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神農門的武學基礎,諸葛朔對《千金方》中的用毒、禦毒和煉毒三類武學了如指掌,他還經常會煉製出某些至毒之藥,但很多藥都需要特殊的藥材,這也限制了他的突破。
雖然他在毒藥上越發精通,但對白露體虛的緣由卻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有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但很快他就否地了自己的觀點:這種令人發指的事情怎麽可能呢?
當諸葛朔真氣突破八層時,白露再吸他的真氣時突然昏倒。
少年見狀慌了神,立即抱起她,給她輸送真氣,可誰知,白露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
待諸葛朔使用“望”字絕後,他發現白露經脈內多處呈現墨綠色,這分明是中毒的症狀。尤其在足少陰腎經處,不僅顏色很深,而且與別的經絡並不相通。
諸葛朔下意識地摸了下白露的後背,這一摸,一股寒流頓時穿透他的全身。
他隻覺毛骨悚然,渾身都是雞皮疙瘩,處處都打著寒顫。
為什麽?怎麽會?她的雙腎之處,為什麽是空的?為什麽是空的?為什麽是空的?
即使面臨至親雙亡,諸葛朔也未曾流淚。
可如今,他的雙眸已不再清澈,一行熱淚如同珍珠一般灑出來,臉上微微顫抖的肌肉,伴隨著牙齒咯吱咯吱不停地跳動。
他已不是出奇的憤怒,還是已經無怒可憤。
“我早就該知道了!”
“可我依舊還抱有一絲幻想!”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傻丫頭,你究竟承受著怎麽樣的痛苦啊!”
“為什麽你每天還這麽樂觀,這麽開朗,為什麽你要掩飾得這麽好?”
一連串的咆哮,諸葛朔狠狠地伸掌擊地,百米之內的植物,竟在瞬間凋零。
少年突然想起了什麽,他急忙抱起白露,往神農門方向跑去。
但他剛邁出門口,突現一中年男人,身著素裝,褶光粼粼,如同木樁一般擋在他們的身前。
“請讓開!”少年話很短,但意思很明確!
“你若不去,她還有一線生機;你若過去,你們都會沒命!”中年男子的意思也很明確!
“你若讓開,我至少保證你還能活到明天!”少年雙眸一閃,殺機頓起。
“好狂的口氣!”中年男子不等少年出手,左手一推,右手順勢接過白露。整個過程大概三秒,卻已使出六種招式。
諸葛朔能看清這六種招式的每一種變化,他腦裡也瞬間想出了破招的方法,可中年男子出招是虛,奪人才是真。這完全打亂了諸葛朔的計劃。
待他再發動攻擊時,中年男子大聲喝道:“你若再糾纏,她必死無疑!”
不給少年考慮的時間,中年男子已盤膝坐地,持續給白露輸出真氣。
只見兩人頭上懸起兩朵紅蓮,不停旋轉,轉速越來越快,半個時辰之後竟化成一縷青煙,白露接連吐出幾口淤血,雙眸微微睜開,然後又慢慢閉起,看似睡著了。
中年男子把白露移到床上,輕取銀針,在白露的陰維脈連扎三針,直到銀針由深黑色變白,中年男子才離開臥居,掩上房門。
“多謝前輩救了白露!”少年已在門口守候多時。
“哈哈!現在我能活過明天了吧?”中年男子擦了下額頭的汗水,調侃道。
少年滿臉羞愧,恨不得鑽進地下。
“其實你能看清我在三秒內六種招式的變化,
已經很難得了!”中年男子拍拍少年的肩膀,真誠地說道。 “前輩是怎麽知道我看清的?”
“在我伸手接過白露的時候,我能感受到你即將要出手的招式,若沒看清,你是不會使用這樣的招式。”
少年的雙眸充滿崇敬,心裡暗暗佩服。
“前輩,你怎麽知道她叫白露?”少年話鋒一轉,疑惑道。
“哈哈!你以為就你最在乎她嗎?她可是我唯一的親人!”中年男子語音未落,眉目之間流露出寵愛之意。
“若是唯一的親人,是不是應該保護好她?”少年突然眉宇飛揚,言詞激憤。
人往往都是這樣,若是陌生人相助必然會對他感恩戴德;而若是親近人相助就會覺得理所當然,一旦這位親近的人沒照顧好她,反而會嚴加指責。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那她的雙腎被摘取時,前輩在哪裡呢?”少年追問道,大有得理不饒人的感覺。
中年男子沉默了很久,心裡也在暗暗自責:是啊!不是說好要保護她們母女倆的嗎?可我究竟保護好誰了呢?
少年似乎也意識到什麽:中年男子剛才為了救白露消耗了一半的真氣,這樣的行為絕不該妄加指責。
“前輩,露兒之前吸我真氣都安然無恙,為何今天會這樣?”少年突然打破這沉靜的氣氛。
中年男子似乎早就料到少年會這麽問。
“你真氣第八層自帶的技能可能跟某種毒有關,導致你現在的真氣裡都充滿毒素。
露露雙腎已無,全身完全沒有代謝排毒的能力,但凡碰到一點毒素,都足以讓她致命,你剛剛的毒素,足以讓她死好幾回了。”
中年男子凝視著眼前的少年,眼裡沒有一絲指責的意思,但卻在提醒著少年,下次千萬別再這樣做了。
少年雙眸一閃,一臉迷惑。
是啊,我是不能再這樣做了,但以後沒人給她真氣,露兒靠什麽去生存呢?
中年男子仿佛看出少年的心思,他安慰少年道:“這五年來,我一直都在找救治露露的辦法,終於我研究出一種人造腎,它的能力足以維持露露的正常生活。”
少年的雙眸立即露出喜悅之色。
“不過,整個植入過程需要在續命泉裡進行,那裡的水能抑製傷口的感染。”中年男子繼續說道:“我也隻聞續命泉,卻不知它在何處。”
少年莞爾一笑,續命泉,多麽熟悉的名字,多麽熟悉的路途。
他之所以選擇在這裡落腳,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裡離續命泉很近,白露每天都要求諸葛朔取續命泉的水給她洗漱,想必這水還有代謝排毒的功能吧!
白露再也不用擔心化霜,植入很成功,也很順利,天時、地利、人和全都佔齊。
白露睜眼看到沈衝,竟不顧疼痛,直接撲進他的懷裡。
“沈叔叔!這幾年你去哪裡了?露露好想你啊!”
中年男子溫和地將白露摟在懷中,眉宇之間,盡是艱辛與無奈。
“都怪沈叔叔!讓你這幾年受了太多的委屈!”
“嗚嗚......嗚嗚......”
哭吧!哭出來就會舒服了!
白露管他叫沈叔叔,諸葛朔也跟著叫沈叔叔。
白露輕輕地敲下諸葛朔的頭,調皮地說道:“鄉下小哥,沈叔叔是我一個人的叔叔,你要麽叫沈大俠,要麽叫沈前輩。”
諸葛朔攤攤手,無奈地表示認可。
中年老子哈哈大笑:“露露真的很霸道,小諸葛,我叫沈衝,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吧!”
“沈衝?您就是那位絕世天才?”諸葛朔驚訝道。
“天才算什麽呀?沈叔叔本來就是天下第一,金刀門路虎,神劍門展白,拳王張明裡,腿王伊賢天都不是叔叔對手。”白露揚起小臉,很是自豪。
張明裡?伊賢天?諸葛朔聽到這兩人的名字後,明亮的雙眸突然變得很深沉,五年前那一幕早已烙印在他的心裡,這是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現在我早已不是他們對手了!”沈衝無奈地搖了搖頭。
“怎麽會呢?如果十年前前輩隻是毒王,那麽現在您便是毒藥無雙!”諸葛朔突然插上一句。
“毒藥無雙?歷來毒王隻能是毒王,藥王也隻能是藥王,這是任何人都無法突破的啊!”這次輪到白露驚訝了。
沈衝面容平靜,淡淡地說道:“你是怎麽發現的?”
“那天,前輩從我手裡奪走露兒所使用的六招全是毒王系的攻擊招式,而救治露兒的時候所使用的卻是藥王系的招式。”少年向來都很自信,雖然有時候過於自信很容易栽跟頭。
“好小子!我原先就覺得你不簡單,沒想到你的眼力這麽厲害!”沈衝讚許道。
諸葛朔突然雙膝跪地,認真地給沈衝磕了一個頭,誠懇道:“請前輩收我為徒!”
沈衝和白露都被這土小子給愣了一下,他怎麽突然來這一出呢?
相視一笑,諸葛朔正式成為沈衝的第一位徒弟,也是唯一的一位徒弟。
經過沈衝的調教,諸葛朔已將第六技發揮得淋漓盡致,短短四周時間,延時技能已突破第九重,每提升一重,延時時間增加6秒,再疊加真氣等級增加輔助的效果,九重延時總共能延長兩分鍾時間。
除此之外,少年的前五個技能也已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尤其是毒霧,雖說是第一技能,但卻是唯一的攻擊技能,致命和血滯分別增加毒霧的攻擊力和爆發力。
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諸葛朔第八技雖然不明,但真氣裡卻帶有毒素,這又無形中增強了毒霧的傷害能力。
可惜的是,就連沈衝這樣天賦凜然的武學奇才,都無法挖掘出諸葛朔的第七技,也許這個技能本身就是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