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山,山冷,人更冷,一連三日,一老一少都在“廝殺”!
為何廝殺呢?
因為彼此都想全力以赴地打一次!
老者袈裟可禦毒、也可吸毒,他頭上的九塊“戒疤”已經躍躍欲試,即便如此,他還是落於下風,雖然落於下風,但他的招式委實讓少年感到吃力!
山間、林間,處處是毒霧,塵起、塵落,隨地都是殺氣,人生天地之間,若有一日能這般廝殺,那也足以提升三年所學。
諸葛朔自知僧人的防禦術和就地反擊術,但不曾想到他每招每式都是致人死地的狠招,稍有不慎,只怕不缺條胳膊也會斷條腿。
恰巧,自己的毒霧又被他所克,隻得依靠靈活的走位和偷襲稍稍佔優,此時,要是雪貂在就好了,至少還能幫我分散一下僧人的注意力。
僧人越打越覺得帶勁,他已十幾年沒遇到這麽帶勁的對手了,自從連殺三名殺手門高手後,他就一直隱於山林,未曾想到,這一隱,還引出一名棋逢對手的青年才俊。
又一日過去,勝負依舊難分。停手之後,這兩人又討論其武學來了。
“大師,你所使的是哪個門派的招式?”諸葛朔懶懶地躺在地上,地上雖然冷如冰霜,但絲毫降不了他身上的熱氣。
“無限流!”僧人的袈裟已被汗水浸透,他稍稍擰乾納衣,緩緩地說道。
“無限流?還有這種門派?”
“這不是一種門派,而是一門武功!”
“那不受器魂、氣魂和真氣的影響?”
“不受!只要能殺人的招式就可以,不管是用武器還是真氣,哪怕就是一片葉子、一塊石頭都可以!”
“哈哈!這真是一門好武功,大師是如何學到的呢?”
“自學!”
諸葛朔突然坐了起來,“自學?您是說這是您在殺人時積累出來的招式?”
“哈哈!你悟性真的不錯!我從沒加入過門派,這些全是我殺人時所積累出來的招式!”
“那您的頭髮是怎麽回事?還穿著一身僧衣,頭上還有九塊‘戒疤’?”
“嗯哼!”僧人清清嗓子,並不回答!
“大師!您不會天生掉頭髮吧?所以索性做個假和尚?”諸葛朔嘚瑟地笑笑。
“格老子的!你再胡說,我跟你拚命!”僧人突然不淡定了,換做任何人短處被揭出來,都會沉不住氣!
“我去!你現在連貧僧都不說了?還說不是假和尚!”諸葛朔說完,拔腿就跑,他可不想挨一下“無限流”的招式!
“你這個豎子!別跑!你當我頭上的‘戒疤’是假的嗎?”僧人連鞋子都顧不上穿,撿塊石頭就追了上去。
論速度,諸葛朔不懼任何人,現在只怕腿王伊賢天過來,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但他偏偏跑五步,停三步,時不時還朝老僧人做個鬼臉,僧人先是扔塊石頭,結果沒打著,然後他把鞋子脫下來擲向諸葛朔,還是沒打著,氣得他對著整個山林怒吼道:“諸葛朔!你這個豎子!”
豎子就豎子吧!待第二天起來,公孫無赦隻覺得渾身酸痛,這豎子昨天引著老子把整座山都跑了一遍,“哎呦!我的老腰!”
老者一邊爬起來一邊捶著老腰,再看一旁的諸葛朔,睡著正香呢!他不禁笑了笑,臉角的肌肉舒展成一塊餅,這哪像大殺四方的九戒和尚呢?
諸葛朔醒來後,發現身上多了一層袈裟,他沾沾自喜,舒展下身骨,卻不見公孫無赦!
“大師!大師!你跑哪裡去了?”諸葛朔對著山間大喊道,山間隨即也傳來一聲:“大師!大師!你跑哪裡去了?”
諸葛朔又喊了一句:“我不會把你沒頭髮的事情……”他還沒喊完,就見公孫無赦提著一隻野兔立在他的身前,那是野兔全身上下沒一處傷口,但卻顯然已無生命特征。
“看見沒?它就是因為話太多所以被雷劈死的!”僧人陰冷地說道,他那雙如鷹一般的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嶄新的匕首!
諸葛朔哈哈笑道:“你開什麽玩笑?光天化日之下哪來的雷呢?”
突然,一道響雷打在諸葛朔的腳下,所幸他反應得快,不然還真的要被雷劈。
“這是?您頭上的‘戒疤’……”諸葛朔委實被嚇了一跳,原先他就覺察那九道“戒疤”非同尋常,卻未曾想到它是如此的不同尋常,難怪當時對他使出“麻木”時竟然會像觸電一般彈開。
“對付話多的人我有九種方法,這只是我其中的一個方法!”公孫無赦努努嘴,朝諸葛朔眨了一眼。
“光這一個方法就夠了!”諸葛朔輕輕一笑,繼續說道:“我保證不會把你沒頭髮的事情講給第四人聽!”
“你這豎子!”公孫無赦急著又要破第二戒,可他還沒出手,便已被諸葛朔攔住。
“大師!別老這麽大火氣,待會去青樓找幾位冰人幫你消消火!”諸葛朔賠笑道,他突然覺得這僧人很可愛!
“我消你個頭!”僧人一手推開了他,“快來幫忙,我給你做個燒兔大餐!”
“好嘞!大師就是大師,九戒挨個破,不怕佛祖不住廟!”
諸葛朔說完,雙手靠地,準備搭個篝火,來一場烤全兔。
誰知,就在他靠地之時,雪貂“砰”地一聲出現了。
諸葛朔很開心地說道:“你這隻可愛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好今天吃兔肉!”
那雪貂著急地望下諸葛朔,連兔肉看都不看一眼,然後“嘁嘁”叫了數聲,隨即躥到諸葛朔身邊,緊緊咬住他的褲腳。
“貂兄!不會是她們出事了吧?”諸葛朔眉頭一緊,頓感不妙,原來那天伊琳離開他的時候一直朝他擠眼睛,就是暗示若有突發情況,隨時都能找他!
“大師!我朋友出事了,我必須馬上去救他們!救完之後我必會來這裡!”諸葛朔說完便發動“反通靈之術”,只聽“倏”地一聲,兩個身影頓時不見蹤跡!
“唉!終究還是宿命,但願你還能平安歸來!”公孫無赦喃喃自語,就連那隻兔子,他也沒心思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