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維特再一次刺激了我的聽覺神經,本來我工作了一天是有些疲憊了,雖然今天是沒啥事情做,可是我作為一名社工,屬於服務性行業,這壓力你懂麽,你還用這種低沉的聲調嚇唬我,可是我並沒有開口跟伊維特說這話。
我看著她上半身穿著黑色寬松T恤套著裡頭那紫色睡裙的造型,又看著她此時靜靜盯著我的模樣。
我也意識到自己應該把視線從她兩腿之間的位置移開了,其實說真的,剛才她在說什麽故事,我基本上沒有聽明白,也沒有聽全。
長這麽大,我頭一回有這樣的經歷,難免有點想要噴鼻血,可是我忍住了。
伊維特看著我把目光移開,她很淡定的拿起桌上的香煙點燃後,說道:“故事說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微微一愣,說道:“說完了?這麽快?”。
伊維特吐出一個煙圈並且輕聲說道:“說完了,而且你應該看夠了…跟你說實話吧,是黑色蕾絲邊的”。
她這話是不是在暗示我,她早就發現了我的齷齪行為,不對,應該是我如此大方的窺視!我實在是很尷尬,覺得不能再留下來丟人現眼了,趕忙站起身急匆匆的離開舊物店,朝車站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伊維特她這人有些邪性還是別的原因,當天夜裡我做夢都能夢到她,夢見她用詭異的笑容看著,用十分曖昧的口吻跟我說:“是蕾絲的喔…”。
早上醒來,我發現自己的鼻孔下方竟然有血漬,這睡覺都能流鼻血,普天之下,舍我其誰!?
要是下回去她店裡,我一定會讓她把褲子穿上,不然我肯定又會受刺激,噴鼻血而亡的。
由於發生了這麽尷尬的事情,我連續好幾天都沒敢去她店裡;說實話,幾天沒見面,我還是很想聽她講的那些奇怪的故事的,上次那個打火機的故事,我總算想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了,不過今天是周五晚上,我答應了同事幫她搬一箱子雜物回家,是在去不了伊維特舊物店。
我抱著箱子和同事走在路上,她跟我說起她現在租住的那棟大廈發生的一場悲劇。
就在這個月的月初…
她家樓上大半夜的,忽然傳來一個女生的叫喊聲,那聲音好像是在發泄,隻叫了一次便沒有再叫嚷第二次了,而我的同事卻被這一聲喊給驚醒了。
驚醒之後難以入睡,次日上午她出門準備去上班,來到樓下發現有救護車,才知道昨晚的女人叫嚷聲來自擔架上面這位昏迷中的女高中生的嘴裡。
向鄰居打聽得知,這女生好像是因為再過幾個月就要參加高考,心理壓力大,再加上每天複習至凌晨,心聲疲憊之下導致昏厥;不過說起來也奇怪,這女生平時斯斯文文的為何昨夜會發出那樣駭人的叫聲呢?
這事情讓我的同事困惑了整整一天,不過這是別人家的家事,作為社工的,即便感覺到不妥也不能冒然上門家訪,一切隻能停留在猜測之中…
幾天后,我的同事下班回到小區樓下,在等電梯的時候正好遇到這位女高中生,雖然臉色看上去有些憔悴,不過看她穿著校服,應該是沒啥事情可以正常去上課了。
要是這女生真的有什麽問題,作為社區服務中心的社工,是有必要到她家裡慰問關心一下的。
說話之間,我和同事已經來到她家樓下大堂等候電梯。
在等電梯的時候,她跟我說起昨天早上把枕頭放在窗戶外面的欄杆上曬太陽,
放了一天一夜,早上去收枕頭的時候發現枕頭上面多了一個陶瓷罐子,很可能是樓上那個女高中生扔下來的。她問我要不要一起到那個女生家裡把陶瓷罐子還給人家,順便做一下家訪。 當時我覺得這樣似乎有些不妥,即便去了恐怕別人也不會請我們入門的。
我跟著同事來到她家裡,她的同居閨蜜還未有下班回家,此時家裡就隻有她妹妹在看電視,我把東西搬到她臥室裡,而她去了廚房給我泡茶,我在她房間的書桌上發現了一個陶瓷罐子,出於好奇,我拿起來看了看了一下。
這個陶瓷罐子有點像套娃,不過應該是國內的仿製品,而且仔細研究下我發現這個罐子有點奇怪。
罐子的高度明顯和罐子裡的深度不成正比,做一個底座也不應該做得這麽高吧,而且罐子底下沒有開孔,這麽厚的底座在窯裡烤很容易開裂,怎麽造陶瓷的師傅會如此大意呢?
我敲了敲陶瓷罐子,聽聲音可以確定這加厚的底座裡面不是實心的,我試著擰開罐子,用上了吃奶的力氣把罐子擰開。
打開罐子以後,我發現裡面沒有猜想中的鈔票,隻有一張折疊得很整齊的紙條。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同事在站在門口喊我,我一緊張,伸手把紙條塞到自己的口袋裡,然後急急忙忙的把底座合上,隨即把陶瓷罐子放回到桌上離開臥室。
與她閑聊片刻後,她問我要不要去樓上那個女高中生的家。
以我的個性,下班後都不是工作時間,要去也得明早再去吧,我拒絕了同事的邀請,在與她道別後離開了這個居民小區。
一個人慢悠悠的走在前往車站的路上,心裡想著要不要到伊維特那裡聽她講故事呢,不過仔細一想,我又想到了那件尷尬的事情,思緒混亂的我不知不覺的來到車站,我安心等著公交車的到來,此時我才想起自己的口袋裡還裝著那張紙條。
我掏出紙條,展開後發現上面寫了一段話:
紙條發現上面寫著:
為什麽你連一次讓我了解你的機會都不給我?為什麽隻有別人有機會了解你的內心,而我等了你3年,你一次都不給我機會…
我看到這內容,心想你這妹子挺有趣的,與其暗戀還不如跟對方表白,正所謂,我追不到你我還不能賴著你麽。
我微微一笑,把紙條塞到口袋裡,心裡頭琢磨著要不要把這紙條還給那個妹子呢,可是自己又看了裡面的內容,這樣豈不是很尷尬。
第二天上午,我回到辦公室,我的同事跟我說,昨晚我離開後,她拿著陶瓷罐去了那個女生的家裡,才知道那個女生在2天前的夜晚在家裡上吊自殺了,也就是陶瓷罐子掉在她放在欄杆上晾曬的那天夜裡發生的。
我聽到這個事情,第一個反應就是這下又有事情可以辦了,不想去家訪也得去了。
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事情是, 下班後我來到了‘伊維特舊物店’想要聽伊維特說故事,可是剛進門她就冷了臉跟我說了這麽一句:“把紙條給我”。
她這話差點把我的小心髒嚇出來了,我伸手摸向口袋拿出紙條遞給她,嘴裡同時在說:“你怎麽知道紙條的事情?”。
伊維特從櫃台後面的書架上拿出一個陶瓷罐子,打開後把紙條放回到裡面並且合上陶瓷罐子,最後把它放回到了書櫃上面。
待她轉過身,她陰沉著臉跟我說:“你知道麽…有些時候,黑暗是不需要被人發現它的存在的,而在某些時候,它自己就會主動出現,告訴你…它是存在著的”。
聽到她這話,我隨口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個罐子告訴你,我把裡頭的紙條拿走了?不過你是怎麽拿到這個罐子的?那個女生真的是自殺的麽?”。
伊維特詭異一笑,輕聲說道:“誰知道呢…罐子是我出門的時候,在垃圾站旁邊撿到的…信不信隨你,今天我不想講故事了,你回去吧”。
伊維特竟然趕我走!?這可真是奇聞,不過她都開口請我離開了,我也不好意思留下來看她那張詭異的笑臉,在我回家的路上,我一直都想著這個陶瓷罐子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每一件被人使用過的物品,都會記錄下它的擁有者的一絲想法,一絲心情,一絲感覺…
而這些物品的保存者與擁有者,他們的思緒會被這件物品永遠的保留下來,如同一個冥念一般,揮之不去,也無法被抹去,也不需要被人所發現,靜靜的呆在角落裡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