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晚飯吃過後,也聽了伊維特講了這些有些離奇的故事,也該回家了。
每次在我離開的時候,伊維特似乎也沒有挽留我的意思,這讓我覺得她這人挺冷漠的。
來到車站等公交車的我,忽然想起來了有一件事情還沒有問伊維特。
這事情也就是那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的來歷,為什麽那本筆記本會讓我傷心難過,可能是伊維特在裡面撒了一些能讓人流眼淚的粉末,可是,我並沒有聽說,能讓人傷心難過外加流眼淚的粉末。
一天轉眼就過去了,次日早上,跟著領導去總部開會,直到下午3點多才回到辦公室裡,這數十公裡的來回折騰,讓我真的有些疲憊了。
坐在椅子上發愣的我,看著桌上那一份份文件,頭又開始痛了。
每一次,在舉行社區活動之前,都要寫一份計劃書,而這裡頭還要寫一大堆虛話,然後還要聯系那些義工一起統計前來參加活動的社區居民。
有時候人數不夠,還得找別的社區居民過來湊;舉辦活動的時候,還要拍照備案,這拍照角度還得找好,得讓人看到照片,還以為來了很多人,然而,我通常都是用PS來處理這種事情的。
活動結束後,進入了備案環節,還是之前的那份計劃書,修修改改什麽的。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像爺爺那樣,開一家書店養活一家人,就這麽過一輩子,可惜,這個時代已經變了,我們也無能力回頭去尋找昔日美好。
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屏幕,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把檔案都整理好了,還要存到U盤裡。
在我把檔案拷貝到U盤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插入的那個U盤是伊維特上次塞給我的那個,原來我還沒有還給她。
與此同時,我也發現這裡面有一段錄音,是我還沒有播放過的。
等我忙完工作後,別的同事都離開了,就剩下我一個人呆在辦公室裡,這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伸了一個懶腰後,我帶上耳機聽一聽這U盤裡最後那段錄音。
在一個秋風颯爽的明亮清晨,滿布落葉的同心路上,有兩名環衛工人正在街道上打掃路面,此時正好有一輛豪車行駛在同心路上。
車子走的有些不穩,那是因為正在駕駛汽車的人跟坐在副駕駛坐的那位男子,正在吵架。
路上經過的人,只知道這車應該是某位富人的汽車,可是卻不知道,這車裡頭的兩位富人,正在因為一件小事吵得不可開交。
在同心路的東面街口,車子本應該右轉,可是卻跟橫向而來的一輛公交車撞上。
豪車內的兩位富人,當場就昏迷了,他倆是什麽時候被送到醫院裡,全然不知。
傷勢比較嚴重的,是開車的那位司機,他是這輛豪車的車主,也是副駕駛座位上,那位男子的哥哥。
弟弟的傷勢比較輕,不過還得躺在醫院裡接受觀察,而哥哥則依舊在手術室內搶救。
得知丈夫發生交通事故的大嫂來到醫院裡,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小叔子,看著他昏睡的模樣只是輕歎一聲,隨後又去了手術室外面的走廊,等候自己的丈夫。
這次交通事故後,哥哥不知道為何,記憶力衰退了,家族企業的事情,只能交給弟弟打理,可是弟弟是一個怎樣的人,哥哥當然清楚。
兄弟二人的個性迥異,大哥為人處事比較沉穩,而弟弟則是一個開創派,總會弄一些似乎不切實際的事情出來。
只是,
哥哥在家中修養的日子裡,也看到了弟弟的才能,這時候的他,也安下心來,跟妻子一同製造人類,養育後代。 而弟弟,他結婚與否,要不要小孩,那都是後話了。
轉眼間,9年過去了,哥哥的大女兒今年已經上小學了,而小女兒和小兒子也在讀幼兒園。
這時候的哥哥,開始操心起弟弟的婚姻大事,這小子,處了幾個對象,每一次都是被人給甩了。
哥哥多次跟弟弟談論這事情,可是弟弟還是老模樣,他的心中總是那麽的年輕,他跟大哥說,自己害怕被束縛,你就別擔心我的事情了。
弟弟反而問起了哥哥病情的事情,問他是不是還總是忘記一些事情,哥哥很無奈的點頭,這也是他這些年來最大的心病。
父母親去世的早,留下一家將近倒閉的公司,哥哥剛踏入社會就得處理這一個爛攤子,好不容易把公司做的風生水起,弟弟又跟自己說,他要出國留學,還要去讀什麽藝術類的博士學位。
這可把哥哥給氣的頭腦發熱,所以9年前的那天上午,才會發生那次車禍。
哥哥忽然說起了當年往事,弟弟看著哥哥這憂國憂民的模樣,只能開口安慰兩句,還跟哥哥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他擔心,還讓他好好養育侄兒侄女。
和弟弟這次交談後又過去了兩個月…
這時候正好是暑假,哥哥準備帶著孩子外出旅行,可是在思考去什麽地方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右邊肩胛骨的地方隱隱作痛,只要自己稍微抬手,就會一陣劇痛。
而這種疼痛,讓他的想起了許多往事,這似乎是因禍得福,可是也不能就這樣痛著,自己這手可不能報廢呀。
他跟妻子說了這事情,當天夜裡就來到了醫院做檢查,在照過CT後,醫生發現哥哥右邊肩胛骨的地方,有金屬物體,好像是一根針。
而且這根針還有繼續朝下的趨勢,要不是及時發現,估計再過一兩天,這根針就要流入心臟了。
這可把夫妻二人給嚇壞了,可是他倆怎麽也沒想明白,這根針是怎麽來的。
夜裡,哥哥住進了醫院,他讓妻子別跟孩子說,也別和自己的弟弟說,他不想讓他們擔心。
次日,哥哥再次進入手術室進行手術,當醫生把針取出來的時候,才發現這根針似乎是一根裁縫針,而且長度要比CT裡看到的還要長一些。
這讓醫生很疑惑,按理說,這根針是不可能在靜脈裡的,更別說流動了。
可是這針就如此怪異的,出現在了靜脈裡,而且還好巧不巧的稍微刺破血管,被肩胛骨給卡住了。
經過這次的治療後,哥哥康復出院了,可是記憶力又變差了不少,這讓妻兒都很擔心。
而哥哥也因為這根針的事情,變得有些疑神疑鬼的,他開始懷疑有人要加害他,在家裡裝了許多攝像頭。
對此,妻子也並沒有太過在意,可是他把家裡人都當成了懷疑對象,還覺得是自己的孩子要害自己,這就有些過分了。
一年過去了,妻子受不了丈夫這過分警惕的狀態,要帶他去看心理醫生,可是他死活都不去,還跟自己吵了一架,妻子帶著三個孩子回了娘家。
此時屋子裡,就剩下哥哥與保姆兩人,次日清晨,哥哥讓保姆去妻子娘家照顧孩子,就這樣,哥哥成了孤家寡人。
一直忙於工作的弟弟,在得知嫂嫂帶著孩子回娘家後,才放下一切事情,來到哥哥家裡探望哥哥。
可是哥哥連他也當成了懷疑對象,兄弟二人又爭論起來,不管弟弟怎麽解釋,哥哥都覺得最有可能加害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弟弟。
可問題是,要是弟弟把哥哥給殺了,那財產也不會落在自己手裡,而是落到嫂嫂手裡;這話似乎刺激到了哥哥,哥哥在廚房裡拿出一把刀就要衝出門去殺了妻子。
這下可把弟弟給嚇壞了,他立刻衝了過去抱住哥哥,想要搶奪他手裡的刀,哥哥拚命掙扎,兩人倒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經過一輪搏鬥,弟弟被哥哥給揍暈了,等他醒來後,發現自己被哥哥綁在餐廳裡的一把椅子上,而且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大鐵鏈,把他和椅子綁在一起,而且鐵鏈的一頭還扣在窗戶上面。
此時的弟弟不淡定了,他確定自己的哥哥肯定是瘋了,十有八九是患了被迫害妄想症了。
弟弟大喊大叫,想喊人來救自己,可是喊來的人卻是哥哥。
只見哥哥穿著睡衣,手裡拿著一盒裁縫針,一臉陰笑的來到自己面前,瞧他這模樣是想要學容嬤嬤給自己扎針。
弟弟立刻跟哥哥求饒,讓他冷靜別衝動。
可是哥哥卻惡狠狠的讓他閉嘴,還說當年要不是因為他,自己怎麽可能患上失憶症,肯定是他要加害自己。
此時的弟弟欲哭無淚,他哪能想到和自己相處幾十年的大哥會變成瘋子,變成瘋子後第一個要害的就是自己。
在弟弟百般解釋的時候,第一根針已經插入了自己的手臂裡,針頭刺到骨頭,疼的弟弟嗚嗚大叫,可是哥哥並沒有停手,繼續加害弟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看似過去了漫長的時間,其實也就過去了3分鍾,弟弟的也不喊了,因為他喊不出聲了。
等哥哥把盒子裡的針都扎在弟弟的身上後,他又拿起了那把水果刀,對著弟弟的胸口就是一頓亂刺。
在確定弟弟已經死後,哥哥癱坐在對面那把椅子上,他看著已經成了屍體的弟弟,忽然呵呵一笑…
笑著笑著…哥哥也回過神了,此時的他才發現,自己把弟弟給殺了,而且,自己是怎麽把弟弟給殺了的,他完全想不起來了。
就在此時,窗戶外面傳來一聲犬吠,他立刻走到窗戶朝外看,原來是隔壁鄰居家裡那隻金梅犬在院子裡玩耍。
這隻金梅犬自己可想到熟悉,這是一條老狗了,在大兒子出生時,這隻狗已經2歲大了,這些年下來,自己經常帶著孩子去鄰居家做客,三個小孩也是很喜歡這隻金梅犬的。
可奈何妻子對動物毛發過敏,家裡一直都沒有養寵物。
想到此處,哥哥忽然想起一件往事…
大概是3年前的某天,妻子約了朋友出去聚會, 自己和保姆大姐在家中照顧三個孩子,當時他邀請了鄰居老伯帶著他家那隻金梅犬來家裡做客。
剛開門的時候就被這隻狗狗嚇了一條,尖叫一聲下,那隻狗狗也被嚇到了,轉身朝著自己的主人衝了過來。
可是好巧不巧,這狗狗卻撲在保姆大姐的身上,當時保姆大姐正在縫補一顆紐扣,這是小女兒衣服上面的紐扣。
那時候發生了這件事情,一家老小都拿著磁鐵在地上吸那根裁縫針…
想到此處,哥哥伸手摸了自己的脖子一下,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轉身看著弟弟的遺體,立刻撲了過去,抱著弟弟痛哭流涕…
當年的一次意外,一根裁縫針不知道怎麽的,進入到自己的身體裡,幾年後,也因為這根裁縫針讓自己幾近瘋狂,現在還把親弟弟給殺了…
哭著哭著,哥哥又愣了,他再一次忘記了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事情,他看著弟弟的遺體,隻記得自己把弟弟給殺了,他又驚恐又愧疚,他癱坐在地上,目光落在餐桌上那把凶器上面…
在他猶豫片刻後,哥哥拿起了水果刀朝自己的脖子插了進去…
多年之後,哥哥坐在自己家中,看著照片裡的人,他記得是自己殺了弟弟,可是每當自己想到這事情,他很快就會遺忘,然後問妻子,自己的弟弟是怎麽死的。
哥哥如同傻子一般,問了一次又問第二次,可是對他來說,每一次都是第一次,這個家從那以後,似乎失去了許多歡笑聲。
寂靜又冷清,而哥哥依舊坐在客廳裡,繼續問了被自己所遺忘結局的那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