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憶面容憔悴,跟我最近看到的小憶有些不一樣,眼前這個小憶就跟十幾天沒睡覺,臉色有點發白,眼圈有些青黑,不過總的來說還挺健康的。
不過,她出現後並沒有說話,只是傻乎乎的看著前方,目光也沒有落在我和伊維特身上。
我扭頭看著伊維特問:
“這是小憶的鬼魂?”
伊維特哼笑一聲,她搖晃手中的金屬瓶子,同時說:
“這你是一直好奇的,那個‘她’”
有些蒙的我,露出了一副疑惑神情。
伊維特把手肘托在膝蓋上,看著眼前這個小憶,輕聲說道:
“這世界上,有沒有鬼魂我不知道,而且小憶不是還活的好好的麽,所以,你看到的不是鬼魂”
我立刻說了一句:
“臥槽,這奇怪東西不是鬼魂,難道是你弄出來的高科技?”
伊維特說:
“她是小憶心中的執念,這個執念具象化之後,變成了小憶的模樣,它們是沒有思維能力的,也沒有所謂的喜怒哀樂,只有人留給它們的一絲執念”
這時候我有些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我站起身後,伸手朝眼前這個小憶的手臂輕輕觸碰了一下。
沒有觸覺,也沒有絲毫的感覺,同時我也發現,我的身體可以伸入對方的體內,看到這東西壓根就是個虛像,跟三維投影立像人物有點相似。
只是,在觸碰到這東西的時候,我心情變得不太好。
我扭頭看向伊維特,我問她:
“你上次在天台,就是跑去抓這東西了?”
伊維特聳了聳肩,不置可否的說:
“不然呢?不過準確來說,不是抓,是收集”
我又問:
“那這東西是怎麽來的?它們一直都存在麽?還有你說的故事,都跟這些執念有關系?”
伊維特沉默片刻,然後說:
“那些故事跟這些執念有沒有關系我不知道,那都是我從長輩那裡聽來的…”
話到此處,伊維特跟我說起了小憶一直都沒有告訴我的一些經歷。
一直以來,我都不敢問小憶為什麽要去跳樓,因為我害怕刺激到她。
小憶為什麽要去跳樓,最早期的誘發起因是因為碰到了癡漢教師,對方沒得逞,然後事情被曝光了,接著發生了什麽事情,大概也就那樣,被蒙混過關了。
離開校園的小憶當時得了抑鬱症,可是這年頭的心理谘詢是啥模樣,作為社工的我多少也了解,不管你是輕度還是重度,不管你的抑鬱症成因,就是給你開藥讓你服藥。
這藥越吃人越是迷糊,越迷糊你越沒辦法思考,沒有了思考,你怎麽能通過感悟去開導自己,自然而然的,小憶的抑鬱症變得更加嚴重。
只是,小憶的父母壓根不知道,以為女兒病情好轉,還找了一份超市服務員的工作。
而伊維特跟我說,要是她能早一些認識小憶,或許能開導她,要明白,當一個人自己都難過傷心了,她還怎麽去關愛別人。
服務員的工作壓力是很大的,踏入社會的小憶在這種不開心狀態下,人變得更加壓抑,而她心中的那個執念也越發的變強,最後引誘她上了大廈天台。
後來發生的事情,我與伊維特都經歷了,不過伊維特還做了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天傍晚,伊維特也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把困擾小憶的這個強烈的執念給收走了。
為了讓小憶可以從悲傷中回過神,
伊維特才弄來了一個裝了一堆裝修廢料的麻袋,朝樓下扔了下去,這樣,當時的小憶才會聽我倆的話,不再繼續鬧著要跳樓。 當時我跟著小憶去了公安局做筆錄,而伊維特則跑回到店裡,然後又去了那座大廈的天台,找到了這個執念,把它給裝在金屬瓶子裡。
伊維特還說,小憶這個執念比較溫柔,換做別的執念,自己還得動武,那是很麻煩的事情。
我聽了她說的話後,問了一句:
“你一直都在做這工作麽?這是非科學手段吧”
伊維特瞄了我一眼,說了一句:
“世界是很奧妙的,別太過主觀的去理解這些事情,你現在覺得不合理的,可能幾百年後,那都是常理,而且我也說了,這是執念的具象化,說白了就是一種能量,跟靈魂是類似,但不相同的存在”
我深深呼出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小憶的執念,然後說:
“它會自己消散麽?”
伊維特點點頭,她說:
“會,只是自然消散要經歷很漫長的歲月,可能你和我都老死了,它還能存在著,所以,有些辦法可以把它們打散,只是我不想這麽做”
“為什麽?”我好奇的問伊維特。
伊維特淡淡一笑,看著我說:“這樣, 至少你還存在著…”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也明白了一些疑惑,比如閣樓裡那個大皮箱裡面放著的奇怪手槍還有那些印章,和奇奇怪怪的東西的用途,肯定是用來給人清理執念的,同時也是用來消除執念的。
話到此處,伊維特把金屬瓶口對準小憶,然後掏出一隻奇怪的毛筆在瓶口上面揮了幾下,那個小憶的執念就被收了進去。
而在我眼中,小憶的執念是越來越淡,然後消失了。
在伊維特把瓶蓋蓋上後,我又問她:
“對了,那泰迪熊的事情…”
伊維特把金屬瓶子放回到皮箱裡,然後說:
“這事情,你之前跟我提起過,只是你自己忘記了,回去好好想想吧”
她說完這句話後,拿著皮箱和雨傘,離開了涼亭;等我想要跟上去的時候,才發現我的雨傘被伊維特個拿去用了。
我立刻跟了上去,兩人擠在一把雨傘裡頭,她也沒表現出什麽不情願的模樣,而我還是繼續問著關於泰迪熊的事情。
伊維特被我問的有些不耐煩了,她反問我一句:
“你相信輪回麽?”
我愣了片刻,點頭說:
“相信,執念這東西都能具象化,我還有什麽不能相信的”
伊維特呵呵一笑,她的笑容是讓我有些著迷,可是她的笑聲過後也說了一句讓我不太明白的話,她說:
“你依舊是…那麽的單純…”
對此我不置可否,我並不單純,也有許多煩惱說不出口,只是,我在神神秘秘的她面前,我真的有點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