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隻道娘親是病死,卻不知真正死因,即使後來遇到沈衝,沈衝也未曾告訴她。
上一輩子的恩怨,何必讓下一代去承受?
只是,沈衝臨終之際,卻還有兩件事令他羞愧難當。
一是他明知是誰摘了白露的雙腎,卻不能去尋仇;
二是他為了救下諸葛朔而違背自己的承諾。
誰的人生又不曾留下點遺憾呢?
白露不想活在過去,她要重新開始。
當她打開軒窗時,正好撞上諸葛朔。
諸葛朔的手裡,正拿著一顆天心地黃丸。
他朝白露溫馨一笑,放下藥丸便轉身離開。
“喂!你別走!”白露急得跺下腳,那雙迷人的眼眸充滿著焦慮。
諸葛朔放佛沒聽見一般,繼續向前走,但是步伐已經放慢了許多。
“喂!你聽見沒有?”白露這次真的焦慮了。
“我叫諸葛朔,不叫喂呢!”諸葛朔心裡美滋滋的,白露終於願意找他說話了。
“好吧!諸葛朔,帶我走吧!我不想留在這裡了!”
“走?你想去哪裡?”
“無名島!”
“無名島?你記憶恢復了嗎?”諸葛朔欣喜地跑到白露的身邊,激動地握起她的手。
白露吐吐舌頭,吃吃笑道:“差不多都記起來了,就是對你,還很模糊!”
“噢!沒事,總會想起來的!”
“我看這個有點難,你又不帥,還很土氣,怎麽能讓人印象深刻呢?”
“嗷!你已經全記起來了,是不是?”諸葛朔這時候才明白,白露其實已經全想起來了。
“誰讓小哥反應遲鈍呢?我早就提醒過你了呀?”
“什麽時候提醒的呀?”
“我一恢復記憶,就在心裡提醒你了呀!”
諸葛朔苦苦一笑,心裡卻很甜蜜。
“你快說,你跟那個伊琳是什麽關系?”白露不等諸葛朔答話,又追問道:“你有沒有喜歡過她?”
諸葛朔便將婚禮上揭錯蓋頭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雖然白露早就聽蘇乞兒講過,但是她還是想聽一遍,也許還不止一遍。
蘇乞兒已經醒了三天,諸葛朔跟白露一起去看望他。
“能看到蘇吃兒吃東西真是一種享受!”諸葛朔打趣道。
“是乞兒,不是吃兒,文盲!”蘇乞兒一邊吃一邊說,他向來如此,不僅理直氣壯,也理所當然。
“鄉下孩子沒讀過書很正常的!”白露也開起了玩笑。
“啊?她……”蘇乞兒朝諸葛朔擠擠眼,指指自己的頭。
“露兒已經恢復記憶啦!”
“難怪你的心情這麽好,重色輕友!”
“誰說他重色輕友的?”伊琳破門而入,她從來不喜歡敲門。
看了一眼諸葛朔,她繼續說道:“諸葛朔以為你死掉的時候,儀態風度全無,好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不過很有男人味,我喜歡,嘻嘻!”
“喂!諸葛哥哥是我的!”白露突然插道,她那迷人的雙眸透射出幾點寒光,顯然是在宣示她才是女主人。
“你說是就是嗎?那我還說諸葛朔是我的呢!”伊琳也不甘示弱,反擊道。
錢三多趕忙拉開他們,不然就不是吵架這麽簡單了,沒準還會打起來呢!
這時,諸葛朔走向錢三多,在他的耳邊嘀咕幾句。
“什麽?諸葛兄要走?“錢三滿臉不舍,近似懇求道:“我還有很多地方想向你討教呢!怎麽說走就走呢?”
“打擾錢兄這麽久,我心裡一直都過意不去呢!”
“這是什麽話呢?你是恩人的弟子,就是把我們錢家家產全送給恩人,我們也心甘情願!”
“師父泉下有知,會很欣慰的!不過,我和白露都想回無名島看看呢!”
“噢!”
“畢竟那是我們的家,錢兄今後有什麽打算呢?”
“本門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我想留下來盡點微薄之力!”錢三多少年老成,兩眼盡顯滄桑之意。
“諸葛兄呢?你有什麽打算呢?”
“我做完該做的事情,就想一直陪著白露,再也不離開她!”
“好的!等本門恢復正常,我就去找諸葛兄!”
“如此甚好!到時我自會在無名島準備新鮮的魚蝦和陳年的果酒接待錢兄!”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在幽幽簫笛聲中,諸葛朔一行離開錢府,打道無名島。自古多情傷離別,蘇乞兒應該是最“多情”的人,他近乎哭得死去活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被發配到邊疆呢!
這一路好生熱鬧!兩女爭一夫,十裡飄醋香。
張毅自然還會找諸葛朔決鬥, 但這次他卻佔不到絲毫便宜。
“奇怪!上次明明被我打一個嘴啃泥,這次怎麽不靈了?”張毅自語道。
“你就吹吧!他怎麽可能被你打成嘴啃泥!”蘇乞兒壓根就不相信。
伊琳在一旁笑而不語。
張毅氣得非要再決鬥一場,伊琳一把攔住他,不耐煩地說道:“你快決鬥一年了,也分不出個輸贏,還執著什麽呢?”
“那你呢?也追了……不依舊執著嗎?”張毅反問道。
“我們不一樣!”
“你們當然不一樣了,一個是真得傻,一個是傻得真!”蘇乞兒哈哈樂道。
“這不是一樣的嗎?”
“喔!那就一樣吧!”
“你找死是吧,死書生!”
“小心我找你決鬥!”
諸葛朔與白露會心一笑,今後無名島會熱鬧很多……
離開揚州便到徐州,這又不得不經過太白酒樓,看到那金光閃閃的四個字,諸葛朔與蘇乞兒對視一笑。
諸葛朔還是個窮鬼,太白酒樓的掌櫃也不會矜貧救厄,但有了錢三多的銀票,他們可以堂而皇之地住進太白酒樓。
但進了酒樓之後,小二卻告訴他們只有三個房間,原本三個房間也夠住,但白露跟伊琳死活不願意住在一起。沒辦法,最後只能是白露一間、伊琳一間、三個男人擠在另一間。
太白酒樓雖然豪華,但何至於連房間都不夠呢?原來這幾日在徐州城出了一件大事,莫說是太白酒樓,就是附近但凡能住人的地方也全都爆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