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煉氣三層到煉氣五層,只是那麽短的時間,只是因為抱出了一隻小小的狼崽,然後他的力量就增長了,增長的幅度還是如此的可怕。
一方面是輕易得到的力量,一方面是超乎想象的強大,兩者形成強烈的對比,讓他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
但偏偏,這一切都發生了。
試問從一開始,尋歡又哪裡能相信,自己只是在心裡暗暗地冷笑了一聲,便走上了修仙之路?
傳說之中的修仙之路,什麽時候這麽容易走了?
好吧,說起來在這個嚴肅文明講究科學的世界裡,似乎並沒有修仙這一說,一切只在傳說中,只在小說裡。
小狼的身體在顫抖著,只是它緊緊地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醒著還是昏睡著。
尋歡將它抱了起來,歎了口氣,然後直往山洞裡走。
張曉玲沒有跟著他進去,而是在這裡看著銀狼。
自從知道銀狼還有一隻狼崽之後,張曉玲對它的行為便有所改觀,尤其是最後那一刻,銀狼分明在用自己的生命保護著那個孩子。
她的心緒,很複雜。
妖池邊,尋歡將小狼放下。
一進到妖池裡面,小狼原本一直在流逝的生機似乎有所回復,它的身體看起來似乎都大了一圈,不過它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這山洞在深山裡,這裡本來應該有很多猛獸都對,但可能是銀狼佔據著這裡,把這一帶變成它的領土,沒有其他動物敢接近這裡,只是自此之後,銀狼不在,這裡只怕不會再如此寧靜。
“希望你能健健康康長大。”
尋歡拿出一個瓶子,從妖池中裝了一些水進去,然後才離開。
出了山洞,他又走到銀狼身邊,想了想,將銀狼的右爪給折了下來,然後帶著下山。
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地急進,雖然速度還是很快,但還是足足花了大半天才到山村裡,這時候已經有很多人準備離開了,尋歡帶著銀狼之爪追了上去。
……
夜侵襲而入,張山備下酒席,招呼尋歡。
銀狼被除去,這讓還留在村子裡的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氣,也讓他們心裡不再耿耿於懷,銀狼的死算是給他們的親朋都報了仇。
張山敬了尋歡一杯酒。
“我要代表我們村子向你致以感謝,除去了那隻怪物。”
不同於村民們對銀狼恨之入骨,尋歡對銀狼真的很難恨得起來,只是這種話他自然不會說。
“這樣一來,村子終於能夠安寧了。”
尋歡卻是不解,道:“可是還是有很多人想要離開。”
這山村很小,人本來就不多,死了一些人,又離開了一些人,此後這山村裡便只剩下一些不願離開的老人婦孺了,人本稀少,要不了多久這村子便名存實亡。
許是被勾起了些許心事,張山感慨一陣,而後便道:“各有選擇罷了,其實村子如今變成這樣,也是因為以前的人們做出了選擇,有人離開有人留下,才是現在的村子,現在剩下的人想要離開了,那走了便是。”
尋歡點點頭,看了看張石夫妻,張玲玲在老爺子身邊吃飯。
“明天我也要走了。”
張山看著尋歡,尋歡與他對視,兩人不約而同點了點頭。
……
酒足飯飽之後,張山和尋歡在院子裡迎著晚風,他們走到院子後方。
張山沒有說話,他在等著尋歡開口。
可是尋歡卻拿出一個瓶子,
瓶子裡面裝著一些水,在月光下閃著淡淡的銀光,因為尋歡遞過來,所以他下意識裡接過。 “這是……”
“我有一些猜測,你試試滴一些到自己眼睛和耳朵裡,不要太多。”
張山古怪地掃了尋歡一眼,沒有多話,便要如言這麽做了。
這樣一來尋歡反而感到奇異,一般來說,人們遇到這種事,應該不會是這種反應吧,他就不問問這水是什麽東西?不問問那微弱的銀光是什麽東西?他什麽都不問,就這樣接受了?
尋歡覺得不可思議。
其實這種不可思議早該來到。
比如說,這村子不算與世隔絕,可是卻顯然自發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這是為什麽?
比如說,在當今的社會中,這樣一個村子就沒有被人注意到?還是有意放任不去管它?
比如說,村子裡的人們進山打獵,自給自足這一種生活方式發生在這個地方,原本就有古怪。
再比如說,村民們將傷亡視為常事,雖然親友死去讓他們傷心,可是他們卻並非無法接受,也無意追究任何的社會責任,這些都是為什麽?
再再比如說,山裡為什麽會存在妖池這種奇物?為什麽會衍生出銀狼那種異獸?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一切的一切,充滿了謎。
“爸,尋歡,你們在幹什麽?”
張石走了過來,狐疑地打量著尋歡與張山。
張山面不改色,道:“沒什麽,先讓我跟尋歡聊聊。”
張石卻沒有想要走開的意思,道:“爸,我知道你跟尋歡之間有什麽事瞞著我們,你會帶他進山,會與他私聊,都是因為那些事,我想知道。”
張山語氣重了幾分,道:“與你無關。”
“村子裡死了那麽多人,怎麽會與我無關!?”
一向對張山敬重有加的張石,此時都寸步不讓。
尋歡偷偷地看了眼一邊的張曉玲,想看看她對此景作何感想,卻見張曉玲癡癡地看著吵架的父子二人,眼角竟然帶著一絲甜蜜。
——天哪!!
尋歡心中驚呼,瞬間有種他們三個是親密無間的一家人,他這個外人留在這裡實在太不知趣,而偏偏奇怪的是,這一家三口,父子二人卻不能看到張曉玲,而他這個外人, 卻可以成為他們聯系在一起的紐帶。
張山似乎也在猶豫,過了許久,才終於下了決心,對張石道:“這事在某些程度上,確實是跟你有些關系。”
“那我更要知道。”
張石毫不客氣,從張山手中拿過那些妖池之水,剛剛尋歡對張山說的話他有聽到,直接就抹了一些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處,睜開眼來的時候,愣住了。
看他這個樣子,張山也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又將妖池之水拿了回去,抹了一些在自己的眼耳處,睜眼之時腦海轟然一聲,呆呆地看著站在尋歡身邊有些慌亂無措的人兒,他的腦海一陣晴空霹靂。
“曉玲……”
“……山哥。”
他們相互呼喚,而後千言萬語,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了,尤其是張山,嘴巴在微微顫抖著,而張曉玲,總是忍不住想要去看看他們父子二人,可是臉卻倔強地撇向一邊,不敢去看。
現在她已經完全明白,尋歡到底要做什麽了,那妖池之水竟然可以讓他們看到自己,可以讓他們與自己交談。
只是她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一時間手足無措,對尋歡這種自作主張又是感激又是埋怨。
尋歡在一邊微微歎氣,心想這下大姐你還不放下一切從我身邊離開?
如果讓張曉玲知道尋歡心中所想,只怕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只是這個時候張石已經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指著張曉玲有些顫抖與猶豫地問道:“你是誰?”
張山與張曉玲看看張石又看看彼此,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