就在此刻,石長清的肚子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音。
他餓了。
如今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了,該開飯了吧?
不行!會死的。
死?餓死吧?
石長清也記不得自己是怎麽開的槍, 反正就在那兩道綠色的光線即將撞在那蟲子巨大的頭螺時,他才清醒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綠色的光線毀滅著一切,毫不吃力地將前端的觸手一斬而過,順勢刺向了頭顱。
想象中血花四濺,腦殼蹦碎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那光線直接被吞進了肚子中。
對,石長清沒有看錯,光線被吃進去了。
一道觸手劃過,順便將被斬斷的幾塊自己的觸手卷進了口中吞下。
石長清一陣冷汗從臉頰劃過。因為,面前已經伸過來了無數道觸手。
觸手的速度很快,還未待石長清反應過來,身體一緊,自己已經被卷了起來。
左手的槍也被突然的襲擊擊落,飛向了太空深處。
石長清猛地將一口血吐在頭盔的玻璃罩上,觸手纏的太緊了!
右手掙扎著托起僅剩的一把槍,胡亂地射擊著。
一片片觸手被擊落,但始終沒能射到纏在身上的這條。
觸手來的很快,去的也很快,轉眼之間,石長清的身體已經被送到了那蟲子的口器前。
蟲子真的很大,身體和山一般,口器自然就和隧道一樣。裡面黑不見底,但並沒有牙齒一類的東西。
‘不...不要。’石長清痛苦地掙扎著身子,又吐出一口血。頭盔上的玻璃罩已經被完全染紅,只能通過上方唯一的兩塊乾淨的區域觀察著外面。
可惜蟲子聽不到石長清的求饒聲。
就這樣,石長清硬生生地被觸手扔進了那口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