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緊隨其後也踏上了樓梯,一踏入第三層,頓時能夠感受到不一樣的地方,古香之氣濃鬱,各種被裝裱起來的墨寶掛在牆上而不是擺在櫃台裡,下方寫有墨寶的來歷等等。
雲楓的眼神也不由一亮,能夠感受到一股不弱的靈氣在這第三層蔓延,顯然此處的東西都大有來頭,絕非第二層那種奢飾品可比。
什麽唐朝年間的紫檀木紙鎮,清朝的墨硯,這完全已經算不上書寫工具,簡直是純粹的古董、藝術品。
雲楓在牆前漫步,在一個個物品前掃視,時不時點頭又搖頭,始終沒有停留一步。而呂根深則是第一時間注意那些物品下的標價,少則數萬,多則數十萬,不禁暗自驚歎,也不知道雲楓帶沒帶夠錢……
第三層的人,此時隻有葉晨葉暮兄妹和雲楓二人,而另一邊的葉晨也朝雲楓望了一眼,見其作態,不由失笑。
“哥,你在笑什麽?”葉暮好奇道。
葉晨淡淡道:“不懂裝懂,沒錢充大款,這樣的人最是可笑。有些人啊,一副裝模作樣,好像都看不上眼的樣子,真到了要掏錢的時候,一定會各種推辭。以為自己裝的很像,殊不知早就暴露了。”
葉晨的聲音不小,近在咫尺的雲楓和呂根深自然是聽到了。
呂根深臉色一變,當即指著葉晨的鼻子罵道:“靠,你小子又算哪根蔥啊,敢在雲哥面前裝比?”
葉晨神情淡然,對呂根深的話絲毫不加以理會。“妹妹,這裡好像沒有你要的東西,繼續往那邊看吧。”
葉暮點點頭,轉身之前又瞥了那個白淨少年一眼,不知為何竟覺得此人不禁長得帥氣,身上也有股說不出的氣質,就連那一身廉價的地攤貨衣服都這擋不住。
念及至此,葉暮不禁俏臉一紅,趕忙離開了。
自始至終,這個葉晨都表現出一副目中無人的姿態。
呂根深恨得牙根兒癢癢,忍不住想衝上去跟他理論。這時卻聽雲楓淡淡開口:“究竟是我藏得深,還是他看不穿?須知他看到的並非真正的我,他所侮辱的也非真正的我,低調便要有低調的作風,沒必要因為某些人的沒眼力而一般見識。”
“雲哥說的是,雲哥表現出來的不過冰山一角。”
呂根深連忙點頭,心道雲哥不愧是雲哥,心性淡然的簡直不像個少年。
不過實際上,這也是呂根深沒有見識到雲楓不擇手段的一面而已,對雲楓來說,世界上隻有兩種東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的和隨手可扔的垃圾。
雲楓一路看,一路在心裡琢磨。
在此處陳列的物品,或多或少都具有一些靈性,或許曾被古代大家使用過的原因。但雲楓真正想找的,其實要求更高一些,最好是曾被用來做過類似事情,簡單來說,就是法器之類的東西。
雖然明知這類東西尋常不可見,雲楓還是想碰碰運氣。
只可惜,一路看來都與法器相較甚遠。
“對了,可以用望氣術看看。”
雲楓腦中光芒一閃,立即動用了望氣術朝四周望去。頓時牆上陳列的物品,升騰起或大或小的白色霧氣,這些白色霧氣,便是靈氣的象征。
忽然眼前一亮,就在不遠處有一物,竟亮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雲楓見狀,立即快步走上前去一看,竟是一支毛筆。
這毛筆看上去平平無奇,下方卻寫著說明,這隻毛筆年代未知,隻知是古物,材質特殊堅固異常,
寫出來的字極有神韻。而售價,則是五十萬。 “五十萬啊……”呂根深感歎一聲。
“好,就這個。”雲楓不再猶豫,當即吩咐呂根深去找店員,要買下這支毛筆。
呂根深連忙點頭,轉身去叫來了店員。店員聽說居然有人要買東西,不由大喜,這裡賣的東西最便宜也要幾萬,賣出去一件自己能提成好幾百,可到了跟前,一看眼前這少年,不由得大失所望。
不管怎麽看,都不像是能買得起的樣子。
盡管如此,店員還是拿出正經的態度詢問:“先生,您是有什麽需要幫助嗎?”
“這支毛筆,給我。”
店員一愣,有些難以置信,但還是連忙點頭:“好的先生,包裝有要求嗎?”
雲楓擺了擺手,剛欲開口,身側忽然傳來熟悉而爽朗的聲音:“妹妹,我看這支毛筆挺不錯的,很適合你,你覺得怎麽樣?”
雲楓抬眼一看,不出意外,正是葉晨和他妹妹。
“兩位客人,這支毛筆已經被這位客人要下了……”店員解釋道。
“扯淡,你看他像是能付得起錢的樣子嗎?”葉晨瞥了雲楓一眼,冷笑一聲道:“少廢話了,趕緊給我包裝起來,這支筆我要了。”
葉暮俏眉一皺道:“哥,你這樣搶人東西不好吧?”
“錢都沒付,怎麽算搶呢?人家就是看看而已,看完了總不能還不讓人買吧?”葉晨笑了笑,同時目光促狹的看向雲楓。
“誰告訴你雲哥買不起的?你算哪根蔥,也敢跟雲哥搶東西?”呂根深怒道。
“哼,不知所謂!”
葉晨面色一沉,寒聲道:“說話可要注意點,小心風大閃了舌頭,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
“得罪了又怎樣?”
“你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葉晨冷笑道。
呂根深被葉晨那冷峻的笑容嚇得渾身一哆嗦,隻覺得那笑裡帶著刀子,緊緊貼在自己脖子上,霎時間,一股冷意直衝入大腦,令他不寒而栗。
明明想開口,卻說不出話來。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前面。
“不好意思,這筆我打算帶走,還請割愛吧。”雲楓淡淡道。
葉晨啞然失笑。
“你帶走?開什麽玩笑,你看好了那是五十萬,不是五百五千,把你自己賣了都買不起!”
雲楓笑而不語,目光轉向店員。
“這……”那店員頓時愣住了,這又不是拍賣,搞什麽當場競價?可他知道,眼前的人得罪不起,於是道:“不好意思,這我做不了主,我去叫負責人來。”
“哪兒用這麽麻煩,他根本掏不起錢。你廢話少說,趕緊給我包裝起來,我葉晨要送給妹妹的禮物,誰都搶不走。”葉晨不耐煩道。
“葉晨!”
呂根深聞言頓時如遭雷擊,沉吟片刻脫口道:“難道是LZ市葉家的二少爺,葉晨?”
“呵,還算有點眼力。”葉晨笑道。
雲楓面色不變,不管眼前這人是什麽來頭,自己都不會讓出這杆毛筆,這關系到潛龍山的開發利用,絕對要不擇手段。
葉暮皺了皺瓊鼻,似是不滿。
呂根深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道:“雲哥,這葉家乃是LZ市巨擘,麾下的葉氏集團是LZ市的龍頭企業,就連省裡的大人物也常常照顧,二人這位小……公子,便是葉家嫡系的二少爺葉晨,您看?”
他言下之意,便是勸雲楓此事作罷,不要與葉家產生衝突。
然而……
“我看上的東西,落不到別人手心裡去。”
雲楓的聲音不大,卻像是鼓點般,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