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極天峰中,烏雲仙與申公豹看著獨自對戰五音散人的馬遂,可以明顯的看出此刻的馬遂已經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他新近煉製的那件極品後天靈寶並沒有真的強大到逆天的程度,現在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大羅十重天境的後天神靈,比之峰兩極是遠遠比不過的。
若非同屬樂道,馬遂恐怕早已被那五音散人給鎮殺。
對於馬遂做出如此選擇烏雲仙可以說是十分的不解,畢竟以峰兩極的實力,若真的爆發出來完全能夠與那五音散人一較高下,為何偏生要用這較弱的聆音玉圭,反而將峰兩極放到他們身邊看護他們。
這就讓人不禁尋思這其中的深意。
可馬遂向來行事都是如此,不會特意與人說些什麽,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思行事,可即便如此,馬遂也不會看不出單憑聆音玉圭絕不會是五音散人的對手。
申公豹沒有這個眼界自然不必說,現在他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可烏雲仙與五音散人可都不是易於之輩,自然明白馬遂此舉恐怕另有深意。
只是他們都沒猜出馬遂此刻如此做究竟是為了什麽,烏雲仙自然無法插手介入這場戰鬥,而五音散人也不會因為馬遂的故布疑陣而停下自己的殺手。
對於他們而言,殺了馬遂,一了百了,了卻那份昔年欠下的恩情才是現下最為至關緊要的事情。
是以在五音散人的連番攻擊下,馬遂已然遍體鱗傷。沒有兩極天峰的防護,完全依靠聆音玉圭,對抗足以滅殺大羅十二重天境的五音散人,會是如此結果也實屬正常。
聆音玉圭所生出的後天神靈乃是一位穿著綠蘿裙的俏妙女子,此刻娥眉緊蹙,心神向著自己的主上馬遂問道:“主人,我誕生不久,但以修為而論穩壓對方,可對方結成的陣法卻是十分詭異,能夠爆發遠超於己身千萬倍的戰力,若非同屬樂道,恐怕我已生出損傷,還請主上允許峰兩極大兄出戰,若是我二人聯手,敵手必不可敵。”
馬遂此刻已是滿身血汙,但還是十分平靜的回答道:“雲音你顧好自身即可,我所要驗證之事已然有了結果,不必再為護持我傷了根基。”
“主人此言雲音不敢苟同,雲音本就因主人而生,又豈有拋下主人生死不管的道理。”聆音玉圭所造化後天神靈雲音聽得馬遂之言,頗為急切的回道。
卻見馬遂對其搖了搖頭,心神傳音道:“非是我一心求死,而是我以知曉太多隱秘,此番已成死局,我若不死,必會壞了大計,屆時別說我,就連你等都會落得真靈隕散的下場。只是可惜未能完成對爾等的承諾,看一看那器道的巔峰究竟是何等風景,此番能夠死在這五音散人手下,也不算吾白來這洪荒走上一遭,這一世便算馬某欠你們的吧。”
聽著馬遂的傳音卻是明白了馬遂此刻心中已有了死志,並未經歷過這等場景的雲音卻是一時沒了主意。
卻突然聽到了峰兩極的傳音:“放開防護吧,主上既然已經言明死志,必然是不願就此活下去了,待得主上身隕之後,你我二人收斂主上神魂,親自送至那六道輪回之所,護持主上轉世之身,重新走上這修道之路,再全我等的主仆之情,造化之恩吧。”
雲音本就沒有主意,如今聽得峰兩極如此傳音,也明白了該如何做,便徹底放開了防護,放任那五音散人的合擊直接命中馬遂。
只是馬遂卻未就此消亡,反而那道恐怖的攻擊被一道自遠處悄然而來的音波擊潰,
並未真正的落到馬遂的身上,就連一點兒余波都沒有。 見得如此手段,五音散人面面相覷,最終竟然直接轉身疾馳離開了。
發現自己並未身死的馬遂自聆音玉圭之上站起身來,朝著遠方躬身行了一禮,開口說道:“謝過前輩救命之恩。”
只見夔祖的身影陡然出現在這東海之上,一把便將兩極天峰連同馬遂所在的聆音玉圭給撈走了。
此刻的金鼇島碧遊宮之內,通天教主一反常態的站在大殿之中,周身仿佛都披上了一層濃重的黑影。
只見其此刻臉上無喜無悲,雙眼空洞無神,只是在感受到夔祖的氣息一閃即逝後微微皺眉。
因為伴隨著夔祖的出現與消失,與之同時消失的還有馬遂與烏雲仙四人。
音巢之內,烏雲仙,申公豹以及重傷初愈的趙公明被安置到了一處偏房之中,一位金仙修為的夔牛負責招待他們。
只見烏雲仙向那夔牛開口問道:“這位夔牛道友不知與我們同來的那位道友被安置在了何處?我是他的師兄,他來此之前身受重傷,我這裡有些丹藥希望你捎給他。”
那頭夔牛看著烏雲仙,並未接下他遞過來的丹藥,而是開口道:“您說的是癡仙前輩吧,老祖將癡仙前輩救回來之時言明他受了重傷,現在正在老祖平時所待的洞府中給他療傷,我們不得傳召都不得進入,所以這丹藥您還是收回去吧,有我們老祖出手,癡仙前輩一定會沒事的。”
聽得這頭夔牛所言烏雲仙才算是點了點頭,盤坐在石床之上打坐起來,而申公豹則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照看著趙公明。
此刻的夔祖洞穴之內,馬遂與夔祖相對而坐,夔祖也算是變換了身形,沒有以本像接待馬遂,而是幻化做了人形,與馬遂對坐品茗。
如今的馬遂身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狼狽模樣,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道袍,原本身上的血汙也被清除乾淨,唯一能夠表示他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的唯有他身上有些微弱的氣息。
兩人都沒有說話,如今的洞穴之中仿佛陷入了一種詭秘的沉寂。
終於,夔祖開口,打破了洞穴中的寧靜。
“本座是看好你才與你做的交易,但似乎還是小瞧了你,此番布局別人都未曾洞悉其中謀劃,你卻發現了,不得不說,很多時候太過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馬遂看了一眼夔祖,回道:“既然夔祖已然知曉其中隱秘又何必出手救下小子,小子身死似乎才更加符合那幾位的謀劃才是。”
夔祖聽著馬遂的話,瞪大了眼睛,粗聲粗氣的說道:“我為何救下你,你會不清楚?因為你本就不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