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家!”一方通行不耐的用小指劃過耳朵,閉上眼睛靠在電線杆上,“你要是害怕就不用來。”
“我怎麽會害怕咧?”藤原光裡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蹦了起來,“雖然你是一方通行,但是我也是很勇敢的。”
一方通行歎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感情這家夥完全沒往這方面想啊!
這白癡神經大條的完全不像女孩子,女孩子深夜去別人家不應該慎重一點嗎?那很容易被別人拐跑的……
“如果是一方你的話,應該沒問題的吧~”藤原光裡在不用露宿街頭之後,整個人都變得明媚起來了,果然是太容易被滿足了,只要給她一點點陽光,她就能燦爛的笑如同豔陽天。雖然是這樣一個烏漆嘛黑的夜晚,但如果單看她燦爛的笑容,也許會有身處陽光明媚,櫻花四落的晴朗下的錯覺吧~
“哦~是這樣子嗎?”一方通行微眯的眼睛悄然打開一條縫,看著藤原光裡比中了百萬大獎還要開心的樣子,嘴角微不可查的彎了彎。
“諾~那你走不走~”一方通行踢了踢腳下的碎石,側過頭看著有點興奮過頭的藤原光裡,疲憊的打了個哈欠。雖然他是level5,是第一位沒錯,但是也不具有不碎覺就能精神百倍這種技能的啊~睡還是要睡的,今天卻是鬧得太晚了。
“好嘞,這就來~”藤原光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杓,笑了笑,隨即才小跑了過去,跟上一方通行的腳步。
一方通行的腳步始終是不疾不徐的,即使想要早點回去睡覺,也看不出緊張感,讓藤原光裡很快的追趕上他。
從身後走到身旁,藤原光裡側過頭瞄了瞄一方通行,猶豫了一會,很不好意思的問道:“對了,一方,你怎麽會邀請我去你家的呢?”在藤原光裡的心目中一方通行不是這樣容易“多管閑事”的人啊,對於無聊的事情最是不耐煩,一般來說也不會插手這種事情的。
一方通行頓了頓腳步,“沒什麽~禮尚往來。”
“哦~原來如此啊~”藤原光裡又像失落,又像慶幸的松了一口氣。
“不然你以為是什麽?”一方通行閉上左眼,察覺到藤原光裡一瞬間的情緒低落。
“沒什麽啊~”藤原光裡有點惆悵的望了望夜空,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在希冀些什麽。以她和一方的複雜立場,怎麽也算不上朋友吧~更何況自己還做了那件事,比最卑鄙的人還有卑鄙很多呢······
“真的沒什麽?”
藤原光裡笑了笑,“真的沒什麽?”
兩人漸漸沉默了,四周只有夜風拂動著樹葉的沙沙聲和刮過衣物那柔軟的低吟,行走在這樣一個摻雜著燈光與黑暗的世界裡,兩人身影漸漸拉長,時隱時現,最後更是交錯相織,融為一個影子。
藤原光裡低著頭,看著地板上的影子,心中暗暗的想著,“假如只有一個人,走在這樣看不到盡頭的道路,應該會覺得孤獨和寂寥吧~這些年,一方通行是不是都是一個人走過,每一個這樣的漫漫長夜,獨自品嘗著這種寂寥的味道呢?”
藤原光裡不想也不願再讓這份沉默和寂寥繼續下去,於是她主動開口了。
“呐~一方。”
“嗯?”
“我一直想問的是,你到底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啊?”
哢嚓一聲地上的青石板已經出現了裂痕,一方通行咧了咧嘴,帶著眼中的熊熊怒火,似笑非笑的看著藤原光裡。
“你——說——呢?”
“那我們換個問題吧~”藤原光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順手擦幹了額前的冷汗,訕笑的說道,“你的名字是不是叫做鈴科百合子呢?”
地上的裂紋越來越大,都已經聯結成一個大型的蜘蛛網了。
“因為我查了好多資料和檔案,結果上面無一例外都寫著,”一方通行,性別不明,姓名不明······完全差不多什麽信息都沒有嘛。”
忽然地上龜裂的趨勢都停止了,一方通行停下來腳步,面無表情又隱含著悲傷的說道,“名字嗎?我已經不記得了······”
自己也很久很久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了,久到就連他自己都迎來了遺忘。自從願意記住他名字的人都消失了之後,名字的含義就已經消失,一方通行,他們是這樣稱呼自己的吧~真名早已遺忘在殘酷的歲月長河中。
人的記憶是不是就是那麽一回事呢?不該遺忘的幾乎都已經蕩然無存,不該記憶的卻是銘記在心,這就是人生嗎?
“好啦好啦,本來想讓你開心點的,沒想到弄成這樣,”藤原光裡有點小愧疚,“沒關系啦~其實我在各種檔案留下的名字也只有【心理定規】這個代號啊~我的真名應該也不會有人知道的吧,並且說不定過上幾年連代號也會被遺忘掉,因為我毫無疑問是個小人物啊~”
“但是只要在當下過得開心,過得有意義,即使是小人物,即使以後不會有人再記得,我們的人生也不會虧啊!”藤原光裡張開雙臂,連帶著胸懷都是開闊無垠。
藤原光裡轉過身,依然看到一方通行沉默而哀傷,就跟委屈的小兔子一樣的樣子,抿了抿嘴,“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討論一下給你起個新名字啊~”
“首先,一方,你姓什麽咧?”
“不知道。”
“不帶這樣的吧~”藤原光裡有點抓狂,“給我認真一點啊,日本的姓好聽的那麽多,隨便選一個也很卡哇伊啊~”
“不要!”
“要不還是姓鈴科吧~一聽就很帶感。 ”藤原光裡想著上條YY給一方通行取了個鈴科百合子的名字就想偷笑。
“你想死嗎?”
“不要那麽害羞啦!”
“鈴科,嗯,鈴科,加什麽名字比較好呢?”藤原光裡一邊想著,一邊用手指點著下巴,很認真的想著,忽然腦海中就跳出一個詞,仿佛曾經叫過很多次的樣子,藤原光裡遲疑的說道,“鈴科潤一郎?”
一方通行身形一震,抬起頭深深的看了藤原光裡一眼,眼中的意味很複雜,似憂似喜似疑惑。
總感覺這個名字對自己有過什麽重要意義哎,藤原光裡苦苦的思索著,可是除了像剛剛那樣蹦出來的那個名字之外,自己的頭腦裡面似乎就沒有存下別的印象了。
“是錯覺嗎?”藤原光裡皺了皺眉頭,心底產生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變身學園都市之心理定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