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妞別這麽看著我,嘖嘖,這麽貌美如花的美人兒,就這麽香消玉殞,說實話,我心裡也是難受的很啊,實在是太可惜了……”
一個健壯的光頭男子,一邊用匕首削著指甲,一邊獰笑著盯著懸崖邊上的進退維谷的一男一女。
“你們這群混蛋!我們都把錢給你們了,你們還想怎麽樣?!”出聲的是一個長發飄飄的白裙女子,別看裙裝殘破不堪,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越發顯得嬌柔,但卻比身後的那個體型健美的男伴更有勇氣,柳眉怒挑,本就姣好的容顏之中平添幾分英氣。
“我說大哥,這小妞絕對是極品啊,就這麽摔死了,是不是太可惜啦,不如,讓兄弟們開開葷怎樣?”
光頭男身邊湊上來一個扛著土獵槍,身材健碩肥胖,宛如水桶,偏偏留著中分長發的肥哥,銫眯眯的小眼睛始終盯著那女子的胸口和筆直的大月退秒,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滿臉的猥瑣。
“滾蛋,你小子jing蟲上頭了?!老子早就說了,乾咱這行的,不能留下半點證據!這些臭男女都是自己掉下去了,最多咱們幫忙一下!絕對不能圖一時的樂子,給那些條子們留下證據!哼,要女人多得是,隻要爺們有錢,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
“二哥,大哥說的是,你看看這女人有啥好的,除了臉蛋好看點,身上沒幾兩肉,就算那個也不帶勁啊!照我說,還是那種肉肉的豐滿的女人好!”光頭男另一側,一個手持鐵棍的獨眼大漢,獨眼當中冒著幽光,慢慢從樹影當中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個一米多長,拳頭粗的鐵棍,在手裡跟小樹枝一般輕巧,不斷拍打著手掌。
“喂,我說你們兩個,別墨跡了,趕緊跳!一閉眼就過去了,嘿嘿,不是說跳崖會遇到白胡子老爺爺嗎?說不定你們還有奇遇呢!要不然,哥們手裡的鐵棍可不長眼,打你個哭爹叫娘的,嘿嘿!”
“三位大哥,行行好吧,放過兄弟一馬吧!”還沒等女子開口,身後那個儀表堂堂的男子,卻徹底丟掉了尊嚴,撲通跪倒,連滾帶爬湊到跟前,完全辜負了一身矯健的身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扯住獨眼大漢的褲腿,“放我一條生路吧,我什麽都給你,這女人隨便玩!實在不行,兄弟這還有卡,好多卡,幾千萬!上面的錢都是你們的!”一邊說著,手哆嗦著,不斷從錢包裡面往外掏各色銀行卡。
“林濤!你個混蛋!”那女子聽了那話,頓時有種發自心底的憤怒和絕望,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濤的背影,恨不得將之碎屍萬段,可惜對方畏畏縮縮的,連回頭看自己的勇氣都沒有,完全是一個窩囊廢!白瞎了那身腱子肉!她也很自己瞎了眼睛,怎麽沒有看出這家夥就是個銀杆子J槍頭呢,居然如此不頂事,早知道如此,死活不該答應跟這個窩囊廢約會。
氣憤之余,吳蕾心裡還有幾分不甘,早知道會遇到搶劫,自己就該帶槍出來……要不,就憑自己的槍法,就算死也能拖個墊背的……當然,這話換個方式理解,也看出了吳蕾的無奈,別看是探員出身,而且還是優異成績畢業的高材生。但對面這三個逞凶極惡的壞蛋,還有些力有不逮,對方畢竟是實實在在練家子出身,就在剛才吳蕾試圖反抗,就被對方輕易瓦解,什麽擒拿術,格鬥術都是白搭,三兩下就被製服了。
要不是對方處於什麽目的,留了手,估計這會兒就已經香消玉殞了。
撇開懊惱的吳蕾不說,另外一邊,
似乎有所打動。 幾千萬?!這話一出,獨眼大漢還真愣住了,高高舉起的鐵棍頓時緩了下來,似乎有點拿不定注意,神色猶豫的看了看身後的光頭男。
“嘖嘖,還真是一隻肥羊啊……”光頭男吹了吹剃好的手指甲,撇了一眼獨眼大漢,“不說這小妞,就剛才說的那幾千萬啊,就夠咱們哥幾個好好瀟灑瀟灑了,要說咱們之前幹了這麽上百票了,還真沒湊成這麽多錢來!”
“錢不是問題!!”林濤一聽這話,頓時眼睛一亮,兩個膝蓋輪起來跟車輪似得,瞬間跪爬到光頭腳下,乞求:“大哥,您隨便說個數,隻要放過我,多少錢都是你的!”
而且說著,還從口袋裡哆哆嗦嗦的掏東西,“大哥,你看我這還有藥,這是玉女倒,無色無味,隻要讓娘們服上一顆,就算是烈女也會變成羔羊……”
“混蛋!”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吳蕾,再度暴走,要不是腿上的傷有點重,站不起身來,恨不得上去咬上兩口。
“啊呸!原來你也不是什麽好貨色!這麽下作的手段!勞資才瞧不上用這種手段!”
光頭男揪起林濤,一口唾沫噴在其臉上,冷笑道:“不要碧蓮!你當我真傻啊!在那小妞身上快活?!豈不是留下證據了?!還有,從你的卡裡取錢?!恐怕還沒等老子取完,就被那些嗅到腥味的探員們堵成狗了!”惡狠狠的目光隨即環胖子兩人,匕首一指,“還有你們兩個,給老子聽好了,老子不想再多說一次,咱們可是在給師父老人家辦事兒……這現錢該拿的拿,其他的一改不能取!不能給那些探勤留下半點線索!否則的話……哼哼,耽誤了師父的大事,後果不用我說吧?!”
“大哥說的是!”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彪悍的獨眼男也是點頭哈腰,連聲附和。
光頭男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猙獰的目光回旋到手中提溜的林濤身上,那家夥身子都快抖成篩子了……“嘿嘿,小子,不管你家室如何,今個兒遇到我們哥三兒算你倒霉!我勸你,還是乖乖的自己跳崖吧!”順手一推,將之退了出去。
光頭男倒沒怎麽使勁,卻沒想到林濤被完全嚇破了膽,自己居然腳軟打絆,左腿絆右腿,一頭栽倒,好死不死的還撞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上,隻聽哎呀一聲慘叫,鮮血直流,直接翻眼暈過去了。
“切,晦氣!”
光頭男衝著胖子和獨眼擺了擺頭,道,“你們兩個,一會把這慫蛋扔下去!收拾乾淨點,別留下痕跡!”
“好咧,大哥!”胖子和獨眼趕忙答應,開始從口袋裡面,翻找手套之類的家把什,顯然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幹了。
而光頭男則要有興致的走向吳蕾,“嘖嘖,別說,這倔強的眼神,還真是迷死爺了!比那些只會哭鬧的女孩讓爺更心動!”
“混蛋,給我滾遠點!”吳蕾怒目相對的同時,步步後撤,眼見靠在懸崖邊的一顆小樹上,再無退路可言。
“小妞,長得這麽水靈,真是可惜了,嘿嘿,讓爺開心……嗷!!”
關頭男顯然沒想到那女子如此剛烈,順手調戲一下,結果,手剛伸到臉邊上,就被對方一擊撩陰腿直接命中襠下部。
發出一聲悲淒的狼嚎聲,腿跳了三四圈才算緩過來。
不得不說,這光頭男還是有幾分實力的,吳蕾好歹也是受過正規訓練的女警,又是最犀利的,直接命中要害的殺手鐧,結果也就是幾個呼吸之間,那個光頭男就壓下了疼痛,直接一個耳光將驚魂未定的吳蕾打翻。
“你個臭娘們,活的的不耐煩了!”
惱羞成怒的光頭男,捂著襠下部,不斷發狠踹著蜷縮在地上的吳蕾,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感覺。
“讓你踢我!再踢啊!踢啊!~”
幾腳下去,就算本能護住要害,吳蕾還是渾身疼痛,口鼻流血,意識漸漸開始模糊。
就在吳蕾覺得自己再無生還希望的時候,恍惚的視線當中,突然冒出一隻蒼白的手,拍在懸崖邊凸起的石頭上,緊接著另一隻手也攀到巨石上,雙手以巨石為中心,緩緩支起,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冒出一個人來。
吳蕾眨了眨有些被血水模糊的眼睛,一定是自己產生幻覺了……
而這個時候,耳邊傳來驚叫聲。
“老,老,老大!快,快!看,看,看……看你身後!”
胖子一緊張,說話都不流到了,緊握這火槍,指了指光頭的身後。
“緊張個屁!見鬼了你!這荒郊野外的哪來的……啊啊啊!”光頭男啐了一口,剛轉個頭,就見迎面臉對臉,就是一個長發遮面的怪人……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個怪家夥,就算是凶悍的光頭男也是驚叫一聲,驚恐當中連滾帶爬的後撤了幾步,差點被地上的吳蕾絆倒了。
“我勒個去!還真見鬼了!”直到跑到兄弟兩人旁邊,光頭男這才有了一點底氣,一副驚魂未定的喘了幾口粗氣,緩緩回過神,驚懼的神情很快就消散了。
原因很簡單,舉起手中匕首,分明沒有感受到上面傳來什麽異樣,那可是神秘的師父特意留給自己的寶貝,對於靈怪特別敏感,甚至還有很強的殺傷力,這也是他們幾個膽敢恣意妄為的一個依仗所在。
光頭男鎮定下來,猙獰再度浮現在臉上,“那冒出來的家夥……嚇了老子一跳!放心吧,師父給的寶物沒啥反應,肯定不是鬼!哼,就算是鬼,有師傅給咱們的寶貝,爺今天也送他再死一次!”
“哎?!對呀!沒啥反應!看我不上去輪死他……”獨眼大漢也咽了咽唾沫,凶相畢露,揮了揮手中的鐵棍,眼睛卻不由自主的往身邊的大哥二哥上瞄,後面的話就更顯得“那個,大哥,二哥,咱們……誰先上?!”
“廢話!”光頭男捂著襠下部,抬腿踹了對方劈股一腳,“看什麽看,你最小,你不去誰去?!~上去把這個不長眼的家夥給我宰了!”
“每次都是我……”獨眼男嘟囔了一句,但也沒有拒絕,相反眼睛裡面冒著嗜血的瞳光,對面那長發家夥看起來挺}得慌的,但卻從其身上感受不到一點危險的氣息,要知道,這獨眼男可是地地道道的練家子出身,身上對於危機的這種預感是身為武者特有的直覺,一般錯不了。
雖然頭腦簡單的他,搞不明白這荒郊野外的,怎麽突然冒出來一個coser古裝的怪人來,但獨眼男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錯。
直接咧嘴獰笑中,大步向前,徑直高高躍起,衝著怪人就是當頭一棒。
而那個怪人,從出現之後,就一直呆呆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就算獨眼男來個力劈華山,還傻傻的站在那裡。
連旁邊側臥的吳蕾都有些著急,連聲提醒小心。
直到這時,怪人才仿佛如夢初醒一般,抬頭看向迎面落下的獨眼男。
長袍怪人的一舉一動,自然都在獨眼男的注意力掌控之中,這個時候才做出反應,實在是太晚了!在他腦海裡面甚至腦補出一副自己雄壯身姿下,那絕望無助的面孔,他可是非常享受這種讓對手絕望中死去的塊感,忍不住咧嘴傻笑,“嘿嘿,受死吧……”
可就在怪人抬頭,遮掩在面孔前的長發,紛紛從面孔兩側滑落顯露真容的瞬間……
獨眼男傻了……
甚至直到落地,都忘記了讓自己高舉在頭頂的鐵棍砸下來……
因為,那怪人居然沒有臉!
整個臉什麽都沒有,就像是一張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