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確實是殺手的殺氣,不然這方圓百裡廖無人煙的地方哪來的殺氣呢?
他自認正面殺不掉諸葛朔,唯一的勝算便是偷襲。
諸葛朔從感覺到殺氣的瞬間就已使出了“分身”的技能,即便如此,他還是被強大的器魂傷到了經脈,可見這殺手的致命一擊是多麽的致命!
白露趕忙使出“白蓮妙經”,可她還沒施向諸葛朔便被殺手的器魂給震飛,這殺手除了擁有致命的招式,他還很善於洞察。很顯然,這幾天他早已摸清了他們的底。
蘇乞兒和張毅毫不章法地攻向殺手,可都被殺手一招製服。那又是致命的一擊,瞬間擊昏了蘇乞兒,余波又打向張毅,若不是蘇乞兒擁有先天強大的耐抗力,只怕早已一命嗚呼,若不是蘇乞兒擋在張毅身前承受了近百分九十的傷害,只怕張毅也緊跟著一命呼呼。
老孫頭這才意識到一件事,倘若他們應付的是一般的敵人,也許通過彼此配合和這幾天的訓練就能主導戰局,可他們現在面對的宛然是一位一等一的高手。
即便這樣,他還是睜大了圓圓的眼睛,淡定地觀看著這場戰鬥。
殺手的目標自然是老孫頭,可他卻並不急於找老孫頭。
“諸葛朔對吧?聽說是你殺了邰從命?”殺手注視著諸葛朔,直到現在他才有空欣賞著自己的戰果。
“你不該去做殺手!”諸葛朔雖然受了傷,但並不影響說話。
“喔?我也覺得我比較適合做粉郎,比做殺手輕松多了!”
“你做粉郎恐怕還不稱職吧?”
“是嗎?”
“當然,你做什麽都是一招結束,一下了結,哪適合去做那種需要耐力的活?”
“好吧!那你覺得我做什麽好?”
“戲子呀!方才你那精彩的表演把我們全都騙了!”
“哈哈哈!其實我挺敬佩你的,諸葛朔!”
“是嗎?戲子還有節操嗎?”
“哪跟哪的話呢?我敬佩的是天下有幾萬種死法,而你偏偏選擇最痛苦的那一種!”
“得罪殺手門就一定是最痛苦的那一種嗎?”
“也不盡然,但一個志在改變九州的組織豈是你能隨便得罪的?”
“改變九州?”
“當然!怎麽樣?想加入嗎?以你的身手絕對會排在我之上!”
“可惜鄙人才疏學淺,恐怕會砸了你們的招牌!”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殺了你,不能為我所用,也絕不留世絆腳!”
諸葛朔微微一笑,不是他殺,就是他殺,總之是個人都想殺他!
殺手突然繃緊了臉,他一步一步地逼向諸葛朔,然後估算一個比較合適的距離停了下來,想必這個距離進可攻擊,退亦可防守。
“你怎麽突然停了下來?”諸葛朔的雙眸清澈如水,他的眼裡所看到的全是殺手的一舉一動。
“我怎麽突然覺得好麻!”
“哪裡麻呢?”
“手、胳膊、全身都開始麻了……”
“哈哈哈,你又在演戲了嗎?”
“這次是真的,我突然走不動路了……”
“你是真走不動,還是故意停在距我三寸之處的地方呢?”
“我是真的走不動了…..哎呦!好麻好麻,全身都麻了!”
諸葛朔得意地笑了笑,殺手那無奈的表情完全不是偽裝出來的。
乘此間隙,白露又使出了“白蓮妙經”,這時候,殺手即便想使出那致命一擊,那也只是龜速版的致命一擊,完全傷害不到白露。
諸葛朔痊愈之後,他又朝殺手微微一笑,打趣道:“方才吃過你一次虧,但絕不會上兩次當!你若回去,怎麽跟你們風雲之志的門主交待呢?”
“你要放了我?”
“當然!”
“為什麽?”
“因為你方才雖然用的是致命一招,但並沒有要了我朋友的命!”
“你能看出來?”
“我看不出,但我能測算出來,如果你攻向我的是全力一擊,那打向我朋友的最多隻用了八成!”
“這都能測算出來?那你是什麽時候對我施招的?我怎麽突然就麻木了?”
“哈哈哈!這是我的第九技“馴服”!”
“馴服?”
“嗯!我馴服的第一個夥伴是隻螞蟻!”
“夥伴?螞蟻?”這次疑問的不僅僅是殺手,除了昏死的蘇乞兒,眾人都是一致的驚奇。
“沒錯,我這隻螞蟻可不是普通的螞蟻,它可以“運毒”!”
眾人突然明白殺手為什麽會麻木了,那麽小的螞蟻,被諸葛朔施加“麻木”的招式,然後轉而攻向殺手,不僅隱藏得天衣無縫、好不破綻,還打得對方措手不及、不知所源。
“好一個諸葛朔!縱使邰從命再跟你打一次,他依舊還會死在你的手上!”
諸葛朔突然打個寒顫, 搖搖頭,說道:“我可不想再跟他打一次!你走吧!”
殺手雖然動作遲鈍,但完全可以自行離開,可是,他就一直站在原先的地方,不進也不退,不移也不動。
“喂!你不走還真想做粉郎嗎?”伊琳在一旁吆喝道:“不過,粉郎又是什麽呢?”
白露在伊琳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伊琳雪白的臉蛋刷一下全紅了,她恨不得立即鑽地裡面去。
“諸葛朔!你還是殺了我吧!死在你手上,我齊歡毫無怨言!”
“我說過放你,自然不會殺你,
我若真的想殺你,就不會放了你!”
“話是這麽說!但是,完成不了任務,我回去也是受死!”
“怎麽會呢?你們門派志在九州,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門主怎麽舍得殺你?”諸葛朔句句誠懇,字字真實。
沒想到就這一句話,讓齊歡醍醐灌頂。志在九州,為何以暴馴人?即便想建一個公平公正的世界,也絕不是有利用價值的便留下,而失去價值就殺掉!
雖然他是門主一手調教出來,也受之諸多恩惠,但這並不意味著就一定處處受他所用,最關鍵的是,殺手這個職業早已令他厭煩,整天不是殺人便是被殺,偌大的性命,連一刻鍾都不屬於自己。
“諸葛朔!要麽我跟你,要麽我殺你,我只有這兩條路可走!”齊歡想了良久,才從嘴中說出這句話來!
若你願意收留我,那便是給我一次脫胎換骨的機會,若你不願收留我,我只能在原先的路上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