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落霞居盡被我等毀滅!”黑衣人對著黑影恭敬地作上一揖,甚為炫耀地稟告道。
“是嗎?既然毀掉,何以晚歸數日?”黑影雖未去過無名島,但顯然對路程極為熟悉,他向來如此,每一件事都會算得很精細!
“我等追殺他們時,被斷了後路,所去船隻盡被毀掉!”黑衣人的話語之中,絲毫不見方才的炫耀之意,所作揖的雙手,也在稟告之中微微顫抖!
“如此說來,你沒把他們殺光!”黑影的話中帶有無限魔性,他隻從言詞之中,便能判斷出任務的執行情況。
“殺了幾個……跑了幾個……”黑衣人的雙手顫抖得愈發厲害,就連作揖的姿勢也潰不成形!
“殺幾個?跑幾個?”黑影厲聲喝道,但凡他動怒,沒人敢直視他那雙黑洞的眼眸,那是來自地獄中的無底深淵,盡被邪惡與陰森所縈繞。
“殺六個!跑……六個!”黑衣人就連說話都開始打顫,他已感到尊上的殺機!
“混帳東西!你晚歸幾日,就沒感到無名島附近有異樣嗎?”原來黑影前些天忽見無名島方向湧現出一股強勁的真氣,那取自天地的靈氣,已遠遠不是他所能掌控,故才心神不安。原本他還指望手下發現並告知詳情,卻不料手下隻沉迷於任務,並沒發覺那股強勁的真氣。
“屬下……愚昧,沒發覺到……”
“滾!限你三日內查清,否則就地自裁!”
“屬下……遵命!”
黑衣人離開良久,黑影還處於冥思之中,若這是他的真氣,我是該喜還是該憂呢?若能得他相助,哪需要三千勇士?若他不助,縱使三萬勇士也要懸了!
棲霞山自然沒有像僧人所言:帶走山中之物便會成為枯山!反之,倒經常出現附近的村民前來撿柴,也有慕名而來的郎中前來采藥。
“這和尚,每天都坐在這裡!他是在等人還是在等死呢?”
“你小聲點吧!沒看他頭上九塊‘戒疤’?這可不是好惹的主!”
“和尚不都有‘戒疤’嗎?這有什麽稀奇的!”
“你見過多少有九塊‘戒疤’的和尚?若他就是江湖上人稱‘九戒和尚’的公孫無赦,你想不死都很難!”
“那……那我們快走吧!柴也……別打了!”
“走……”
一連打三天,一連等三天,三天又過三天,看來諸葛朔這個豎子,多半來不了!
公孫無赦自然能感覺到“容氣訣”的方位,但既然他能感覺到,別人同樣也能感覺到,如今,這“容氣訣”已與誰合二為一,就連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了!
“大師!山未成枯山,你也不是白骨呀!”只見一女子輕盈地走來,捂起嘴角嘻嘻笑道。
“女施主?怎麽就你來了?”僧人抬頭問道,他頭上的皺紋很深,就仿佛被刀割過一般。
“還有我!”伊琳不知從何處驀地蹦了出來,只要她出現,總是朝氣蓬勃,活潑亂跳。
“喔!該來的為何沒來呢?”僧人臉上的皺紋又縮了回去,言語之中,盡顯失望。
“咦!大師是說我不該來嗎?那我走啦!”還沒等僧人開口,伊琳就驀地手指觸地,突然消失了。
“唉!貧僧說的不是你啊!”僧人想留住她,可說出去的話,就如同覆水難收,又豈可留得住呢?
白露聽完很知趣地離開了,這下,僧人接連趕走兩個人,他氣憤地打了自己一個耳光,自責道:“唉!早就說過言多必失!我已經很克制自己說話了,怎麽還老是得罪人呢?”
“嘻嘻!大師!莫自責!我不生你氣!”伊琳突然又蹦了出來!
“呵呵!我也不生你的氣!”白露轉身又回過頭來。
“我們也不生你的氣!”老孫頭等人一邊跑過來,一邊喊道。
待他們走近,僧人老眼已睜到了最大,他仔細打量著前來的不速之客,“你們是誰?喔!我認得你,你是‘跑得快’的一員!”
“哈哈!沒想到我的名氣這麽大呀!在這荒山野嶺還有人認得我!”老孫頭一高興,圓圓的眼睛愈發圓潤。
“得了吧!大師連你叫什麽都不知道呢!”伊琳朝老孫頭吐吐舌頭,調皮道。
“就是!長著一張大眾臉,想不認得都很難!”張毅也在一旁附和道,但凡伊琳說話,他總會跟上去。
“就你們倆多嘴!沒看方才大師因為多嘴而深深自責嗎?”老孫頭“凶巴巴”地說完,隨即又笑臉對著僧人說道:“大師!既然你認得我,我就不介紹自己了,這些都是我的老哥老姐,好啦,介紹完畢了,大師你貴姓呀?”
“名字只是代號,區區一個老和尚,不足掛齒!”僧人心覺詫異,這也叫介紹嗎?誰知,後面還有更讓他詫異的事情!
“既然大師不願留名,我等也不介意,那以後我就喊你老哥了, 你跟他們一樣,全是我的老哥!”老孫頭笑紋很深,這些話說的倒認真,並不像開刷誰。
皺紋同樣深的僧人聽完頓時懵然:個老子的!你叫我一聲老哥倒也罷了,這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都跟我一個輩分嗎?他們做我兒子都嫌小!
“對了!諸葛朔呢?他怎麽沒來?”僧人突然才想起自己要問的話,這才是正事,他的老眼微微發抖,就連強壯如牛的身體也在不自主地打顫,生怕會聽聞噩耗,但隨即他又想明白了,若諸葛朔有事,他們還會個個都帶著笑臉嗎?
諸葛朔確實沒事,因為他已經活生生的地站在僧人面前!
“你這個豎子!整整九日,跑哪裡去了?別人都來了,你為何姍姍來遲?”僧人儼然把諸葛朔當成自己的兒子,責備之余,便是殷切地關心。
“哈哈,這幾日我北上,他們南行!”諸葛朔故弄玄虛道。
“為什麽不同行呢?”
“一是怕他們會受牽連,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緣由就是迷惑對手!”
“迷惑對手?”
“嗯!我向北行,他們自然會以為我在北面,但在瞬間,我又回到了南方的棲霞山!”
“喔!我明白了,即便有人能感覺到‘容氣訣’,他們也隻道你在北面!”
“沒錯!我故意往北走了好久,然後借助伊琳的‘反通靈之術’,瞬身回到棲霞山,一旦回到棲霞,他們自然就感應不到我,只會在北方搜尋我!”
“你這豎子!真是隻泥鰍,狡猾得很!”僧人大笑道,一大笑才發現他缺了兩顆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