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戰場,正在上演著一場拉鋸戰,以白念為首的九州戰隊與殺手門打得難解難分,各有勝負!
這樣的戰爭,持續時間越長,傷亡越是慘重。
這時,征兵處的任務自然就很艱巨,越是艱巨,前來報名的越是一些吃不上飯的老弱人士,但凡家境稍稍優越者,誰會舍得子女投身戰場呢?
況且,這原本就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爭,參戰的人,也許今天還能喝上一壺酒,明天或許就已橫死沙場、死無全屍。
此時,有一少年,目光凌厲,一臉堅毅,排在征兵的隊伍之中。
負責征兵的兵長一眼便看到了這個少年,他的眼裡突然露出驚喜之色:“十幾天了,終於來一個強壯的青年!”
驚喜之余,兵長猛地推開前面的老弱人士,悠哉哉地走到少年的身前,仔細打量了一番!
“這真是他媽當兵的好苗子!”
兵長越看越滿意,隨手握緊少年的左手,這種行為俗稱“試力”,也就是彼此用力地握緊對方的手,一直使勁,直到認輸的一方松手為止。
魁梧的兵長隻道眼前的少年與他不相伯仲,便毫無保留地使出渾身的力氣,誰知,當他發力之時,那少年的手並沒有握緊他,非但沒有握緊,就連一點知覺也沒有!
“老子隻當好不容易來了個壯丁,卻他媽的是個殘廢!”兵長甚為慍惱地走開,臨走之前,還不忘踢少年一腳!
原先那些老弱人士,一見少年是個殘廢,個個都面露譏笑,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個怪胎,非但怪還很愚昧,一個殘廢跑去戰場,不等於送死嗎?
少年的雙眸很清澈,清澈到可以看到每一個人的嘴臉。
用眼觀人,用心識人,他現在最想做的是:用手殺人!
當然不是殺這些老弱人士!而是那些惹是生非的人,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那些視蒼生如玩物的人!
正當眾人起哄時,一個統領模樣的人走了過來,他手裡握著一杆長槍,眾人紛紛給他讓出了路,兵長也慌忙迎了上去。
“因何事而鬧啊?軍營重地豈容你們瞎胡鬧?”統領看模樣也不過二十出頭,儼然已有大將之風。
“楊大統領,還不是因為這個殘廢嗎?他哪裡來當兵的?分明就是來騙吃騙喝的!”
“那也騙死嗎?”楊統領怒瞪著兵長,嚴聲喝道:“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只要來參軍,都要以禮相待,莫說是七尺男兒,便是老幼婦孺,但凡來到這裡,誰不是抱著殺敵守家的決心呢?”
話音剛落,迎來陣陣喝彩,就連那殘廢的少年,也不禁為之動容,江湖若多些這樣的人物,又何至於俠義盡失?
楊統領兩手一揮,示意大家停下喝彩,他轉眼看了一眼殘廢的少年。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他趕忙迎了過去!
“諸葛少俠!你不是落霞居的掌門嗎?怎麽前來參軍呢?你的手……”楊建隨手將長槍插在一旁,雙手抱住諸葛朔。
諸葛朔原先便覺得此人正氣凜然,如今對他更加敬佩。一頓寒暄過後,兩人走進軍營,促膝而談。
冬天的棲霞山很冷,棲霞山上的落霞居更冷,一個隻留下一封書信便不辭而別的掌門,豈不是比這棲霞山上的落霞居更讓人心冷嗎?
“念!一字不落地念!”白露淡淡地吩咐道。
那下人稍有緊張,但至少還能將信的內容完整地念出來:“各位勿念!我只是去尋找那條殘廢的左臂!”
“他要去哪找?要找多久?”老孫頭焦急地問道。
“唉!為何非要去找那條殘廢的左臂呢?我不就是你最得力的左臂嗎?”齊歡也隨之說道。
“看來這次變故,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僧人聽完,道出他心中的擔憂。
伊琳悶悶不樂,她隻願湊熱鬧,卻不想徒傷悲,接二連三的麻煩事,一件又一件地堵在她的心頭。
正當眾人還在議論時,白露突然插上一句。
她的話,正如她的人一樣,冷若冰霜。
“他那條左臂斷然是治不好的,與其說是尋找左臂,倒不如說是尋死了!”
話音未落,眾人皆都愕然!
“這絕無可能!我要去找他!他怎麽能尋死?”齊歡眼神閃爍,平時握緊的鐵劍差點脫出了劍鞘。
“你若能勸他,他還能走嗎?正是我們都勸不了他,他才會離開!”白露的話雖然冷,但不無道理。
“那現在怎麽辦?”老孫頭如同熱鍋中的螞蟻一般,急得團團轉。
“不怎麽辦,一切如舊!之前做什麽,現在還做什麽!若我們就此解散,他死,也不會瞑目!”白露強忍著淚水,她率先走向練武場,靜心修煉真氣。
別人見狀,也紛紛各就各位,與之前一樣,卻比之前更加用功,更快刻苦。
白露的心豈能靜下?但若靜不下來,還能怎麽辦?他可是她的全部,是她的所有,是她至愛的人啊!
都說“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但她,還不能就此殉情,她必須要為諸葛朔討一個說法,她的余生,只會諸葛朔的仇恨而活!
這邊,落霞居弟子都沉浸在悲哀之中。
那邊,諸葛朔卻沒心沒肺地抓起手撕羊肉,即便他只有一隻手好使,他也絕不會暴殄天物!
“諸葛少俠,上周天下第一比試你沒來,想必也是跟這傷有關吧?”楊建舉杯問道,杯正,人正,話也正!
“非但上周,就是上上周,我也不過才參加了一場比試!”諸葛朔回敬楊建,一連三杯,先乾為敬。
“哈哈哈!這也難怪別人的流言蜚語了!”
“想必這流言蜚語說的都是黑幕與內定的事情吧?”
“正是!正是!”楊建突然間略為慚愧,還記得第一次與諸葛朔比試時,他便一口咬定諸葛朔是內定的冠軍,以致後來,即便敗在他的手上,諸葛朔還是讓他贏了!
“只可惜,我那時候出了點意外,現在既然參軍了,我也沒精力參加剩下的比試了!”
“其實還是可以參加的!”楊建放下酒杯,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