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歡沒有學過醫,他也不知道脈在哪裡,他挑選秦毅作為自己完成系統任務的病人,不過卻不知道秦毅得的是什麽病。
所以尋歡就想,隻要按照任務所說的,以靈氣將他治愈就好。
既然需要使用到靈氣,那首先應該需要接觸到他,畢竟現在的尋歡還完全不知道怎麽使用靈氣,隻能從最原始的地方去想,所以他便探手摸去。
而這一摸也有講究,隨便摸摸秦毅的身體似乎怪怪的,但搭在脈上,若是被人瞧見了,似乎也可以糊弄過去,隻是尋歡並不知道,他搭脈的方式也錯了。
但幸運的是,張曉玲看不懂。
但就在尋歡的手搭在秦毅手上之後沒多久,他腦海裡就浮現出信息。
“秦毅,年七十二歲,肝髒生有腫瘤。”
尋歡呆呆的。
――這太方便了吧!!
要是他改行去當醫生,靠這種方式進行診斷,絕對可以闖出名堂來,而且絕對不會誤診,這無疑是一條財路。
尋歡的心思頓時飛得很遠很遠。
而這時,剛剛在走廊那裡看到的老人走了進來,他看了尋歡一眼,然後便自顧自地躺在另外一張床上。
看樣子他就是與秦毅同個病房的病人了,不過那張臉不苟言笑,給人很嚴肅的感覺。
出於禮貌,尋歡還是衝他笑了笑,但老人隻是看著他,並沒有理會,他也就懶得搭理,他不是會熱臉去貼別人冷屁股的人。
尋歡雖然沒有學過醫,但肝在什麽地方還是知道的,隻是肝髒上面長出一顆腫瘤,他卻不知道應該怎麽治療了,一般來說應該動手術,但秦毅年事已高,動手術的話隻怕就挺不過來了,而且他要完成任務就必須只靠靈氣。
――靈氣啊……
尋歡有些迷茫地琢磨著,靈氣的話他身體裡面就有,想辦法讓自己體內的靈氣過渡到秦毅的身體裡面,搞不好會有什麽意料之外的變化。
尋歡性子跳脫,說乾就乾,隻是卻不知道要怎麽才能把自己的靈氣送過去。
他屏住呼吸,胸腹的肌肉被調動了起來,集中起力量,隨著胸腔下壓,能夠感覺到體內有什麽東西正在隱隱流動,在他有意的引導下通過手臂流動到手指處,然後經由手指處外泄了一部分。
張曉玲原本注意力都在那進來的老人身上,此時不由得打量著尋歡,看到他臉上肌肉繃緊,神色認真,眉頭緊擰著,也讓她隨之緊張起來,隻是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緊張。
尋歡感覺有什麽東西流出,不過卻什麽都沒有看到,那種感覺很隱晦,若不是他現在全身繃緊著,也不可能感覺得到,隻是屏住呼吸的感覺並不好受,他的臉慢慢紅了,突然間放松,全身一陣無力,他吃力地連連大口呼吸。
張曉玲想詢問一下,不過想到自己每次開口都將小子嚇得夠嗆,再看了看另外一張床上那個老人,嘴巴張了張還是沒有發出聲音,隻是在心裡啐道:“這膽小鬼,看一會兒不嚇死你!!”
尋歡急促地呼吸了幾下,再抬起頭來,見那老人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好像是在看什麽稀奇事物一樣,看得他有些不自在,他尷尬地笑笑,卻覺得自己剛剛似乎是抓住了什麽訣竅。
這麽一想當即不再遲疑,又一手搭在秦毅脈上,呼吸再一次屏住,胸腹處的肌肉再一次繃緊,有意之下令胸腔往下壓,腹部微收,便覺體內有淡淡的能量往手臂處流,經由手臂流往手指處,
再由手指處往外泄。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那種能量像是氣體又像是液體,應該就是所謂的靈氣了,讓尋歡感覺一陣新鮮。
時間流逝,他憋著氣許久了,臉色通紅,捕捉著體內那道靈氣的走向,目光卻是緊緊地盯著秦毅的手腕,好像要透視進去。
突然間便透視進去。
他看到有淡淡的線條經由自己體內流進秦毅的體內,那線條發著微弱的光,那光卻是灰色的。
剛透視到秦毅手腕處的經絡,尋歡頓時憋不住了,又停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休息一會兒,再次繼續,卻比之前更有經驗。
那靈氣似乎被他的意識所掌控,流進秦毅的身體裡面,而後透視的范圍漸漸擴大,一條路徑清晰地顯現出來,卻是由秦毅脈搏的位置直接走向肝髒腫瘤處。
尋歡突然一怔,猛地明白過來,這並不是他擁有透視的能耐,而是腦海裡那個系統在指導著他,他眼睛所看到的,與其說是秦毅體內的經絡,還不如說是那經絡被投影在他的腦海之中,被那系統掌控,還在指導著他應該怎麽做。
――媽的這系統神了!
尋歡當即不再遲疑,系統在手,天下我有,引導著元氣線沿著系統給出的路徑往上走,一點兒也不擔心走錯,直接走到那肝髒腫瘤所在的地方。
那路徑繞著腫瘤走了一圈,然後又往回繞一圈,周而複始,竟在那裡循環。
尋歡頓時嘴角抽搐,心想自己幹嘛一開始要搭在脈搏上,如果一開始他的手摸在肝髒所在的地方,就不用操縱著靈氣走了那麽多彎路,憋氣憋久了也會上氣不接下氣,也會累成不?
尋歡現在就很累了,隨時都可能憋不住。
他的臉色憋得紅了,額頭隱隱出汗,而張曉玲在一邊好奇而緊張地看著他,那個老人也在看著他。
尋歡隨時可能憋不住,但卻不敢放松,因為他“看到”隨著自己操縱靈氣線纏繞,秦毅肝髒處的那個腫瘤愈變愈小,愈變愈小,再堅持一會兒就有可能消失。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撒手會有什麽後果,但卻著實沒耐心再來一次,所以他不能功虧一簣。
他還從來沒有憋氣憋得這麽久過。
終於,看著那腫瘤越來越小,然後消失不見,尋歡一下子放松了下來,而隨著他這一放松,頓時“噗”的一聲,響徹整個病房,而他也同時全身松垮下來,貪婪地呼吸空氣。
張曉玲看著他,臉色古怪。
尋歡卻顧不得這許多,他憋氣憋得太久,甚至憋得超越了極限,如果再不大口呼吸,他生怕自己會死掉。
死掉之後,就會變成自己最害怕的鬼魂了,尋歡才不想這樣。
――怎麽空氣有怪味?
尋歡心裡有異樣的感覺卻不自覺,好不容易緩過來後,才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這時感覺到自己的手一緊,嚇了他一跳,一看之下,卻是秦毅緊緊抓住他的手,他再轉頭看去,只見秦毅睜開雙眼,正在看著他。
尋歡努力擠出一絲代表著和善的笑容,打招呼道:“早啊。”
秦毅一怔,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然後目光落在尋歡那大大咧開笑容的臉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在尋歡嘴角抽搐,有些裝不下去的時候,他卻是突然點頭道:“早。”
尋歡收起笑容,正色道:“老伯,不用擔心了,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秦毅聽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來,他松開了尋歡的手,然後搖了搖頭道:“我的身體是什麽情況我自己清楚,雖然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這麽晚到我病房裡來幹什麽,但能聽到你的鼓勵,我很開心。”
秦毅的笑容很和藹,聲音很輕很淡,但感覺似乎有很多話想說而說不出來的樣子。
尋歡訥訥道:“新的一天剛剛開始……”
秦毅微笑著點頭道:“也是,新的一天不晚,剛剛我記得好像被一個什麽響聲吵醒了。”
尋歡臉不紅氣不喘道:“老伯,你躺太久了,內息不調,腹部鼓脹,會放屁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