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們方才注意諸葛朔的雙手,偌大的一本書,怎麽突然就不見呢?
最先排除的便是被人奪取,這簡直絕無可能,任何人想從諸葛朔手裡搶走東西而不留下痕跡,那幾率簡直比火星撞地球還要小。
如果不是被人奪取,那又是如何不見的呢?
這次,諸葛朔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就連方才為何出現天地劇變的現象他也很難解釋。
“秘訣不會是被你吃了吧?”伊琳突然冒出了一句。
“吃?我倒有那胃口才行啊!”
“看來這次白忙活了,不過地師應該會相信我們的說法!”白露說完,便要回去。
諸葛朔和伊琳也隻得跟著回去,就算再好看的美景,現在也無心留戀。
快到山腳時,只見一僧人,臉瘦身子大,身著金色袈裟,頭頂烙有九點戒疤,看似閉目養神,卻堵住了下山之路。
“大師!有勞你讓下!”白露走在最前面,自然輪到她先說話。
那大師倒也知趣,稍稍位移,恰好夠白露通過,伊琳也緊跟著過去,可當諸葛朔走過時,大師卻如同一面銅牆,一下擋在諸葛朔的身前。
諸葛朔猝不及防,一下被撞得連退好幾步。
“大師!您此舉意欲何為呢?”諸葛朔揉揉胸脯,質問道。
“既帶走山中之物,又豈有不留之理?”僧人說話之時,兩眼依舊緊閉。
“哎呀!你這和尚說什麽呢?”伊琳怒視著僧人的背影,指責道。
“此事與兩位女施主無關,還望你們少生麻煩!”
“怎麽與我們無關呢?他是我的…….”白露顯然也不知道後面該說什麽為好。
“紅塵之事,盡與貧僧了卻!誰帶走山中物,誰便留下與山行!”
“好!你說帶走山中物,這山中的塵埃我們都帶走了,是不是全要留下來呢?”白露反問道。
“女施主不用強詞奪理,貧僧說什麽,男施主自然明了!”
“大師!念你是出家之人,我對你一直深懷敬意!但你如今說我帶走東西,帶走何物你又不說,我如何明白?”諸葛朔漸漸沉不住氣,原本就有所不悅,如今更添煩亂。
“施主還真厚顏,得了便宜就不願承認嗎?”僧人也開始有所不滿。
“你這僧人,究竟讓,還是不讓?”諸葛朔雙眸一閃,殺機已起。
“你若能穿過貧僧的身體,貧僧自然就讓了你!”僧人也擺起架勢,毫無畏懼。
可這人互相對視了十分鍾,竟然誰也沒先出手,這讓旁觀的兩位女子甚為費解。
這時,雪貂忽然跳了起來,徑直對僧人吐出一口毒霧,其速之快,也是眨眼之間,就是靈巧之人,也很難避開,更何況是魁梧之僧呢?
說時遲、那時快,這僧人仿佛事先就有所準備,毒霧還沒到眼前,只見金光一閃,那披身的袈裟猶如天幕一般,不僅擋住了毒霧的蔓延,還有吸收毒霧的功效。
諸葛朔心中一驚,不閃不避,僅此一裟,竟能遮住毒霧,這是何等的修為?雪貂本已接近光速,就算我也很難看清,他這是提前預判還是反應如光呢?
“施主,你已經輸了!”僧人不緊不慢地說道,他輕抖袈裟,隨手又披上,那雙細膩的手,宛如靈蛇一般,有時候,會讓人錯誤地以為那只是重影。
“雖然我未必能傷得了你,但是,我從來也不是一個不戰而敗的人!”諸葛朔的雙眸閃出一絲堅定,這份堅定,是來自骨子裡的堅定,天上地下,任憑風起雲湧,都不曾令他屈服,也休想他動搖。
“那你為什麽不出手呢?你倒是出手啊!”僧人大笑道,這一笑聲中,充滿著自信,充滿著挑釁,也充滿著期待。
諸葛朔向來都是料敵先機,先發製人,但此時,他確實不能先動,他若不動,還有勝算,但若先動,那就必敗無疑。
從僧人的笑聲中,他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伺機!這僧人是一位“伺機”與“反擊”的集大成者,只要出招者殺不死他,就會進入他的獵殺圈,在他的地盤,他可不會輕易放過一個要殺他的人。
“哈哈哈!大師,方才攻擊你的是我的夥伴,你不介意它與我並肩作戰吧?”諸葛朔突然想出一計,這是唯一可以去嘗試的一計,也是鋌而走險的一計。
“貧僧自然不會介意!但是,刀劍無情,若傷了你的夥伴我可賠不起!”僧人依然大笑,除了伺機,他還拿出了十二分精神,就是氣流的方向,他也洞若觀火,生怕會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如此甚好!大師看招!”諸葛朔瞬間使出“分身”之術,只見兩個分身主攻,他與雪貂佯攻,前後夾擊,上下偷襲,附上“瞬身”之術,在瞬身同時又使出“麻木”之技,整個過程面面俱到, 虛實結合,每處都像主攻,每處又不想主攻。
大師先是一愣,他斷然沒想到還有“分身”之術,但隨即他本能地甩出袈裟,護住自己的經脈,任憑你如何攻擊,只要攻不到我的命門,待我反擊時,你就坐以待斃吧!
諸葛朔既然能看出他的套路,自然就不會上他的當,但這僧人護住要害,他也委實攻不出成效。若不是自己只有“毒霧”這一攻擊招式,他完全會有更多的選擇;若不是僧人有那樣一件袈裟,他也完全可以擊敗他。
但這兩個“若不是”都成了“已是”,諸葛朔很清楚現狀,雖不能擊殺他,但讓他受傷一下也好。想到這裡,諸葛朔決定拋棄其中一個分身,只見他主攻僧人頭上的“百會穴”,這一招可謂用盡全力,也是極其神速。
僧人還在想著如何將前後兩個分身給絞殺,不曾料到諸葛朔的主攻方向是在上方,只聽“鐺”的一聲,諸葛朔如同觸電一般被彈開,隨即順勢穩穩地落在地上。
就在此時,雪貂對準僧人的腿上就是一口,一口下去竟然咬不動,再想咬時已被僧人發覺,僧人順勢一腳,直接踹飛雪貂,可就在雪貂飛起的瞬間,它的利爪倏地一下刺進僧人的腳底。
僧人隻覺一陣刺痛,刺痛之後便是麻木,原來在這眨眼之間,諸葛朔已使出“麻木”之術,這“麻木”可不是普通的麻木,而是凝結自然之力的“麻木”!
“大師!承讓了!”諸葛朔抱起雪貂,準備下山。
可就在他經過僧人時,僧人一手扣住了他的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