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伊維特回到舊物店裡,正好看到店內那個掛鍾顯示現在的時間,10點11分左右。
伊維特拿著那個皮箱回到二樓,而我則坐在店內那張熟悉的凳子上,回想著剛才在夢中夢見的事情。
然而奇怪的是,我越是努力去回想,卻發現能記住的東西越來越模糊,不過我也沒有太過在意,反正做夢後醒來,不都是這樣子麽。
伊維特從二樓下來,坐在櫃台後面那把椅子上,她把那枚山寨水晶戒指隨手放在抽屜裡,然後看著我問:
“怎麽又在發愣了?害怕了?”
我微微搖頭,然後看著她問:
“你不是要跟我說,這枚戒指的事情麽?”
伊維特依舊是那張淡定模樣,她說:
“也沒什麽,剛才你被那個執念給衝撞了,所以才會夢見那段不屬於你的經歷”
按理說,我應該有些吃驚,不過她這個說法,在回來的路上我已經猜測過了,現在反而不太驚訝。
而我,只是問了她一句:
“這些東西你就這麽放在店裡麽?沒打算銷毀掉?”
伊維特聽到我這話,壓低聲音問我:
“難道,你希望別人把你最重要的經歷抹除麽?這些執念,它們會依附在物品上,自然有它們存在的道理,難道你天真的以為,天下間都是美好的麽?”
我有些尷尬,立刻說: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老是把這些東西收回來,這這店裡的買賣豈不是不用做的?”
伊維特一臉無所謂,她說:
“反正我不靠賣東西養活自己,而且,我不缺錢,就是缺個像你這樣,傻乎乎的助手”
好吧,她這話讓我再次尷尬了,瞬間語塞,不過我也總算確定了,伊維特她從一開始就是在給我設圈套,誘導我一步步邁入她的生活圈子。
但更無語的是,她打從一開始就把我的個性給吃準了,而我,的確不想去拒絕她,不去給她當跑腿。
我倆在那一分鍾的時間內冷場了,而我也隻好起身起來。
走在歸家的道路上,我又疑惑了,之前總感覺,從舊物店離開後,我就會帶走許多讓我想不明白的問題。
可是現在知道了一些秘密後,我反而更加的迷糊了。
比如,那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為什麽會讓我掉眼淚,這個我依舊沒有想明白要怎樣才能讓伊維特告訴我,為什麽。
而另一個讓我迷糊的事情,就是伊維特是不是從很早之前,就設下了圈套,把我套在這個圈子裡,那麽,她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又或者說,當初我所感覺的是對的,我倆在很久以前就認識,只是我把她給遺忘了,可是,現如今的她選擇了如此奇特的職業,我又能為她帶來什麽幫助呢?
要是想不明白,就暫時不去想那麽多,可是不去想,又會覺得迷惘,要是迷惘了,乾脆睡覺算了。
回到家後,我洗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只是思緒還停留在剛才所發生的事情,這讓我有些睡不著。
說實話,我還真的感覺到後怕了,這種害怕不是因為我看到了那張人臉,而是那個夢,我真不想去代入到別人的生活片段裡,這樣,我會懷疑自己的生活不太真實。
不知不覺中睡著的我,在夢裡又夢見了奇怪的夢,等我醒來後,我一度覺得自己還在夢中。
又是一個周六的早晨,今天同樣不知道該幹什麽,可是我不能宅在家裡,
因為有些事情必須要去問伊維特。 來到舊物店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我推門而入,伊維特正好在吃著午餐,而她看到我的時候,那模樣似乎有些驚訝。
伊維特放下筷子,看著我問:
“你昨晚幹嘛去了?這黑眼圈怎麽這麽嚴重?”
我去了廚房裡頭倒了一杯水,然後回到櫃台前面坐下,之後才跟伊維特說:
“我也想問你呢,我早上醒來後就看到我這模樣了”
伊維特又扒了一口飯菜後,邊嚼邊說:
“你昨晚沒熬夜,那你肯定是做夢了對吧”
勉強一笑的我說:
“是呀,我夢到我去參加一個外國人舉辦的聚會了,在夢裡頭還看到一個女人在教他弟弟跳舞,之後我還聽到那個女人跟她弟弟說,她快要死了,之後說了什麽我沒聽清楚,接著那個女人就衝出房子,那個小子追了出去,在街道上怎麽也找不到姐姐,之後我就醒了”
我承認我這三言兩語的把夢中所見說出來有些枯燥,只不過夢中也只看到了這些,我也沒辦法添油加醋的說成一個故事。
不過伊維特還是聽明白我在說什麽,她掏出紙巾擦了以下嘴,正好把她的口紅給擦掉了一些。
她把紙巾放下後,一直在盯著我,這讓我有些尷尬,在我想要問她為什麽要盯著我看的時候,她忽然開口了。
“奇怪了,你昨晚離開的時候,有沒有從這裡帶走什麽東西?”
聽到她這話,我想了片刻,之後從外套的口袋裡掏出那面放大鏡。
看到這面放大鏡時,我有些疑惑,我明明記得這東西,我是放在了汽車的手套箱裡,是什麽時候又拿出來的?
這種奇怪的事情,之前我也碰到過一次,不過當時我並沒有太過在意,現在要去回想具體細節,我也想不起來了。
伊維特伸手從我手中拿過那面放大鏡,然後對著我說:
“難怪你會做那個夢,你拿回去的這面放大鏡,是我姑婆以前用過的東西,這些東西可不能放在床頭附近,不然會做惡夢的”
我苦笑道:
“拜托,我也不知道這東西被我帶回家了呀,要是早知道我肯定第一時間送回來,不過我明明記得,我把這放大鏡放在車裡頭了,怎麽可能會在我身上呢?”
伊維特微微一愣,她斬釘截鐵的說:
“不可能,昨晚在車裡,你就傻愣愣的坐著,也沒跟我說話,跟個傻子一樣跟著我回到了店裡,你不記得了麽?”
我說:
“我上哪記得去呀,我記得的話還至於這麽迷糊麽?”
伊維特皺這眉頭看著我,也不說話。
我又接著說:
“我覺得嘛,我還是少來你這裡比較穩妥,我怕我再跟你接觸,遲早得上精神病院”
伊維特回過神,她擺擺手,然後說:
“你先回去吧,我要好好想想這是怎麽回事,你這人,身上有太多奇怪的事情了”
聽到她這話,我不知道該高興好還是該吐槽才好。
我很奇怪麽?我是從進入你這店裡認識了你,才變成這模樣的好不好…
誒?
這麽說好像也有點問題,我這話豈不是承認了,自己現在真的很有問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