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之南,流沙之濱,赤水之後,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侖。
昆侖山,廣萬裡,高萬一千裡,直入雲霄,周遭五色雲氣氤氳,更有五色流水自山間緩緩流出,霞光璀璨,仙氣凜然。
山有九層,每層相去萬裡,從下至上觀望,便可看見那層層疊疊的雲氣匯聚為一座有一座的城郭。
這,便是昆侖,洪荒中的萬山祖脈,唯一一座能夠與神山不周齊名的神山。
看著這座昆侖山,通天教主心中突然百感交集。
昔年,他便是在此處與自己的二位兄長修行論道,好不樂載,三清之名更是名傳洪荒,無數散修登門拜訪,亦是當年這昆侖山上的一大盛景。可惜人各有志,終究他還是選擇了離開昆侖山,大兄更是在自己離山後同樣選擇離開。
三清之名在這裡誕生,似乎又在這裡劃上了句點。
不提還在緬懷的通天教主,雲霄四人已然完全被眼前昆侖山的盛景所俘獲,全都目光癡迷的望著眼前的昆侖神山。
就在這時,馬遂突然開口了,“師尊,四位師弟師妹,我就陪你們到這裡,此處距離西昆侖已然近乎三萬裡,迎接師尊的儀仗定然準備妥當,我們在清華宮中再見吧。”
馬遂說著朝著通天教主躬身行禮拜別,通天教主袖擺一拂,示意馬遂可以離去。
雲霄四人也齊齊朝著馬遂拜別,馬遂在得到通天教主應允後也不多做停留,徑直朝著西昆侖飛去。
而就在馬遂離開之後,通天教主也停下了自己所駕的流雲,昆侖山中九道虹橋衝天而起,其中一道便降臨到了通天教主身前。
通天教主隨即踏上虹橋,腳下金蓮綻放,陣陣仙音自橋上響起,一位位身姿婀娜的仙女於虹橋兩側翩翩起舞,無數花瓣自空中落下,鋪撒在虹橋之上。
哪怕此前雲霄他們已經聽多寶道人說過屆時會有虹橋接引師尊前往西昆侖,但也未曾想到會是這般陣仗。
依照多寶師兄與金箍師兄的描述來看,西王母是一位極為遵循古禮的先天神靈,如今的虹橋接引名曰:迎神禮。
乃是上古時期專門由先天生靈、後天生靈創造,用於迎接先天神靈的禮儀。
後來被所有的先天神靈認可,重新修改,成為給專門用於迎接至高先天神靈的禮儀。
他們的師尊通天教主貴為洪荒聖人,修為甄至大羅準混元的先天神靈,會有如此禮遇絕對是合情合理之事。
迎神禮主要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便是如今看見的步步金蓮,天女散花。
第二部分則為大音希聲,以一件後天極品靈寶敲響九九八十一聲鍾鳴,表達至高的敬意。
第三部分則為靈泉浣足,以先天靈泉之水為迎神禮所迎接之先天神靈洗滌塵垢,這些塵垢自然不是先天神靈身上的,而是他們即將踏足之地。
先天之物本就稀少,如今隻是用作此用,更是端現出了這些至高先天神靈的尊貴。
可以說如今這偌大的洪荒中,能夠懂得此禮,並有資本行辦此禮的也唯有西昆侖上的這位西王母娘娘了。
不然又怎麽說這蟠桃宴乃是洪荒中的第一大盛會,那高坐三十三天凌霄寶殿中的玉帝王母連入宴的資格都沒有。
馬遂自然還在趕路之中,不過在迎神禮開始之後他便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站在大地上凝望此禮的進行。
可以說不論是他還是其他趕赴西昆侖參加蟠桃宴的修士此刻都是停下腳步,
目光凝望虹橋上所進行的迎神禮。 他們的目光中流露出的是尊敬,尊重,對於至高先天神靈的尊敬,尊重,以及對於古禮的尊崇。
直至迎神禮結束,他們才重新前行,馬遂此刻的心中滿是苦澀,首先那件用於準備大音希聲的後天極品靈寶便讓他心中下鄉萬千,哪怕以他如今的煉器造詣,也無法企及的領域。
不過這件道鍾乃是西昆侖中的重寶,哪怕他再怎麽傑出,西王母也不會應允他參悟的,這件事他在很久之前就了解過了。
在之後的那先天靈泉才是讓他最為心疼的。先天之物乃是先天地而生,其珍貴程度自然不言而喻,如今用在這樣的地方,他又如何能夠釋懷,要知道哪怕是現在的他,也沒有真正的用先天之物煉就過一件器物。
不是他沒資格接觸,而是先天之物一旦觸及後天之物就會讓其先天本質變化,不在複先天神妙。
如今如此數量的先天靈泉被浪費,他又怎麽不心疼。
隻是即便如此,那先天靈泉也是屬於西王母的,並不屬於他,別人如何使用是別人的事,他也隻能壓下心疼,趕赴西昆侖。
短短三萬裡距離對於他這樣一位金仙而言自然不算什麽,很快就來到了西昆侖山腳,不過到了這裡他便不能駕雲隻得徒步登上去。
其實不管是他還是其他大羅境界的修士都是如此,這是對於一名大羅準混元先天神靈的尊敬。
徒步登上西昆侖,在距離清華宮八百裡的地方便有一扇大門,唯有通過這扇大門才能到達西王母所居住的清華宮。
如今鎮守在此的不是別人,正是一尊先天神靈,同樣也是西昆侖上最負盛名的鎮門獸――陸吾。
恭敬的送上請柬,在其檢查後終於跨過了那扇大門,眼前出現的便是此前還遙距八百裡之遠的清華宮。
清華宮前,人影攢動,無數宮娥手執靈果仙釀行走其間,更有童子奔走,迎客領路,看著這熟悉的場景,馬遂也不禁在心中暗自感慨,想來這便是這西昆侖清華宮一元會以來最為熱鬧的日子了吧。
還未等到前來接引的童子,便有一些同為賓客的修士朝他打了打招呼,對於這些大羅境界的前輩馬遂並沒有因為同為賓客的身份而自傲,都一一恭敬的回了禮。
不過會打招呼基本上都相當於熟識或者說見過幾面,有些印象,故而也沒有生出其他的事情。
在童子來到之後,眾人便紛紛告辭,先行去往自己暫居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