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道東海之上,三教弟子戰至正酣,馬遂與烏雲仙卻是悄無聲息來到了這成湯大營之中。
此刻趙公明正臉色蒼白的躺在床榻之上,負責照顧趙公明的軍士此刻正打著一盆水走入營帳,突兀發現營帳中出現了兩道人影,頓時嚇得將手中銅盆打落,水落了一地,大呼小叫了起來。
只見那兩道人影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放任這小兵的呼喊,不多時一隊士兵便將這營帳給包圍了。
伴隨著一陣穩重的腳步聲傳來,聞仲的身影出現在營帳之外。
看著走入帳中的聞仲,烏雲仙頗為好奇的打量了一二,開口道:“根骨一般,但心性堅毅,面帶正氣,額間還有一隻天眼,想來是金靈師姐傳下的護道之術,修為不過玄仙三重天境,作為我截教三代親傳,比之大師兄座下的那位火靈師侄卻是差得有點遠了。”
“此子因果錯節,與這成湯糾結過深,想來便是他的心劫,若是能成功度過,日後在金靈師姐座下安心修行,未必沒有一番成就,可惜入了這大劫,恐自身難保,更遑論那修行。”馬遂應著烏雲仙的話開口道。
聽著這不知來歷的二人對自己評頭論足,聞仲本該慍怒,但奈何聽到了這二人口中所說的金靈師姐,隱隱約約想到了自己數百年前拜別的師尊金靈聖母,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知二位道長仙山何處,與家師金靈聖母是何關系?”
“呵呵,這小子還不算太過迂腐蠢笨,也罷,二位師叔也不逗你了,我名曰烏雲仙,乃金鼇島碧遊宮通天教主座下隨侍七仙之一,添為師尊座下五弟子,你喚我五師叔,烏雲師叔都可,至於這位乃是金箍仙,與我同為師尊座下隨侍七仙之一,位列比我低了一位,你喚起六師叔,金箍師叔均可。”
聽著烏雲仙的解惑,聞仲也是恍然大喜,急忙開口道:“師侄見過二位師叔,早先不知二位師叔降臨,手下軍士多有冒犯之處還請二位師叔恕罪。”
“好了,我等若是怪罪,也不會放任爾等凡俗將我等圍在這營帳之中等你前來了,倒是趙公明師弟究竟是何時出現的這樣的症狀,你將你所知一一道出,我等也好施法救治。”
馬遂不願多廢話,徑直開口問道。
“啟稟金箍師叔,趙公明師叔原本是前來助我平定西岐之禍,奈何在數日之前出現了這酣睡之症,一開始也不算劇烈,只是看起來頗為困乏,可這幾日卻是怎麽叫喊都喊不醒,讓師侄心急如焚,唯恐趙公明師叔出了什麽差錯。”
聽著聞仲的話,馬遂與烏雲仙對視一眼,烏雲仙開口道:“趙公明師弟早已至金仙九重天,不要說嗜睡,就連困乏之狀都不會出現,如今卻是被人拘了魂魄去了,三魂失了兩魂,七魄去了六魄,若是我等在晚來幾日,恐怕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只是按理來說趙公明師弟如今三花待放,神魂穩固,又怎會被人輕易將魂魄拘了去?金箍師弟,你有何見解?”
“拘其三魂,奪其七魄,毀其元神,滅其形體,這般情形還真讓我想到了一件中古紀元時威名赫赫的法寶,只是這件法寶自妖族天庭寂滅之後便一直在那人手中,想不到此番大劫連他都摻和了進來。”
聽著馬遂的敘述,烏雲仙雙眼微眯,似乎在想著什麽東西,最終才恍然大驚的望向馬遂,十分驚駭的開口道:“你說的莫非是那釘頭七箭書???!!!”
“除了那件法寶又有什麽法寶能夠在無影無形之間將人的三魂七魄拘走射殺的呢。
”馬遂望著趙公明,心思早已神遊到了西岐城樓之中,仿佛看見了一道蒼老的身影此刻正站在樓台之中腳踏七星步,行著那釘頭七箭之法。 “只是此寶太過陰邪,哪怕是當初的妖族天庭中人都不怎麽願意行使此寶,現如今怎滴重新現世了?莫非不知曉行使此寶所帶來的危害?”
烏雲仙頗為疑惑的問道。
馬遂卻是冷冷的一笑:“恐怕如今正在行使此寶之人都不知道此寶到底會給他帶來怎麽樣的災禍,或者說,那闡教中人當真以為這封神之人得天之眷,不會遭受天地刑罰不成?”
“話雖如此,可如今趙公明師弟體內僅剩一魂一魄,我等該如何破除這釘頭七箭書,要知道趙公明師弟可等不了多長時間了。 ”
烏雲仙也是知曉輕重緩急之人,隨即對著馬遂問道。
“不過區區一件魔道異寶,當初某位魔道大修煉製的一件失敗品罷了,要想將其破除又有何難,且看我手段。”
馬遂說著手中法訣翻飛,口中大道靈文呢喃而出,一尊巨大的地底陰神浮現在這營帳之上,口中冥文環繞,原本應當被附著在那西岐樓台上的祭祀草人上的二魂六魄,硬生生在這陰神的感召之下回歸到了趙公明的體內。
而還未徹底完成法儀的薑尚卻直接受到了那釘頭七箭書的反噬,直接被釘頭七箭奪魂滅魄而亡。
薑尚的異狀頓時驚動了此刻還駐守在西岐城中的燃燈道人以及一眾闡教三代弟子。
燃燈道人看著成湯大營上的那尊陰神,便知曉薑尚為何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法儀被破,反饋自身,如今真的是大羅神仙都難救了。
只是按理來說玄都率十二金仙於東海之上堵截截教門人,現如今在這成湯大營中破除法儀的又是何人?
莫非又是哪位散修大能不成?
正在這西岐城中猜測的燃燈道人並沒有選擇貿然出手,畢竟人皇聖令在前,他若是真的出手違逆了三皇定下的詔令,恐怕這薑尚就真的沒救了。
不過這燃燈沒有出手,另外一人卻是出手了。
此刻正處於趙公明營帳中的馬遂身旁陡然出現了峰兩極的身影,只見馬遂淡淡開口道:“陸壓道友既然敢隻身前來,又何必躲躲藏藏,不若現身相見,談一談這禍害我這師弟之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