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朔見白露情緒失控,猶豫了一會緩緩說道:“不是我想救你,而是沒地方敢收你!”
“嗯?”白露揚起小臉,淚汪汪地盯著諸葛朔。
諸葛朔也不顧疼痛,轉身溫柔地看著白露,輕聲說道:“天上不收,緣於仙女嫉妒你的美貌;地下不留,緣於地府從來不收仙女!”
“你又油嘴滑舌了!”
“你若怕我油嘴滑舌,那就別哭呀,你一哭,我就滿肚子都是油水!”
“哼!難怪那麽招女孩子喜歡!”白露說完對著諸葛朔的傷口就是一捏,這一捏,疼得諸葛朔連連求饒。
齊歡很快就找到了老孫頭,故人見面,總有說不完的話,喝不完的酒。可這次,齊歡既不多寒暄,也不接過酒杯。
他耐人尋味地說道:“各位!雖然我們只有片面之緣,但我跟大家卻一見如故,義薄雲天!”
老孫頭一行人都被這句話給弄懵了,他們都在想這齊歡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齊歡故意壓低了聲調,神秘地說道:“你們願意想加入門派嗎?”
“不想!門派又不能吃,有什麽好加入的!”蘇乞兒第一個表態。
伊琳和張毅也隨後跟道:“我們可不願加入你的門派,怎麽說也要找個大門派呀!”
“如果這個門派是諸葛朔創建的呢?”
“那我們想加入!”在場除了張毅,別人的表態都是驚人的一致。
於是,齊歡便購置必備的生活用品,帶著他們“浩浩蕩蕩”地奔向無名島。路上,眾人都好奇齊歡哪來那麽多錢,齊歡隨口一說:“做‘粉郎’賺的!”
這弄得蘇乞兒心頭髮癢,他直言不諱地說道:“我也去做,怎麽樣?”
“你要去做,就能餓死!”
“為什麽?”
“看看湖面就知道了!”
“關湖面什麽事?”
“不關湖面的事,關投胎的事!”
“你敢笑話我!”
一路歡聲笑語,他們很快就到了離無名島最近的渡口。
無名島,依舊還是那個無名島,雖說無名,但對於漁夫而言,那是一個不祥之島,私下稱為沉舟島。
任憑齊歡出多少錢,說多少好話,漁夫就是不去。要知道,沉舟島的傳說可不是道聽途說,但凡遇到過一兩次的人,都是從鬼門關脫險。
蘇乞兒突然覺得很納悶,為什麽諸葛朔當時帶他們去無名島的時候,就沒人拒絕呢?
他又豈知道,那名漁夫可是沈衝的故交,自從沈衝西去之後,他又成了諸葛朔的故交。除非諸葛朔召喚,不然誰也叫不了他。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只有吃罰酒了!”齊歡鐵劍直指漁夫,威脅道。
誰知,漁夫絲毫不懼,只聽他淡淡地說道:“反正都是死,我難不成連選擇死的權利也都沒有了嗎?”
老孫頭見狀,趕忙拉開齊歡,圓圓的眼睛朝著漁夫笑笑:“老哥!我們真的有急事,你可否通融下?”
“你若去過那裡,自然就知道我為什麽不能通融!”
伊琳突然走過來,清脆地對漁夫說道:“既然這樣,那你就把船賣給我們,我們自己去!”
此話一出,驚得漁夫頓時愕然,他望著眼前的小姑娘,恐慌道:“你這丫頭,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
不過,當齊歡擲出1000兩銀票時,那漁夫就連身上的行當也都送給了他們。
“發財了!以後再也不去打漁了!”渡口飄揚著興奮至極的歡快之聲。
“對了,小伊琳,你會用撐船嗎?”老孫頭問道。
伊琳眨了眨眼睛,喝住瑟瑟退縮的張毅:“你,繼續撐船,跟上次一樣!”
張毅哭喪了臉,那表情簡直就像丟了一兩銀子。
什麽?一兩銀子不用哭喪臉?你開什麽玩笑?
十六歲時,村裡人問過張毅:“你有一萬兩銀子,會分我一半嗎?”
張毅點點頭。
那人繼續問道:“那你有一百兩銀子,會分我一半嗎?”
張毅依舊點點頭。
“那如果有一兩銀子,也會分我一半吧?”
張毅哭喪著一張臉,拚命地搖搖頭,那人很詫異,問為什麽。
張毅回道:“我真的有一兩銀子!”
自那以後,村裡人就傳開:莫分蟑螂(張郎)一兩銀,哭喪至極五百文。
一葉扁舟,飄搖於廣袤無垠的海上,任憑風吹浪大,隨波匍匐向前。
雖說漁船也不小,但於大海而言,那簡直就如同大陸上的一隻螞蟻,不僅小,還相對的渺小。
張毅一時東劃西撐,一時前搖後晃,總算讓漁船動了起來。
“這就是你所說的會撐船嗎?”齊歡都快被晃吐了。
“上次還撐得好好的,張毅,別偷懶,好好撐!”伊琳匆忙將視線轉移到張毅那裡。
“上次是小船,這次可比上次大五六倍呢,能一樣嗎?”張毅擦擦臉上的水,也不知是海水還是汗水,嘟嚕道。
“廢什麽話呢?是不是不想撐呀?”
“想撐想撐呢!”
“好啦!蘇吃兒和鐵劍一起幫忙吧!不然以這速度明年都到不了呢!”老孫頭望著遠處,吩咐道。
劃了一個多時辰,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更別說是小島了。
這時候大家的心裡也極度脆弱,時時抱怨起齊歡。
“建個門派,何必要跑這小島上呢?”
“就是!真的極其不方便!”
……
齊歡苦苦一笑,他早已習慣了別人的冷言冷語,只要諸葛朔滿意,即便受多少委屈,他也不在乎!
忽然,天色驟然變黑,烏雲密布,雷電交加,傾盤大雨,飛流直下,漁船被狂風掀起,很快便是一浪接著一浪襲來,船槳早已不知去向,就連船舵也被風浪打壞,眼看漁船就要搖搖欲墜,眾人在船上跌來倒去,竟已無法控制自己。
慌亂之中,老孫頭大聲喊道:“緊緊抱住船,千萬別松手!”
眾人趕忙抱住離自身最近的船身。
唯有蘇乞兒,他抱的竟然是一袋大米,這委實讓人大跌眼鏡。
不到片刻,船身也被打成兩半,抱住漂浮的船身還能尚且露出水面,但抱住大米袋的那位卻要石沉海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