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的劉小伍父母老實巴交,屬於那種給人乾活東家多給1塊錢都不敢收的本分人,這種人還認死理。越是受人欺負越覺得是自己不夠老實導致的,在社會地位低下與被欺負的惡性循環中越走越遠。
有人會說這種人是打著燈籠萬金難求的特殊人才!
還是先說說鄉下吧,在很多地區,民風首先彪悍,村中多少都會有大小惡霸,誰家人丁不旺或者生的兒子少了,人多且蠻橫的一大家子恰好和你家成為鄰居,而且田地、山地相鄰。
那麽恭喜你中獎了!
兩塊田地中間用來走路的田坎會慢慢向你田地深處移動、鄰居家茅坑後的化糞池可能突然有一天建在你的屋後,包括鄰居家的狗都喜歡對你呲牙咧嘴。
哭鬧上吊去告狀?不存在的,這樣你會換來清早起床推開大門一地狗血,地裡的秧苗長到一半被人破壞,魚塘裡被人偷偷放了幾十條黑魚,把你的魚從小到大吃個‘斷子絕孫’。這不是危言聳聽,類似的實際情況多少都會有那麽一兩例真實發生在各地。
劉小伍一家的鄰居就是這樣的。劉小伍父親小時候隨著劉小伍的爺爺當年從西北千裡逃荒而來,在村裡舉目無親,天不絕戶,趕上政策分到了最偏遠土質最差的田地,用來撿柴燒的山地往返也要1個小時路程。劉小伍的母親是劉小伍爺爺逃荒半路撿來的流浪孩,用來給劉小伍父親當童養媳的。
鄰居當家的陳屠夫是村上有名的大混子,比劉小伍的爹大一歲,陳屠夫祖上就是殺豬的,屬於現代化社會之前就能家供‘凶器’的主。話說十七得得玩不過十八的,劉小伍的爹劉航天生膽小怕事老實巴交,自小就沒少受陳屠夫的欺負。
橫跨兩代人的慫,已經慫到了骨子裡。到了劉小伍這一代,一路落後的劉家就劉小伍一個獨子,當然也必須受盡了隔壁陳屠夫三個兒子兩個女兒的欺負。那種橫行霸道也是受家庭遺傳的。
劉小伍其實投錯了胎,他天生骨子裡透著不服輸,從五歲被隔壁一群孩子搶走了心愛的小白狗當場踩死後,他就走上了抗爭之路。雖然每次抗爭都以被群毆外加父親認慫道歉告終,他依然沒有放棄抗爭。
仇恨的種子經歷三代終於生根發芽,在劉小伍十一歲那年,劉小伍再次被隔壁一群孩子打倒,扒掉褲子捆住脖子拉著在村裡繞了半圈。
特別是劉小伍暗戀的村長女兒-周甜甜看到自己狼狽樣子時那惡心的眼神,徹底點燃了劉小伍內心早已高聳入雲的仇恨之樹。
劉小伍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從相鄰幾個村子裡換來了足量的老鼠藥,那時老鼠越吃越強壯的假藥還很少見,真家夥老鼠藥是真的毒!
時值吉日,隔壁陳屠夫舉家到鄰鄉吃婚宴,劉小伍穿著厚衣服翻牆而過,忍著被陳屠夫家惡狗撕咬的疼痛,把陳屠夫家裡水缸、水井、油鹽醬醋包括散酒都下夠了老鼠藥。
陳屠夫一家還未回來,未滿十二歲的劉小伍做完一切越想越害怕,連夜收拾行裝偷偷扒上村裡進城買化肥的拖拉機,逃離了這個仇恨灌滿童年的村子。
夜色和拖拉機的轟鳴聲,化為魔鬼的使者,保護和引導著他漸行漸遠。
人們常說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陳屠夫一家可以算壞人,但是遇到親手培育的魔鬼,壞人的命也長不了。上上下下七口人,除了最小的10歲女兒當晚貪玩睡在了鄰鄉的同學家。其余六口皆中毒暴斃。兩天后沒人接的小女兒被同學家長送回,
砸門無果後請人翻牆查看,六口人屍體都腐爛發臭了。 劉小伍暫時不知道這一切,魔鬼總有他自己的成長之路。他進城後又累又餓,冒著事發暴露的風險沿街乞討,最後被好心的‘小乞丐’忽悠到一個破廠房說是有飯吃。
其實那是個人販子集團,劉小伍年齡已經偏大,可以記住很多事情難以拐賣。那個年代一般遇到這種孩子都會被刺瞎毒啞賣給“丐幫”擺到街上博取更多同情賺錢。
劉小伍為了不被識破身份抓走,特意裝楞充傻,支支吾吾。卻因禍得福,逃過一劫。被安排給人販子們洗衣做飯。騙他來的小乞丐猶豫很久沒有揭穿他。
可能都還是孩子吧。這個小乞丐萬萬沒想到他把魔鬼的種子帶到了生長的土壤。
陳屠夫一家六口被毒斃,在當年可是驚天大案,經過快速排查鎖定了有仇隙的隔壁劉家,劉小伍的失蹤直指追查方向。奈何社會還不發達,沒有互聯網,沒有電子‘天羅地網’。更沒有信息普及的有效辦法。
顧及社會影響,警方不大肆宣傳案情。嚴密的盤查讓人販子團夥閉門不出,偶爾出去采買的人也是躲著警方走,更別提去打聽情況了。
兩年,劉小伍在人販子團夥裡呆了整整兩年,乾活勤快老實可以隨便打罵逗弄。
人販子團夥倒是沒有少了他的口糧。
兩年後劉小伍13歲,青春發育期來了,整體容貌發生變化,警方追逃的唯一照片樣本來自他小學二年級的學生證。魔鬼開始了第一階段的蛻變。一個心理扭曲頭腦冷靜的孩子,在這樣陰暗的環境裡成長,童心早已泯滅,邪惡充滿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