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三多興建落霞居之時,諸葛朔一行已經參加了天下第一比試,這裡又有一個插曲:他們原先是在徐州報名,可現在卻已搬到了揚州,那究竟代表的是徐州還是揚州呢?
經過一番交涉,他們被告知,必須要去徐州參賽,去徐州就去徐州吧,反正有錢少的支持,去哪都一樣。
按理來說,以諸葛朔的實力,進淘汰賽是小菜一碟的事,但老孫頭再三囑咐他:切勿過早暴露實力!可有了“容氣訣”,想不暴露都很難。
第一場比試,諸葛朔原本打算不用毒不用分身不用馴服,可萬萬沒想到,對手一遇到諸葛朔,竟然自己把自己給打暈了,這也是天下第一比試嗎?諸葛朔很失望地搖了搖頭,默默地走開。
可他剛走開,那對手居然又爬了起來,隨即衝著裁判會心地擠了擠眼。
第二場比試,諸葛朔依舊贏得蹊蹺,這次對手直接投降認輸。雖然那人只是七層器魂,但不戰而降卻是對武學極大的羞辱,也是對對手極度的不尊重,可以這麽說,諸葛朔雖然連勝兩場,但心裡卻委實不舒服。
直到第三場,他方才盡興地與對手打上一頓,這是一名使用長槍的器魂高手,約莫估算,他的器魂至少在八層之上。互報姓名,兩人同時作揖,伴隨一聲“開始”,打鬥隨即展開。
諸葛朔本著“料敵先機,毒控結合”的戰術,很快便佔據了上風,但隨即又想到孫大哥的囑咐,於是且戰且退,以守代攻。
“諸葛朔,你這樣未免太不尊重對手了吧?”使槍者顯然看出了端倪,衝著諸葛朔怒吼道。
“我就是因為尊重你才這樣,方才我差點直接認輸!”諸葛朔一邊接招一邊回道,這確實是他的心裡話,原本他真的想在對手認輸之前先認輸,以斥責這天下第一比試的貓膩,可一見使槍者眉宇之間的正氣,他突然間改變了主意。
“哼!江湖都說你是內定的冠軍,我楊建可不認這個理!”楊建一招“長槍挑龍”輕靈使出,槍在他手上,就如同長鞭一般,時纏時繞,時軟時硬,變化多端,虛實不定。
“內定的冠軍?我怎麽沒聽說!”諸葛朔連躍三下,配合瞬身之術方才躲開,心中的疑惑也豁然開朗:難怪前兩場那麽水,既然是內定的,別人自然沒必要跟你硬拚。
“內定你,你會不知嗎?”楊建說完,攻勢更猛,大有一種要與他同歸於盡的勢頭,於他而言,誰是冠軍都無所謂,但至少要公正公平。
諸葛朔漸感吃力,光靠躲避,顯然已不是他的對手,既然你說我內定,那我就讓你看看內定的實力吧。
雙眸一閃,他的眼裡又出現那份風雲都揮之不去的堅毅,隨手一放,九重“麻木”飛射而出,這是諸葛朔幾日來為了迎接天下第一比試而改進的招式,借助瞬身之術,將原本彌散的技能改成瞬發的招式,無論是速度還是精度,都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既是飛射,楊建又如何避開呢?只是,雖然他未能避開,但他依然還要將自己的招式打完,依然還不認這個理,依然還要“長槍挑龍”……
諸葛朔暗暗敬佩這個對手,若不是九重“麻木”,只怕很難控制得住他,這少年正氣凜然,慷慨激揚,長槍使得行雲流水,得心應手,每招每式都正氣之術,“挑”與“刺”捏合得恰到時機,就是最難學的“回馬槍”也甩得淋漓盡致,絕不拖泥帶水。
“諸葛朔,你快出招吧!你就慶幸早日脫離神農門,不然我非宰了你不可!”楊建還在努力地想擺脫麻木的狀態,但顯然有些東西不是光靠意志就能改變的。
“脫離神農門?這跟神農門又有什麽關系?”諸葛朔仿佛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對他所說的事一無所知。
“你還裝糊塗嗎?白念早就帶著神農門的余孽投靠殺手門了,徐州戰線如此緊張,還不是你們在助紂為虐?”楊建劍眉緊鎖,言詞之中盡是浩然正氣!
“什麽?白念背叛了九州?”
諸葛朔突然懵住了,他萬萬沒想到:堂堂神農門掌門,竟然在這時候變節,以他的頭腦,又豈會做出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
究竟是殺手門太強,還是白念太傻呢?
“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楊建的劍眉依舊緊鎖,但一看諸葛朔那頭懵樣,委實也不像裝出來的。
“我確實聞所未聞,或許真的孤陋寡聞了!”諸葛朔喃喃自語,此時,他更擔憂白露,有這樣的父親, 倒真的不如沒有!就連親生女兒都可以迫害,天下蒼生自然不在話下!
“啊哈哈!九州居然內定你為冠軍,我看還不如定白霜!”
“白霜?他沒有跟隨白念?”
“呸!豈能把大義滅親的英雄跟卑鄙無恥的小人相提並論?”
聽完這一句,諸葛朔方才大悟。這對父子再下一局什麽樣的棋呢?如果沒猜錯的話,白念已將毒王系弟子全都帶走了,這也是為何那個侏儒要抓他去軍營領個賞錢的緣由。
楊建看諸葛朔沉默不語,繼續補充道:“若非霜英雄頂天蓋地,只怕九州就要毀於一旦了!”
“他的頂天蓋地是在戰場殺敵上,還是在後勤保障上呢?”諸葛朔如此一說自有他的用意,他斷然不會相信白霜能在這場戰局中掀起多大風浪!
“哼!比戰場殺敵和後勤保障要重要得多,多虧他連夜跑來舉報白念叛亂,我們才好提前做好準備,否則,若被賊人殺個措手不及,只怕九州早就成了苦海!”
“哈哈哈……”諸葛朔長笑一聲,果然,又是這對父子商量好的陰謀詭計,只是,這一盤棋下得真大!大到無法無天,無天無日……
“你贏了!”諸葛朔雖然解不了麻木狀態,但他至少還能認輸!
“你贏在你的浩然正氣!這才是九州的蓋世英雄,也是天下蒼生的福氣!”諸葛朔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那道背影,轉瞬即逝,卻有道不出來的偉岸、道不出的挺拔……
楊建手中的槍驀地滑落,這是他生平贏得最不公正的一場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