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貂如同閃電一般在雪地上奔馳,諸葛朔接連使用十幾個瞬身之術方能跟上它的步伐。
電掣風馳,飛雪激揚,漫山遍野,天地皚皚,這是一片如詩如畫的世界,卻也是經常雪崩的國度。
在那冰山一角,諸葛朔終於發現了傳說中的“千年雪蓮花”,如雪一般潔白無暇,又似蓮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冰清玉潔,不驕不敗,幽幽靜坐,一坐千年。
“小家夥,這冰山離地有百尺之高,如何取之呢?”諸葛朔仰望著雪蓮,心中頓時一涼。
“嘁嘁……”雪貂隻管在雪地上滾來滾去,壓根就聽不進去諸葛朔的話。
正當諸葛朔思忖之際,只見雪貂一閃,竟然直接衝上了冰山,它的利爪緊緊地刺入寒冰之中,然後借著一股衝勁拚命地往上爬,十尺,十尺,再十尺,直到爬了近八十尺,終因體力不支而滑落了下來,地上立即揚起千層雪塵。
諸葛朔心疼地抱起它,誰知,雪貂“嘁嘁”一聲飛快地躥了出來,隨後又衝上了冰山,它這次比剛才更快,更猛,眼看利爪就能碰到雪蓮花了,卻因為無力撐住身體而掉了下來。
諸葛朔趕忙接住雪貂,微笑道:“你稍作休息,過會我可以送你一程!”
雪貂粗口喘著氣,顯然很疲累,換做任何生物去攀爬這座冰山都會沒力氣,更何況它已接連爬了兩次。
“嘁嘁……嘁嘁……”
諸葛朔隱隱覺得它要爬第三次了,他一手抱起雪貂,隨即躍身而起,竭盡全力地飛上冰山,可是,當他一隻腳觸到冰山時,卻發現山面奇滑無比,“咯吱”一聲就掉了下來,在下落的瞬間,他不遺余力地將雪貂擲了上去。
雪貂乘勢蹬了十尺之高,在即將碰到冰面時,牢牢地將利爪刺了進去,只聽它“嘁嘁”叫了幾聲,又迅速往上爬,在靠近雪蓮花時,雪貂借勢直接把它連根拔起。
只聽“撲通“一聲,諸葛朔重重地摔在地上,好在地面全是厚厚的積雪,當看到雪蓮花被摘下時,他已渾然不知所痛。
除了他渾然不知所痛,雪貂也同樣如此,望著兩人齊心協力獲得的盛果,彼此心中都蕩漾著愉悅之情。
“小可愛!你知道別人如何說這裡嗎?”
“嘁嘁……”
“遠上寒山無徑尋,雪海深處有人家!前一句大家都知道,這後一句能懂的人卻寥寥無幾!”
“嘁嘁……”
“我現在總算明白後一句話的意思了!”
雪貂轉了一圈,驀地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諸葛朔微笑道:“這方圓百裡哪有人家呢?就算有人家也沒人能在這樣的地方存活!”
“所以,‘有人家’說的是你吧?你就是那個‘有人家’,但凡能找到你,就能找到‘千年雪蓮花’!”諸葛朔朗朗一笑,這也多虧他才能想出是這個意思。
忽然,只見狂風卷起千堆雪,冰山拋下萬層針,諸葛朔慌忙抱起雪貂,躲閃著從天而降的冰針,那多如繁星的冰針,無處不在,無地不鑽,但凡落在地上,都是層層疊落,密密麻麻。
頃刻間,諸葛朔已被冰針扎了數下,來自百尺之上的冰薄,哪怕輕如鴻毛,打人身上還是相當地疼。
這時候,可不是說疼的時候,因為再逃脫不了,只怕連命都沒了。
諸葛朔陡然想起臨行之前交代伊琳的那句話,只見他剛想十指觸地,卻發現雪貂還在他的手上,而且,那雪積得很深,一時也觸摸不到地面。
“小可愛,待會無論發生什麽,你都要緊緊地抓住我,千萬別離開!”諸葛朔靈機一動,計上心頭。
只見他單手握緊麒麟手套,一招“炎炎之火”瞬間使出來,雖是茫茫雪海,但隻燒一處還是可行的,積雪很快就融化,漸漸裸露出潮濕的地面,諸葛朔顧不得背後挨了多少冰針,一邊對雪貂喊道:“快咬緊我!”,一邊十指觸地,默念咒語。
女人的閨房,在夜裡點滿了蠟燭,給整個黑色渲染了一絲溫馨。
光,總給人帶來溫暖,也給人帶來安全。
燭光,除了能帶來光的感覺,還多了許多浪漫。
不過,黑影的一句話卻讓這浪漫的氛圍瞬間窒息。
“他都不敢承認,你還等他什麽?”
“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只是不知道而已!”女子極力的辯解,從那沙啞的聲音中可見,她早已辯解了很多次。
“不知道會做那樣的事?做了那樣的事情會不知道?”黑影這句話看似繞口,實則已囊括萬物之理。
很多人總說犯錯是違心的,是“不知道”,那麽就算你是真的不知道,你為何要去做呢?
其實,往往都是知道的,只是心存僥幸,裝作不知道罷了。
“總之,我會把孩子生下來!”
“生與不生,是你的自由, 但能不能活下來,由我說得算!”黑影那雙黑洞的眼眸釋放出犀利的寒光,沒有人能形容這寒光中自帶的陰森,它就好像來自地獄一般。
女人不敢多言,對一個能主宰生命的人而言,多言就意味著多一份危險。
黑影收起寒光,一時竟已出了神,三十年前,他也說過同樣的話。
“師父,你為什麽要這時候走?”
“走,還要緣由嗎?”
“你若不走,與這三千勇士,足以完成先人之志!”
“人各有志,我志在四海,不願殺戮!”
“你殺一頭牛、一隻雞、一條魚,也叫殺戮?”
“可他們是人,不是牛,也不是雞,更不是魚!”
“你心意已決?”
“嗯!”
“既然如此,走或者不走,是你的自由,但能不能走成,由我說得算!”
“雖然你年輕,但你有把握留得住我嗎?”
“留你自然留不住,但留你的女兒……”
“她可是與你有婚約的……”
“在民族大義面前,任何都可以犧牲!”
......
師父,你雖然死在我的手上,但那也是為了保護落霞出逃,落霞雖是個堅強不屈的女子,可她的後人卻連一點擔當也都沒有。
我一直鼎力提倡的“血統至上”有錯嗎?若你們都忠於民族,忠於信仰,忠於血統,那麽還需要我等了整整三十年才發動這場戰爭嗎?
一個人,又有多少三十年?
諸葛朔,你早晚會來找我,我要讓你明白什麽才是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