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熱啊……我這是在哪?”吳蕾茫然的舉手擦掉額頭滲出的汗水,覺得自己頭蒙蒙的,總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眩暈感。
模模糊糊的,就看見眼前一片紅光,好像著火了……
熱浪滾滾的,對,還有一股肉~香,烤肉的香味……
吳蕾抽~動瓊鼻,緩緩睜開眼睛,頓時呆住了,差點罵娘了。
距離自己不足眼前一米的位置,真有一堆熊熊燃燒的火堆,幾米高的火焰,甚至照亮了半邊天!
難怪自己覺得像是進烤爐了一般熱,要是再不醒過來,估計半小時後,自己真格變成一個烤人幹了!
而罪魁禍首,那個該死變得跟自己一張臉的沒臉人,居然站在火堆旁幾公分的位置上,絲毫感受不到熱度一般,悠然的舉著一根木棍……好吧,木棍上串著一個一連串黑乎乎的東西,散發著糊焦還有肉~香並存的味道。
“哈,你醒啦?來吃吃烤……兔子……對,就是兔子!!”
吳蕾沒有接話,而是手腳並用,快速遠離火堆。
倒不是說她多害怕變成自己的沒臉人,關鍵是火堆太熱了,快烤成~人幹了,沒工夫去害怕。
直到退到兩三米遠的位子,這才緩了口氣,重新把注意集中到了沒臉人的身上,且不說他手裡拿著那個黑炭一般的烤兔子,就說現在的沒臉人本身。
也不知道剛才自己昏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反正,再看這位原本恐怖的主兒,現在完全換了一副情景,那身血汙破碎的長袍,不知道是換了一身,還是完全複原了,居然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細看之下,分明是一件古裝長袍,而且袖口領口條條杠杠的好像是卦紋一般,吳蕾覺得這身打扮似乎跟古代的道士有點相似,難道這怪人是個道士,但一想到之前,那三個惡棍的死法,實在是太慘了,分明是魔頭才會做出來的事兒。
吳蕾忍不住目光上揚,偷瞄了幾眼怪人的臉,卻看愣了。
跟之前披頭散發的時候不同,此刻的怪人,已經將頭髮束起,簡單的用一根木釵箍~住,但僅僅如此,卻依舊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收拾的白白淨淨的,明明和自己一樣的臉,卻給人一種英氣勃發的感覺,當然,更多的是一種男女通殺的美。
雖然面無表情,有點冷……
但實實在在的讓人有種想要親近的感覺,吳蕾甚至懷疑眼前這個和自己之前看到那個是兩個人,根本不是什麽魔頭……或許,之前是出了什麽狀況。
比如,走火入魔了?!很有可能啊,小說裡面不是常說,練功練傻了,走火入魔,生性大變之類的。
或許眼前這個小道士就如此啊,隻不過,現在恢復正常了而已,不得不說,女人就是感性的生物,覺得對方好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替別人著想,就算是魔頭也能腦補成神仙……
“你在看什麽?我臉上有字嗎?”
小道士版吳蕾,伸著胳膊半天,對方不接,還盯著自己看,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摸自己的臉。
“啊,沒什麽……”反應過來的吳蕾,慌忙接過焦炭般烤兔,快速放到嘴裡咬了一口……那麻麻酥~酥的感覺,真是絕了,差點沒噎著。
乾咳了好半天,才算把嘴裡的黑沫沫吐乾淨。
而抬頭再看小道士,卻吃的不亦樂乎的感覺,就是那吃像有點恐怖了,明明是跟自己一樣的櫻桃小~嘴,
卻在張開的瞬間變成血盆大口,一口下去,整個黑乎乎的烤兔就直接進去了……連棍子一塊,嘎嘣嘎嘣吃下肚子。 吳蕾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有點呆呆的看著對方,瞬間膨~脹的面孔不斷咀嚼,順便抬手把另外一隻活生生可憐兔子直接串在木棍上,還沒死透呢,就直接放在火上烤起來,皮毛瞬間燒著的景象,真是蔚為壯觀……
吳蕾臉色煞白一陣反胃,總算明白,為啥兔子身上的焦炭是怎麽來的了……感情連皮都沒剝,捂著嘴又是一陣乾嘔。果然還是魔頭……
一邊嘔,一邊顫音質問,:“你為什麽不殺我?!”
“殺你……”小道士滿嘴是兔子,說話都有些模糊,“握,喂設麽,要殺你*”
“你明明把那三個人都殺了!為什麽偏偏留下我?!到底是什麽居心!”吳蕾揮舞著手中的烤兔,比劃著有種當劍使的感覺,整個人表現的更像是歇斯底裡。
“哦……”小道士很不解的看了看激動的吳蕾,費力將嘴裡的兔子吞下去,摸了摸嘴唇,目光重新回到烈火中正在變成焦炭的兔子,渾不在意的模樣,“因為他們要殺我啊!”
“殺你?”
“沒錯啊,他們要殺我,我自然要殺死他們……用你們的話,不就是……正當防衛,沒錯,就是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吳蕾愣了愣,這個答案雖然有點出乎意料,但比自己想象中對方留下自己的目的,那些什麽密室啊,什麽爐鼎啊,什麽……總之少兒不宜的畫面好太多了……想起來就臉紅。
而且,至少看來這個怪人似乎對自己沒有敵意,吳蕾情緒稍微穩定下來,思維雖然有些凌~亂,但至少還能明白形勢,對方那麽恐怖的滅到了那三個混蛋,就算是不是厲鬼之類的,也肯定不是善茬,打定主意先別去招惹對方,穩住對方再說。
鎮定下來的吳蕾,覺得渾身都疼,肚子還真的有點餓了,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兔子上,為了恢復體力,也隻能將就了,小心翼翼的撕去黑炭,一小口一小口啃著尚且能吃的部分。
怪人變成的小道士似乎也在時不時的觀察吳蕾,甚至改變剛才一口一隻兔子的恐怖模式,學著吳蕾的樣子,非常文雅的撕扯兔肉,一邊嘀咕。“吃飯原來是這個樣子啊?好別扭啊……嗯,烤兔子的味道也有點怪怪的,跟你腦子裡面記得不太一樣……不過,還算好吃!”
“我記憶裡的?”吳蕾一邊用手剝開黑炭,一邊隨口問道。
“嗯,剛才,我探查了一部分你的記憶,得到一些信息。”
“誰讓你窺探我的隱私的!”吳蕾頓時嚷嚷道,臉卻紅了一片,該不會自己以前的那些迨露急徽饣斕巴悼吹攪稅桑浚
“啊?對不起……”小道士愣了一會,冰冷臉擠出一副歉意的表情,就是好像硬擠出來的,很生疏的樣子,反正怎麽看怎麽怪異,“我剛醒來,對於你們的世界,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才看你的記憶的!至於什麽五歲尿床,六歲怕黑……八歲遞小紙條,現在還是*什麽的,我都沒看到!“
“你個混蛋!”看著對方一本正經的把自己的底兒說個乾淨,吳蕾滿臉通紅,銀牙都快咬掉了。“你沒看,怎麽知道這些的……”
“啊……說漏了,那個,我就是打個比方……你自己承認的……”
“你!!”
雖說吳蕾有些氣急敗壞,但不管怎麽說,氣氛顯得好多了,說起來,被看就換了個臉,但至少有點人樣了,而且還是一個很俊俏養眼的模樣,要不是跟自己好像一個模子出來的,吳蕾都有點想要花癡的衝動……
小心的啃著烤兔當中,僅存的一點點肉干。
吳蕾顯得前所未有的淑女,可惜那家夥就算變成~人樣兒,依舊是木頭,就會不停的烤著兔子,吃著焦炭,一點搭腔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連看自己一眼的衝動都沒有。
“喂……你叫什麽名字?”吳蕾不得不自己出聲,抬頭望了對方一眼,嘴硬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隨便問問。”
“名字?”
小道士猛然一愣,渾然間陷入深思當中,宛如石化一般,甚至忘記了手中正烤著的兔子,時間一長,徹底在火焰中化為飛灰。
“喂,喂,你沒事吧?!”
直到發覺不對的吳蕾,急切的呼喚聲,才從自我的世界當中清醒過來,丟到手中燒的就剩下柄的木棍,木然道:“名字?我,忘記了……”
“忘記了?”吳蕾有點意外,但很快釋然,如果不是惡魔什麽的,真是先生之類的, 走火入魔,失憶什麽的,那很正常啊,“對了,小道士,你還記得什麽,你師承那位高人啊?”
“你別問了!”小道士冷著臉,“我什麽都不記得!”
“可是……”吳蕾剛想繼續發問,卻冷不丁看到,不知什麽時候,小道士明明睜得大大的眼睛,卻不斷有眼淚流淌而下,不由心軟,柔聲道:“你沒事吧……你,怎麽哭了?”
“哭?”小道士睜著眼睛,明明淚流滿面,卻偏偏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吳蕾顧不得多想,快速從包裡取出來一個手帕,主動上前為其拭去淚水。
“這是……淚水……為什麽,我會哭?可我明明什麽都不記得……什麽都想不起來,為什麽會這樣……”
剛擦了沒幾下,小道士就奪過手帕,望著被浸~濕的手帕,有些發呆。
“那個,小道士……沒事的,別想那麽多,一切都會好的!”
吳蕾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對方,正冥思苦想呢。
“小道士……嗯,那我以後就叫蕭道好了!這名字挺不錯吧!”
“你,這就沒事了?”吳蕾有點無語了,尼瑪,剛才還淚流滿面的,現在又滿血復活了?!這丫的到底什麽鬼啊……
“沒事啊,想不起來就不去想……”自命名為蕭道的怪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順手把手中的手帕塞進斜背的小布包裡,很自然的樣子,在吳蕾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拍拍屁~股站起來。
“那個,吳蕾是吧?有好多人過來了,我要走了!嗯,有緣再見吧!”
“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