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江湖人?
快意恩仇,刀光劍影,此乃第一重境界;
談笑風生,簫瑟江湖,此乃第二重境界;
雲遊世外,返璞成仙,此乃第三重境界。
看似僅有三重境界,但要跨越至下一重都是極難。
這也是任何一名江湖人所要經歷的三重境界,只是有些人能到第三重,而有些人只能停在第一重。
諸葛朔正處於第一重境界,他從未把仇恨告知別人,但他的仇恨卻一直扎在心裡。
只是,很快他就迎來了報仇雪恨的機會。
九州與殺手門的戰爭一直在持續,人才凋零得很快,不得已,每四年一次的天下第一比試改成每兩年一次,旨在培養青年才俊,讓其早日磨煉,同時,也加大了冠軍的籌碼,誰獲得第一,除了拿到先前的獎勵,還會多得一塊龍紋玉佩。
何為龍紋玉佩?這是通向九州之外的令牌,若出九州,自然能接觸境外之物,無論是提高之前的武學還是領悟出新的武學,都能起到很大的推動作用。
那一年,諸葛朔剛滿二十,他便迎來了人生第一次參加個人比試的機會,這也是九州至高無上的榮譽。
天下第一比試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是盲選,每周進行一次,對手隨機,但地域確定。在規定時間內,勝利獲得三分,失敗則為零分。
每個大州都會按時統計出積分,一年後,排名前七的直接進入淘汰賽,這樣就選出了六十三名選手,然後再取積分最高的第八名作為最後一名選手,如果九個大州第八名出現積分相同的情況,那就讓相同者再進行比試,直到產生成績最好的一名選手為止!
第二部分共有六十四名選手參加,兩兩比試,三局兩勝,勝則留下負則出局,一直打到決定冠亞軍歸屬為止。看似公平,其實也有貓膩,有人運氣極好,打得很通順;而有人可能會一路遭遇強敵,浴血奮戰,好不容易殺出重圍,卻倒在最後的終點線上。
落霞居,第一個報名的自然當屬諸葛朔,這是他一直向往的比試,也是承接師父遺願的比試。
第二個報名的是齊歡,他自知獲得第一毫無希望,但每場勝利得到的獎勵卻十分誘人,有利不取,不符合他的作風。
蘇乞兒也想報名,可是畢竟武功底子薄弱,他自己也沒有多大的信心,但諸葛朔卻在一直在鼓勵他。
除了動員蘇乞兒,諸葛朔也對伊琳說:“你也可以去試試!”
伊琳驚訝地回應:“你瘋了嗎?”
“你的通靈術若能開發下,會很有威懾!”
“胡說!這術很傷身體!”沉默已久的張毅終於爆發出來了。
“我有方法!放心!”諸葛朔微微一笑。
“那索性我們全都報名吧!畢竟都是落霞居的開派長老,豈有不戰之理呢?”老孫頭顯然也被這群熱血青年感染了。
“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報名費全由齊歡出!”諸葛朔衝他笑笑,雙眸露出“詭異”的神情。
“你這是要累垮我呀?”齊歡攤攤手,無奈地說道:“做‘粉郎’也耗精力的,你看我最近眼黛很深,精神都蔫了!”
“你那是熬夜好吧?一逢喜事就興奮,一興奮就失眠!”諸葛朔已發現他幾次都是如此。
“哪是因為這事呢?都是那兩個呼嚕蟲,吵得我整晚失眠!對了,諸葛兄,你把那天心地黃丸也送點給我唄,你看白姑娘服用後氣色美哉,就跟仙女似的!”
“她本來就是仙女好吧!你再服用也只是個‘粉郎’!”
這一句話,說得白露都不好意思了!
一旁的伊琳吐吐舌頭,不屑地說道:“仙女才怪呢!也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張毅也開始圓滑了起來,趕忙附和著:“就是就是!有琳妹在,誰敢稱仙女?”
可是,這句話非但沒人覺得好聽,反而充滿了火藥味。好在大家都已熟悉他的直脾氣,並不願跟他計較!
“好啦!各位老哥老姐,離天下第一比試就還有一個月了,在這一個月裡,除了做好自己的份內之事,你們要抓緊練功,我會給你們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任何人不得偷懶!”老孫頭圓圓的眼睛又睜得大大的,這位知天命的老人,從未覺得自己老了。
他豈不知道自己老呢?但對一個天賦一般的人,又肩負起守護麒麟手套的使命,他多少會對自己狠一點!
人若不對自己狠一點,那別人就會對你狠,與其讓別人對你狠,倒不如自己先對自己狠!
這是老孫頭用了一輩子總結出來的經驗,想他一生,平淡如水,但他也想在水上蕩起幾波漣漪。
雖然麒麟手套不再托付於孫家,但他仍視之為使命,並想法設法為之選擇新的主人。
既然麒麟手套都可認可,那“容氣訣”為什麽不一並給他呢?
心意已決,老孫頭便私下找到諸葛朔,殷切地說道:“老哥啊!以你的實力,想拿到第一並不難!”
諸葛朔顯然也是這麽想的,只是他還是略有擔憂:“遇到什麽對手,是否克制自己的武學,這些都渾然不知呢!”
“不必在乎這些,你隻管打好每一場比試便可以!”
“那是自然!”
“你知道為什麽天下第一比試改成兩年一次嗎?”
“可以給青年才俊更多展示自己的機會!”
“這只是其一,如果我沒猜錯,它還有一個坑!”
“一個坑?孫大哥,這是什麽意思?”
“這比試會重點關注天賦甚高的年輕人,並委以重任!”
“那不應該是好事嗎?怎麽會是坑呢?”
“這個重任只怕一般人很難完成,隨時都有可能喪命!”老孫頭突然望著遠處,想起了一段過往之事。
那個被選中的男孩,沒有天賦,也不過精明,靠的只是一股堅強的意志,他以為是在為九州獻身,卻不料只是個九州的棄子,若不是……
“大哥!你在想什麽呢?”諸葛朔突然打亂了老孫頭的思緒。
“沒事!沒事!老哥!你要記住,你是你自己的,絕不要著了任何人的道!”
“這個自然!”
“對了,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莫說一個,就是十個也不礙事!”諸葛朔言之款款,卻不想前路困難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