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最強精神系能力者能夠做什麽?
食蜂操祈她能做的事情很多,無論是讀心,洗腦,記憶消除,幻覺,心靈感應,讓對方坦白、失神等都不在話下。她的能力泛用性實在是太廣了。
但是當她這個最強精神系能力者面對那個第一位,最強能力者的時候她又能夠做什麽?
以前食蜂操祈會說她什麽都做不到,哪怕她號稱最強的精神系能力者,因為無論如何她也無法打破一方通行的烏龜殼。
單是美琴的電磁屏障就足夠將她的精神控制擋在門外,更別說防禦效果更強上不知多少倍的一方通行了。
沒有辦法施加能力的精神系能力者與普通人又有什麽不同,不過任人宰割而已。
所以即使她在了解到她曾經的好友桃莉的妹妹所遭遇的事情的時候,說老實話她也是和藤原光裡當時的反應是差不多的,憤怒,恨不得直接把那個“屠殺”如此多妹妹的第一位給乾掉,但是不同的是她比藤原光裡冷靜的更快。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無法對一方通行做什麽,傷害?控制?打敗?這些都是不存在的,她甚至連想都不敢想,因為她深刻的知道一方通行有多可怕。
那可不僅是最強,同樣意味著不敗的神話,那麽多年以來有多少人去挑戰一方通行,其中不乏有高等級的能力者、甚至level5去挑釁,但是全部都铩羽而歸,連一方通行的一根汗毛都傷不著。
她相信如果她貿然的將一方通行當做對手,她就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因此一直隱忍不發。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她在這種原本看不到希望的事情中終於找到了一絲曙光。
一方通行的實力自然是無人能敵的,但是他的心靈是否能夠達到無懈可擊呢?
她發現了一個關鍵人物,一個能夠影響到一方通行心靈的關鍵人物。雖然同為精神系能力者,但是只有能夠利用的好,同樣可以擊敗第一位。
於是她苦心的找出當年自己留下的記憶儲存條,拷貝後認真的研究了藤原光裡和一方通行的關系,並且親手的將它交給了藤原光裡。
一切都是那樣的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如今她的計劃已經實現一半,而另一半就看今日了。
食蜂操祈仰望著穹宇,唇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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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學區,層層的墨色在空中堆疊,暗色的雲層隨風穿行在銀白色的月亮之上,為那純潔美麗的面紗也添上了幾抹黑暗與渾濁。
藤原光裡抬頭,神色複雜的看了看此刻待在家裡的一方通行,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按下了琴鍵。
沉重而又肆意的曲調代替了以往的輕靈,如狂潮,如激流,也如那死神的鐮刀。
彈指之間,仿佛將這天地間的墨色都吸附在了這架高貴黑暗的鋼琴之中,隨著每一次指尖的飛舞跳動,空氣中的肅殺之氣也漸漸變濃。肅殺的西風刮過凝滯的藍灰色街道,那些關進的門戶中似乎傳來什麽怪響,就像惡獸的嘶吼。
幽藍色的火焰在藤原光裡的眼底閃爍,她仿佛透過了那跳躍的黑白鍵想起什麽沉湎往事,面色越發的低沉。
大夢三千,浮生若夢。
一方通行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什麽鋼琴彈奏出的樂曲,就像當年他與那人被困在白色的實驗室裡,那個人彈奏的一樣。
但是聲音更加的沉滯,也更加的絕望,像是困獸的掙扎。
一方通行隱隱覺得自己回到了那個夜晚,他靠在門背上聽著那人按動著琴鍵,聽到了那人從不在人前顯現的絕望和瘋狂,她總是陽光拂面的樣子,陽光與金發與笑容,仿佛永遠都滿懷希望的樣子,但是誰又知道她內心的掙扎,和他一樣的掙扎。
被捆綁在手術台上,毫無反抗之力······
被切割被撕裂的痛苦······
被追趕的絕望的奔跑······
那場火海中他的喪友之痛······
屠殺盡所有研究員的快意······
被所有槍杆子彈對準的寒意·····
一方通行忍不住攥緊了拳頭,肌肉抽搐著。
場景再次變幻,那個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化作泡影,那些被掌控生命和一切的絕望逐漸遠去,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那重複了無數遍,他見過無數次的模樣。
常盤台的校服,頭上戴著護目鏡,手上拿著衝鋒槍,臉上······沒有任何感情,就像一個個人偶一樣。
被子彈射死,被貨車壓死,被地雷炸斷手臂,被他生生的扯斷了腿部,被他用反射將全身血液逆流······
鮮紅的血液炸裂,像醬油一樣黏在牆壁和地板上,汙濁的氣息模糊了他的視線,殺戮的快樂和瘋狂湧上他的心房。
他一次次的屠殺,也讓他看似堅韌的意志染上了墨水一樣的汙濁,就像墨水一樣,一點點,一點點的侵入他的潛意識。
看似百毒不侵,其實身侵百毒。
“世界上真正的沒有任何心理問題的,寥寥無幾,每個人的心底都埋藏了一個惡魔,一個噩夢,只不過被平時的表象給壓抑在了潛意識了而已······”
“看不見,摸不著,不代表不存在,誰說一方通行就一定是心理堅韌健全的呢?”
“即使是完全生活在光明下的人也曾有過噩夢,更何況一方通行是從特力研出來的,特力研的實驗裡最不乏的就是死人······在他面前死的人會很多·····”
“所以一方通行他有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
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是指個體經歷、目睹或遭遇到一個或多個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實際死亡, 或受到死亡的威脅,或嚴重的受傷,或軀體完整性受到威脅後,所導致的個體延遲出現和持續存在的精神障礙。
“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挑動他的潛意識,讓他想起這輩子最難接受的,最讓他絕望的噩夢······”
藤原光裡繼續按動著琴鍵,食蜂操祈說過的話在腦海翻轉,心中的寒意和顫抖使她指尖的力度越發的沉重。
“你能影響的范圍······遠遠比我想象的······大······”食蜂操祈站在旁邊,有點滿意又有點悵然,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從身旁的人身上彌漫的寒氣,就像是從心底深處中湧現出來似的。直至今日她才明白精神系操作能力是那麽的惡劣和惡心。
秉承精神系能力者一貫‘絕不正面衝突’的傳統,她制定了一個能夠觸動一方通行的潛意識的隱晦計劃。但是直到貫徹計劃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原來也可以那麽“陰險”。
緊了緊身上的外套,食蜂操祈隱隱陷入恐懼當中。變身學園都市之心理定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