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矮個子當先一拳,直搗葉驚天面門。
在黑個子拳剛發出,葉驚天整個頭就偏向了一側,那拳頭瞬間擊在空氣中。
“咦,臭小子,還挺能躲。”
話音落時,七八個人齊齊動手。
能在礦區混幫派的人,都是一場場戰鬥打熬出來的,攻擊能力是毋庸置疑,拳腳的速度和力量配合他們出手攻擊的部位,一看就是一群凶殘狠毒之徒。
九轉琉璃身和九玄凝血重鑄的肉身,在感官和判斷上,一樣可以和鬥聖媲美,而且真正能傷害到葉驚天肉身的,只有鬥聖、鬥帝這種級別。
但這些都改變不了葉驚天狼狽的事實,因為他的閃避速度完全跟不上他的意識,在躲避都極其吃力的情況下,更別說還手。
明明在對方出拳的一刹那,葉驚天就能提前預判到襲來的三拳一拳打小腹,一拳打臉頰,一拳打胸口,但是他的身體卻只能躲開兩拳,打在小腹上的那一拳已經來不及躲開,好在他的閃避,讓對方這一拳打在身上只有了三分勁道。
不等葉驚天喘息,馬上又有拳腳攻來,葉驚天同樣做出提前預判,一樣能躲開其中多數攻擊,但免不了總會挨一兩下。
積極的跳躍騰挪、橫跨閃避,葉驚天手腳速度太慢,完全沒有還手的空隙,不等他出拳,對方的下一波攻勢已經迎面而來。
對於葉驚天來說,最好的就是他全力的閃避下,七八個人的攻擊力量打中他的時候已經大打折扣,就算是凡人之軀,這些力量也不足以製造出實質傷害,更何況葉驚天的身軀還有不死不滅的特質。
這副肉身,葉驚天不用吃、不用喝、不用呼吸、不會受傷、沒有痛感,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疲困,反覆的使用這副身軀行走、說話,造成了這副身軀長時間處於運轉狀態,自然就會有損耗,會給葉驚天帶來疲困感。
其實如果葉驚天一動不動,他就可以一直躺著,一千年,一萬年,甚至十萬年。
只要不是鬥聖鬥帝攻擊,他的身軀,不會有任何感覺,能達到萬年不死不滅的效果。
但這種身軀的特質對於葉驚天現在的處境,不但沒有幫助,反而還會讓他束手束腳。
如果時間長了,被對方打中次數太多,而且每次擊中對方明明用了十足力道,卻沒有給自己帶來實質傷害的話,那自己這副身體,一定會被質疑。
又是一拳砸在了自己背部,葉驚天已經提前閃避,雖然能化解對方一些力量,但終究還是免不了挨了這拳。
“這小子,挺扛揍的,大家用勁。”
呼啦呼啦的拳腳攻勢更加凌厲。
張臨風真的是疲困至極,葉驚天這邊鬧出的動靜如此之大,但他依然呼呼大睡,根本沒有半點要醒轉的意思。
葉驚天知道再被圍打下去,自己身上的秘密遲早要暴露,於是他乾脆不閃避對方的拳腳,全力向張臨風的方向移動。
結結實實的挨了對方幾拳幾腳。
“啪!”
借助對方攻擊在自己身上的拳頭,葉驚天重重的摔在了張臨風的藤椅旁,他順手一拉,將張臨風睡覺的藤椅一把拉翻,壯實的張臨風頓時滾落下地,悠悠的醒轉過來。
追打葉驚天的七八人同時停手,略一頓身,齊齊慌忙上前將藤椅和張臨風都扶了起來。
張臨風睜眼時還處於迷糊狀態,他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弄翻了藤椅,於是也沒在意,只是半睜著眼問扶自己的人:“什麽時辰了?葉歡來了麽?”
葉驚天就躺在張臨風身邊不遠處,
徑直開口道:“葉歡早到了。” 張臨風一聽得葉歡的聲音,整個人如醍醐灌頂般的頓時清醒過來,尋聲一看,發現自己兩步外葉驚天躺在地上看著自己。
連忙爬站直身體,張臨風的大腦還沒有完全回神,愣神片刻,才猛然甩開扶著自己的兩個人,跨前一步連忙去扶躺在地上的葉驚天。
葉驚天也沒拒絕,在張臨風的攙扶下站了起身。
張臨風的表情和動作,讓他身邊的幾名下屬看得眼珠滴溜溜直轉,一臉詫異。
葉驚天站立之後,張臨風放開了手,兩人面對面而立,張臨風的腦子裡,薛定山的話又開始不停的冒出,但他看著葉歡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與葉歡對話,總感覺在這樣一個小娃娃面前獻媚實在是拉不下臉。
葉驚天眉頭深皺,語氣不善的先開口了:“風哥,既然昨夜給了葉歡時間考慮,又何必今早在此堵截葉歡?”
張臨風腦子裡在思索該如何與葉歡對話的事,聽得葉歡如此一說,先是一愣,接著看了看葉歡衣服上盡是些黃泥腳印,再看看眼前不遠處到處都是打鬥的腳印,亂七八糟。
面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張臨風回頭看站在身邊的幾個下屬,心中怒意頓時翻騰而起。
“大哥,我們剛剛替你教訓了這小子,不過他還真扛揍,打了……”
張臨風揮了揮手,點了點頭:“行了,你們抬著藤椅,先回住處,今天下礦的事不用你們,一會兒我來找你們,好好犒勞犒勞大家。”
黑矮個子連忙掐媚道:“是,大哥。”
另一人問:“風哥,要不要兄弟們再教訓教訓這小子?”
張臨風心裡已經是怒火焚燒,卻面無表情的揮了揮手,道:“都回去吧。”
等到七八人抬著藤椅走遠,張臨風才轉頭看著葉驚天,心中的憤怒已經轉化為忐忑,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呼喊,好久才哆嗦的吐出兩個字來:“葉……歡……”
葉驚天面色平淡,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腳印,臉上露出一絲譏笑:“你若要打,早說便是,何必如此?”
張臨風連忙搖頭:“這幫畜生,葉……歡……你怎麽沒乾脆打死他們。”
葉驚天心知張臨風對真正的葉歡戰鬥力的認知,只可惜今早上來的不是真正的葉歡,否則這七八個人早就被打趴下了,哪會像他葉驚天這般狼狽?於是他也懶得多話, 隨意揮了揮手,道:“風哥,昨日你說讓我考慮,打算收我入幫的事還作數麽?”
張臨風忽然面色凝重,轉頭四處張望一番,一咬牙一跺腳,下了狠心,忽然對葉歡躬身一禮,道:“歡爺,以後您才是大哥,我張臨風在您眼裡,那就是個屁,昨日的事歡爺您休要再提,從今日起,這礦區內,您最大。”
葉驚天先是一愣,隨即恢復了淡漠的表情,腦筋飛轉。
張臨風見眼前的葉驚天沒有任何話語和動作,再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後,乾脆噗通一下,雙膝跪地:“歡爺,您若願意,張臨風願鞍前馬後為您效命,直要歡爺您開心就好。”
葉驚天一看張臨風這架勢,心中不停猜測對方這般行為的緣由,同時不動聲色的道:“歡爺?恩……”
張臨風一看四周,小聲道:“歡爺,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歡爺請隨我來。”
葉驚天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向礦區深處走去,這一路行來,張臨風態度極其謙卑,仿佛葉驚天是他親爹。
葉驚天可不是葉歡,雖然他還不太理解張臨風這種變化的緣由,但他不會隨便說話去打破這種關系,只會默默的在心中思慮前因後果。
不動聲色,葉驚天隨著張臨風,兩人來到一間單獨的石屋內,這間石屋裝飾豪華,虎皮寬椅,木雕茶桌,紅木板凳,紫木寬床。
張臨風一進屋,便將葉驚天迎上主坐。
葉驚天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主坐上,眯眼看著張臨風,心中雖有千般疑惑,臉色卻是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