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呂根深便直接趕赴雲楓家,可到了樓底下才想起來,自己並沒有雲楓的聯系方式,敲門也沒有回應。
於是隻能苦守在雲楓家樓下。
隻是他沒想到,這一守就守了兩天。原本呂根深覺得,雲楓肯定要出來吃飯吧?可一連兩天大門不出,難不成雲楓不在家?
老大吩咐下來的命令,呂根深不敢交代給小弟去做。
這兩天,呂根深露宿街頭,餓了就吃泡麵,困了席地而睡,兩天下來已是蓬頭垢面,就為了能再雲楓出現的第一時間轉達消息。
兩天后,雲楓緩緩睜開雙眼,身周氣場如風雲席卷。
“煉氣,第五重。”
他照了照鏡子,此時的自己跟前幾天比起來可謂是一天一地,皮膚變得光滑無比,如玉般精英,不僅如此,就連身型、臉型的輪廓也變得棱角分明。
雲楓不由一怔。
“會不會變化太大了……”
轉念一想,這也是遲早的事,隻是沒料到得道天書在淬體上有如此功效。
“呂根深那邊差不多也該有消息了,這件事還是早點解決的好,我倒是無所謂,但我不希望有人再來騷擾雲嵐了。”
念及至此,雲楓推門而出,剛下到樓梯口便見有一個蓬頭垢面的流浪漢蹲在那裡,倚在牆上似乎是在睡覺。
“喂,讓開,擋到路了。”
“嗯?”
這流浪漢不是別人,正是呂根深。此時一聽見熟悉的聲音,頓時嚇了一跳,一下子從地上竄起來,發現了雲楓的身影。
後者眉頭一皺。
“你怎麽還沒走,在這裡做什麽?”
“親娘嘞,我都在這裡等了你整整兩天了!”呂根深頓時淚流滿面了,“我們老大找你去見他,你看什麽時候有空跟我走一趟唄?”
雲楓點點頭。
“事不宜遲,就現在。”
呂根深不由大喜,連忙打開車門將雲楓請上了車,再沒有之前的半點架子,若是落在外人眼中定要驚掉下巴。
他呂根深是誰?城北猛哥手下分堂的堂主,平日裡走哪兒都是眾人鞠躬的存在,一句話放出去,無數人願意給他賣命。
可他此時神情那叫一個恭謙,對雲楓的敬畏已經是發自內心的了。
他深知一件事,如果談不攏,那自己就要想辦法去對付雲楓,那肯定是自尋死路。所以一定要讓老大出馬才行。
雲楓對呂根深的態度頗為滿意。
“你態度不錯,很識時務,不如以後給我做事,我不會虧待你。”
“呃……多謝雲哥賞識……”
呂根深乾笑一聲。
他沒料到雲楓會說出這番話。
見呂根深沒有回應,雲楓也不強求,固然他現在缺人幫忙打下手,也不至於強迫他人。以自己的本事,稍微顯露一些,自然會有無數追隨者。
約莫十分鍾後,車停在了一處廢棄廠房前,呂根深飛快下車,幫雲楓拉開車門。後者走下車,打量一眼面前的建築物。
這是一處廢棄已久的車間,院子裡雜草叢生,鐵皮牆壁上鏽跡斑斑,從裡到位透露著一絲破爛氣息。
他忽然想起來,前世曾有耳聞,CB區最大的地下老大叫猛哥。
“居然會在這種地方……”
雲楓不由搖頭失笑,率先邁步踏了進去。正在鎖車門的呂根深見狀趕忙跟了上去,一進門便扯開嗓子吆喝道:“猛哥,我給你把人帶過來啦!”
“哦?看上去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嗎。
” 陰影中傳來聲音。
雲楓循聲望去,見到兩名男子,坐在沙發上的那個應該就是猛哥,而另一個在沙發後面,負手而立的男子,就不知道是何來歷了。
不過……
雲楓動用望氣術,發現那男子,體內竟也有著內力存在,看來是個內家武者。
他對內功方面了解不多,也不知道什麽程度才算是強,單從內力數量來看,這男子比起謝廣要弱上很多,想來也不是什麽高手。
“你就是吳猛?”他淡淡道。
“哼!”
趙越冷哼一聲,上前踏出一腳,發出巨響,竟震得地面都發抖,“毛頭小子,猛哥的名字也是你想叫就能叫?真以為學了點拳腳功夫,就可以目中無人了?”
剛才那一腳,他蘊含了真氣,想來能震懾住雲楓。
然而雲楓面色依舊如常,瞥了一眼趙越,淡淡道:“我沒跟你說話。”
“你……”
趙越一怒,便欲上前出手教訓教訓他。這時吳猛擺了擺手道:“好了老趙,你先歇歇吧。小子,我聽說你很能打?”
雲楓微微一笑,緩步走到吳猛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淡淡道:“我那個賭鬼老爹欠的錢一筆勾銷,作為代價我可以幫你出手一次,就是這麽簡單。”
“不知所謂。”趙越冷笑道。
“你算什麽東西?!”
雲楓冷眸望去。
趙越還想開口,卻被雲楓這冷冷一眼,驚得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也是屍山血海中拚殺出來的人,未成名之前參與無數街頭鬥毆,死在他砍刀下的亡魂數不勝數,自然而然形成一股煞氣。
他以為雲楓年紀尚淺,不知所謂,稍微展現一下實力便可將其嚇退。
然而此時此刻與雲楓對上了眼神,他才知道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到底有過怎樣的精力,才會有如此冰冷凜然的眼神!
就在這一瞬間,趙越硬生生把自己的話憋了回去,原本想好的說辭竟難以啟齒。但很快他又回過神來,想起眼前的,隻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而已。
他不由得惱羞成怒,卻又不能輕舉妄動,連忙以目光請示吳猛。
後者的嘴角卻露出一抹笑意,朝雲楓點了點頭,讚賞道:
“好,有膽色!就憑這一點我很欣賞你,怎麽稱呼?”
“雲楓。”雲楓淡淡道。
“雲楓,”吳猛點點頭,“你知道你父親欠了我多少錢嗎?”
雲楓微微一笑。
“不管多少,哪怕欠了上百萬上千萬,上億,能換得到我一次出手,都是你佔便宜。”
吳猛面色一變。
“好,夠囂張!我就喜歡你這樣夠囂張夠膽色的男人,可也得有相應的實力,你如何證明你有這個實力?”
雲楓淡淡道:“很簡單,你讓你手底下最強的人站出來,看能否接我一掌。”
“什、什麽?”
吳猛一愣。
“狂妄小輩,受死!”
趙越終於忍無可忍,虎吼一聲,雙拳如長蛇出洞般打向雲楓胸口。
“不可!”
吳猛大驚,自家人知自家事,趙越的實力他最清楚不過,莫說是一個普通學生,就是一拳打死一頭牛都不誇張。
這一拳要真打實了,這少年還不得當場去世?
可惜為時已晚,趙越出拳的速度何等的快?早已無法收招。
正當吳猛以為又一朵祖國的花朵要命喪當場時,耳邊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便見趙越跪了下去,面色痛苦的哀嚎著。
“什麽情況?”
“哼……”雲楓面色不變,冷哼一聲,隨手捏斷了趙越兩根手指。
“這便是出手試探我的下場,念在你是初犯,斷你兩指以示懲戒,沒有下次。”
“呃!”
十指連心,趙越疼的渾身都在發抖,卻不敢出聲,隻是驚恐萬分望著雲楓。
這一瞬間,他已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雲楓和自己完全不在一個高度,自己就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