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橘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怎麽才能改變歷史?
雖然有蝴蝶效應理論,但是世界上至少有幾十億隻蝴蝶吧?每隻蝴蝶每天都要扇動幾萬次翅膀吧?
為啥地球就沒變成風元素界呢?
這說明蝴蝶扇動翅膀這事不太靠譜,絕大多數都做了無用功。像是那種蝴蝶裡的路人甲路人乙扇翅膀是沒用的,只有蝴蝶裡的位面之子扇翅膀才好使。
具體到現在的情況,把楊二殺了、燒了、烤了、炸了、煲湯、清蒸什麽的,其實都是無用功,能影響什麽?根本影響不了什麽,最多蝦須城多一樁無頭命案,恐怕連地方志都上不了,更別說影響到整個歷史了。
歷史是什麽?
王大橘覺得,歷史應該是大勢和節點的組合,歷史大勢浩浩蕩蕩,指的是整個社會族群整體的發展趨勢,而節點就是這個大趨勢裡面,與大勢結合緊密的能夠影響大勢走向的關鍵人和事件。
除此之外,像是那些普通貓和普通事件,不過是歷史大潮的背景板,是浩蕩大河的水流,被動的跟著河流的裹挾,偶爾扇動一點水花,隨後就平息掉。
就拿金毛神父遇刺一事,王大橘現在相信,只要他跟田俠說一聲,金毛就可以逃得一條狗命。
第一次薄荷戰爭的爆發必然會延遲,這樣歷史就發生巨大改變了。
但是如果他突然變身亡靈魔導師,來一個亡靈天災,直接把蝦須城除了金毛之外的貓全部殺死,恐怕對第一次薄荷戰爭的爆發影響相當有限。
此事反應到歷史上,很可能最多也不過是——皮皮蝦十八年,蝦須城爆發瘟疫,全城貓十不存一,這說明兔猻王朝的衛生環境嚴重不達標......
就這一句話,不會再多了。
殺全城的貓恐怕還沒有王大橘對田俠吩咐一句有用。
他出現在皮皮蝦十八年,只有十天......不,現在只有八天時間了。在這八天的時間裡,他要做什麽才能最大限度的對歷史造成影響呢?
延續上面的思考,他做的事,必須盡最大可能產生蝴蝶效應,形成類似阻止田俠刺殺金毛神父之類的效果。
否則的話,歷史的強大慣性,會自然而然湮滅掉他製造的變量。
八天時間,他又能做什麽,並且對歷史走勢產生巨大影響呢?怎麽才能往歷史列車的鐵軌上放一顆石頭子呢?
頭疼......
王大橘覺得,想要成為一個好的歷史改編者,必須要具備熊孩子的特質......
怎麽才能當一個真正的熊孩子呢?
一時想不出頭緒,王大橘搖搖尾巴,指著被蹂躪得不成貓樣的賈三。
“這隻貓恐怕問不出來什麽新東西了,換楊二吧,我們需要跟楊二好好談談了。”
聽到自己完事了,賈三有種進了鬼門關再次重回人間的感覺,他悲從中來又喜極而泣,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大難得脫得一般大喊大叫。
真尼瑪不容易,可算熬過來了,這簡直不是貓受得了的罪......
楊二被扔在地上,斜楞著眼瞅著面前的倆貓,努力端著硬氣的架子,其實微微發抖的尾巴尖已經暴漏了他慫貓的本質。
“楊二,你覺得自己值多錢?”王大橘問道。
楊二被問得一愣,馬上反應過來,感情自己這次撞進賊窩裡了?難道他英明神武的居然沒冤枉好貓?
為什麽第一次不冤枉好貓,第一次遇到真正的賊人,
卻落得個被綁票的下場? 看來自己這輩子都不適合當一隻盡忠職守的好貓......MMP
就見楊二一直不回話,臉色不停變換,像是覺醒了變臉技能一樣,田俠等得不耐煩了,上去照著楊二的尾巴踩了一腳。
“我師父問你話呢,聾了是吧?”
嗷喵~~~
一聲慘叫,王大橘不自覺的夾夾尾巴,看著都疼啊,自己這徒弟真是夠勁......
“大......大爺......您高抬貴爪,疼啊!”楊二疼得直達哆嗦,說話都帶顫音的。
“能好好說話不?”
“能!太能了!”楊二忙不迭的點頭,生怕說得慢了,這位貓爺把他踩成蝌蚪。
“好好回答我師父問話,聽到沒有。”田俠把腳拿開。
“聽到,聽到!”楊二長舒一口氣,尾巴終於被解救出來,他艱難的扭頭看一眼,欲哭無淚的發現,平時靈活漂亮的尾巴正在向香腸的方向發展。
“楊二,你打算用多少錢買自己的命?”
王大橘的話令楊二吊著的心稍稍落下一點,“那個,兩位大王打算要多少?您盡管吩咐一聲,楊某必傾其所有。”
“是我問呢還是你問呢?”
聽到王大橘語氣有點不耐煩,楊二偷眼瞅瞅田俠,連忙回答道。“大王,小人家資不豐,能奉獻......五十兩白銀給兩位大王!”
王大橘一聽五十兩白銀,立刻撇撇嘴,貴金屬什麽的早就不值錢了,五十兩聽著多,還不夠他一個月生活費的。
楊二看對方不滿意,見那個凶狠的豹貓又有不耐煩的神色,趕緊快嘴說道。
“小人家貧,真的沒什麽積蓄......要不黃金二十兩......”
黃金還算靠點譜,不過穿越二百年時間,就為了二十兩黃金......感覺很給穿越者丟臉啊!
“三......三十兩黃金,這是我全部身家了,多了就再也沒有了!”見王大橘不言語,楊二隻好再次加碼。
王大橘樂了,這隻貓不老實,一次次的擠,當自己是海綿啊?
“好吧,你的命值三十兩黃金,那麽你兒子的命值多少黃金?”
兒子!
楊二悚然一驚,隨後立刻鎮定下來,“大王說的哪裡話,小人至今未婚未育,哪來的兒子!”
“哦,不是你兒子啊!那我回頭告訴周大爺一聲,就說他的兒子不是你和他五姨太太私通生下的兒子。”
聽了這話,楊二立時呆住了,他猛然慘號一聲,被困成貓棍的身體努力掙扎著,向王大橘蠕動著。
“大王,大王,楊二服了,求大王放過楊二吧,您要什麽您說,楊二絕對聽您的,您說什麽我就做什麽,就是給您當狗也成啊!”
“呦!小樣的志氣還不小,你還想移民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