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的號角]第九百一十章 當年的真相
第九百一十章 當年的真相
輟星區,豪宅,地下室。
昏暗的王殿裡,帝魁依然一動不動的坐在他的王位上,仿佛這個位子他永遠也不願離開,永遠也不會離開。不算明亮的光照下,因為人影的走動而使得房間裡的陰影更多了,一隻黑色的豹子從王座的另一側走了出來,一雙冰冷的眼睛在陰影的黑暗中透露著幽異的光亮。
來到王殿的伊娜妮迦緩緩的蹲了下去,蹲黑豹的身前,用她的手肆意的揉撫著黑豹臉頰的皮肉。
黑色的豹子似乎也很享受這一切,它慵懶的張開了嘴,舒適的眯著眼睛打了個困倦的哈欠。
“嗯,是伊娜妮迦來了嗎?”坐在王椅上似已睡著的帝魁睜開了眼睛,看著蹲伏在王殿前性感誘人的伊娜妮迦,卻無半分的反應。
伊娜妮迦放開了揉撫的手,黑色的豹子抖了抖身體,又回到了王座旁的陰影之中。她站了起來,走到王座的另一旁說道:“帝魁,需要讓醫生來看看嗎?”
“不用,我還好。”帝魁微微動了一下身體,身下傳來了一陣水泡破裂的聲音,隨即一些液體浸透了他的衣物。他痛苦的強忍著這種不適的感覺,好一會兒才松了一口氣,問道:“有結果了嗎?”
“沒。”伊娜妮迦道:“已經用了幾個小時的刑了,這個人比我預想的更能忍耐,到現在仍沒說出口。不過帝魁放心,我已讓施刑者改換了刑罰,他是絕不可能不說出我們所要的東西。”
帝魁問道:“如果他真的沒說呢?”
“帝魁你擔心了嗎?”伊娜妮迦看著帝魁的憂心,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
帝魁道:“看到我擔心,你好像很開心啊。”
伊娜妮迦說道:“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撐過我們所有的刑罰,帝魁不應該擔心才對啊。”
陰影中的帝魁說道:“這個世界上,能讓我擔心的事情已經不多了,萬眼石對我的意義憂關緊要。”
伊娜妮迦道:“就算他真能堅持不說,我們最後還可以用精神逼供,逼迫他說出來。”
“唔”帝魁搖了搖頭:“精神逼供也不是萬能的,萬一把他徹底逼瘋了,再要從他嘴裡知道萬眼石的事情就難了。你知道,我已不能承受失去萬眼石下落的結果。”
伊娜妮迦道:“那帝魁想怎麽辦?”
“逼恐怕不行,他難道就沒提出什麽條件嗎?”帝魁問。
伊娜妮迦哈哈哈哈的笑了:“帝魁,你的擔心與害怕真的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嗎?”
帝魁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身體道:“我也不是一個不能談條件的人,只要這個人有足夠談條件的資格。”
“顯然他是有這個資格了。”伊娜妮迦道:“既然帝魁擔心,我就請他來王殿一談吧,我相信他很願意用萬眼石來跟自己的性命做交換。”
仍是這座地下王殿,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艾溫.布提在人的拖拽下來到了這座王殿。
“就是他嗎?”陰影中的帝魁注視著殿下的人。
伊娜妮迦道:“就是他。帝魁可以叫他艾溫.布提,或者威爾.克納。”
帝魁道:“叫什麽都無所謂,先讓人把他弄清楚了再說吧。”
水潑過後,止痛的針劑,治愈的魔法都用在了受刑者身上。艾溫.布提逐漸醒了過來,醒來的第一句話,便是緊張的問道:“我的兒子呢,你們把我的兒子怎麽樣了?”
不管是誰,做過多少凶殘的事,都有他人性的一面,如果沒有,那他已不是人。
“到現在還能關心自己的兒子,你比我想的還要有父愛。”伊娜妮迦看著階下的人笑著道:“可如果,你們兩人只有一個能活著出去,你希望會是誰呢?”
面對伊娜妮迦調侃般的語言,艾溫.布提只有憤怒和恐懼。
伊娜妮迦道:“這樣的假設在我們這裡實行過很多次,我看過不少假裝關心兒子的父親,最後親手撕開自己兒子的胸膛。你要不要跟我來打這一個賭?”
艾溫.布提說不出話,他不想說,也不敢說。
“行了,伊娜妮迦,進入正題吧。”坐在王椅上的帝魁不耐的言了。
伊娜妮迦道:“艾溫先生,別人都是這麽叫你的吧。現在我再一次的問你,說出萬眼石的下落,這是你最好的選擇。”
布提道:“我的兒子,你先讓我看到我的兒子再說。”
“好。”伊娜妮迦揮了揮手,很快就有人將布提的兒子帶來。
“爸爸。”
布提看到自己的兒子安然無羔,頓時放下心來,趕緊緊緊地將兒子抱在懷裡。
伊娜妮迦摸了摸頭:“是我忽略了嗎,居然忘了叫人對你的兒子動手。現在你的寶貝兒子也看到了,是該說出萬眼石的下落了吧。”
布提抱著兒子道:“你必須保證我和我兒子的安全,並且把我們放出去,我才會說。否則,你一個字也別想從我嘴裡聽到。”
“是嗎?”伊娜妮迦輕蔑的笑道:“看來你要親眼看到你的兒子在殿上受刑,你才會乖乖說出我們要的結果。來人,上刑具。”
幾個人搬來刑具,拉著布提的兒子就要往刑具上綁。
布提的兒子立時嚇得哇哇大叫,死命的拽著父親的衣服不肯放手,嘴裡哭喊著道:“爸爸,你快告訴他們吧,我怕呀,我好怕呀,爸爸,求求你快點告訴他們吧……”他早已審美被這地下囚室的各種刑虐嚇得驚恐不已,幾乎都快精神崩潰過去。
布提當然也抱著自己的兒子不肯放手,面對兒子痛心的哀求,他也只有狠下心來道:“我說了,除了答應我的要求,否則我是一個字也不會說。”
這時,帝魁再次說話了:“你知不知道,在這個王殿裡,還沒有哪個人跟我講過條件。”
布提也道:“我只知道萬眼石是我最後的籌碼,一但失去了這個短籌碼,我和我的兒子就沒有了任何活路。”
帝魁笑了:“你是個聰明人,商人總是知道自己手裡握著的是什麽。”
布提道:“只要你放過我們,我保證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訴你。”
帝魁道:“這是一個公平的交易,我答應你,現在你可以說了。”
布提看著周圍的人,又看向了王椅上的帝魁:“你必須先放我們出去,我才會說。”
帝魁平靜的說道:“別跟我談太多的條件,你只能在這王殿裡說,當著我的面說。”
“我怎麽能相信你?”布提道:“如果我說了,你又反悔怎麽辦?”
帝魁再次淡淡的說道:“你要是質疑我的承諾,那就當我沒有說過。我不介意換另外一種方式得到我要的結果。”
“這……”布提顯然對這種毫無保障的承諾不敢相信,但王位上的人卻沒有下一步的退讓。
這樣的氣氛僵持了很久,久到恐怕有半個多小時。
伊娜妮迦道:“你是在考驗我們的耐性嗎?我就實話告訴你,萬眼石我們是志在必得,但對你的退讓僅此而已,要麽你立刻說出萬眼石的下落,我們會按照剛才的承諾放你出去;要麽,我們隻好用之前的辦法繼續對你用刑了。這就是我們能給你的底牌,身為商人的你,應該知道攤牌之後所面臨的,只有最後的選擇。”
布提明顯還在猶豫,但他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猶豫,對方表示已經攤出了底牌,他就必須得進行最後的選擇。要麽賭一把,答應他們,他們或許會放自己出去;要麽不答應,繼續忍受痛苦的刑罰,已換取他們更大的底限。
這絕對是一個非常困難的選擇,每一個選項都是拿自己和兒子的生命做為賭注。以他的觀念,他絕不允許自己在安全沒有得到保障的情況下,交出僅有的籌碼。可是縱然他能痛下心去忍受折磨,可他的兒子呢?
他兒子的哭聲仍在耳邊,那撕心裂肺的痛喊無時不在顫動著他的心扉。想到自己的兒子被那樣的慘刑,身為父親的他又怎麽能忍受,真要那樣,他要承受多麽殘酷的心靈折磨。面對兒子的哭求,他始終不能狠下心來,終於……終於他狠狠的咬了一下牙,把自己和兒子的命給豁出去了:“好,我說,我現在就說”
伊娜妮迦道:“那就請說吧,艾溫先生。”
艾溫.布提低著頭,仍然仔細的思慮了一下,才說道:“你們要知道萬眼石的下落,我就告訴你們,它在切曼.阿爾娃的手中。”
伊娜妮迦追問道:“她是誰?”
艾溫.布提道:“她是銀煌軍司令官切曼.霍因海姆的妻子,就住在王都內。”
“哦,銀煌軍,切曼.霍因海姆嗎?”
艾溫.布提說道:“當年, 我跟安森是同鄉,克萊米恩.裡昂親王要購買萬眼石,安森就找到了我。因為酬勞不菲,我答應替裡昂親王參加這次的地下交易。在這期間,我無意中遇到了阿爾娃,這個阿爾娃跟我算是老相熟,以前我曾雇傭她做過不少違法的事情。她是個強盜出身,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嫁給了切曼.霍因海姆成為了將軍夫人。我見她身份已經不同往日,便將這件事告訴了。哪知道她聽完這件事後,就立刻跟我說要合謀謀奪裡昂親王家產的事,還說萬眼石的價值珍貴無比,以後賣了可以分到很多錢。當時我生意正面臨困境,裡昂親王答應所給的酬勞雖然能解我的燃眉之急,但不能解決根本的問題。因此我心動了,便答應了她,並暗中又聯絡我的同鄉安森,一起策謀了這件事。再後面的事情你們都清楚了,這件事至始至終都是阿爾娃提議的,包括殺克裡米恩一家人滅口也是她找人動的手,我和安森只是協從,安森甚至連她的面也沒見過。”
伊娜妮迦道:“這你不需要向我們解釋,我們並不是治安官。”
艾溫.布提道:“現在我把我所知道和參予的全都告訴你們了,你們可以放了我和我兒子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