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婦人之仁。”
聽著霸靈的冷哼,張興微微一笑,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
張興沒有看到,就在他走遠時,那靠在大石上的火雲宗弟子,通過腰間掛著的火紅弟子玉牌,想給其他的火雲宗人,傳去了消息,卻不想一道黑芒閃電般飛來,瞬間擊穿男子的眉心。
張興領著四頭巨獸,找到霍麟時,他還沒有結束調息療傷。
或許是聽到有動靜,霍麟睜開眼來,一看到張興身後的四隻妖獸,他嚇得手腳並用,爬起來就想跑:“小、小兄弟!你沒事吧?這四個家夥……怎麽過來了?該死!我的警惕性怎麽會這麽低?因為受傷降低了嗎?妖獸跑到這麽近,都沒察覺……”
見張興一副輕松的樣子,霍麟詫異的看看他,停下來,連連喊張興和他一起逃。
少年輕輕一笑:“霍兄不用怕,它們很乖的,不會胡亂傷人,你看。”
張興的話,霍麟那是絕對不信的,乖?不傷人?那我的傷是哪兒來的?霍麟滿心疑竇不解。可當他看到張興隨意的拉扯蜃豚獸的大耳朵,這個男青年呆住了。
“我眼花了嗎?它們……真的不會傷人?道友!你是怎麽做到的?”
張興還試著撫摸蜃豚獸耳朵背,這大家夥一臉享受的,微眯上一雙大眼,親眼看著這一切的霍麟,目瞪口呆的,張開的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張道友還真是厲害,這麽凶狂的妖獸都能夠收服,我真的是十分的佩服。”
一刻多鍾後,他們兩人四獸,已經進入火山區域,不時會進入滾滾濃煙當中。直到這個時候,霍麟才真的相信,張興能讓四隻妖獸變乖,讓它們不傷人。
噗噗!
蜃豚獸打著響鼻,剛想湊近霍麟,就被警惕的他閃身避過:“呵~張道友!你能讓它……不要靠近我嗎?我、我對它們還是不放心,畢竟之前我可是差點死在它們爪下。”
顯然!雖然看起來不再那麽懼怕四獸,霍麟的心裡,多少還是懼怕的,所以這一路上,他都是走到張興身旁,並盡量保持著和四隻妖獸的距離,不時還會回頭瞧一眼,一旦發現有哪隻妖獸靠近一點,他立馬就像是驚弓之鳥一般,彈起避開去。
半個多時辰後,張興他們到達出口處,這是一座不高的小山,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在小山山頂,分作四方,分別立著一根雕刻複雜紋路的高大石柱,這讓小山看起來不那麽簡單。
“霍兄真的不準備找尋靈藥了嗎?火雲宗弟子都還沒到這裡來,想必離出秘境還有一段時間,你大可以在四周搜尋一番。”
走到一塊大石旁,霍麟搖搖頭:“有這些收獲就夠了,我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可不能再冒險,那樣不就白費張道友的救命之恩了嗎?”
說著!他靠著大石頭坐下,閉上眼睛,又打坐療傷起來。
接下來!張興就百無聊賴的,坐在小山下,等待其他人的到來,可左等右等,就是沒人過來,他打著哈欠,去打量四隻妖獸,卻見它們早已經撒丫子跑到附近歡快玩樂去了,一會兒互撞幾下,一會兒奔東跑西的,似乎有用不完的氣力。
“它們倒是玩的挺開心,算了!這樣乾等下去也不是辦法,修煉好了。”
進入修煉之前,張興向霸靈請求,讓它記得提醒自己,當然!他也沒忘叫出尋寶鼠,讓小東西與四獸溝通,不要跑遠了,畢竟少年接下來的一系列打算,可都要倚靠這四隻大家夥。
秘境之外,沒有任何收獲的冬陽道人,靠坐在椅子裡,閉著眼睛,生著悶氣。
“該死的玄青子,若真的是你,我一定會活撕了你。玄陽門、玄陽門!可恨的玄陽門,都覆滅了,還這麽陰魂不散,可惡啊……”
冬陽道人心裡的怒火正肆意的翻湧,一陣腳步聲卻快速靠近來,不等道人睜開眼,一道聲音傳入他的耳中:“報告三長老大人,尊上有令傳下。”
聞言!冬陽道人再也躺不住,他一下翻坐而起,睜開了眼。
“長老大人!這是尊上傳下的玉簡。”
接下門下弟子送來的玉簡,冬陽道人立即擺手讓送信的年輕弟子離去,然後就忙不迭的,將赤紅玉簡貼在自己的眉心。
啪!
看著玉簡中紀錄的信息,冬陽道人就猛然情緒激動起來,身體也開始顫抖,等看完所有信息,他忽的抓著玉簡,就狠狠將其甩在地上,隻聽著一聲脆響,火紅玉簡被摔成好些碎塊,四散落開。
“玄青子!你這老東西,果然沒死啊,看來盜走我派寶物的賊人,就是你,玄陽門掌門是吧?連落腳之地都毀了,你這老家夥還四處搞事情,別讓我抓到你,你~該死!”
咬牙切齒的怒吼幾聲,冬陽道人越說越氣,最後!他揮手一道靈力打在十幾丈外一塊大石頭上,轟!大石頭被炸成漫天飛舞的碎片,稀裡嘩啦落了滿地。
從這個午後起,整個火雲宗的緊張程度,似乎更高了,留在門中的弟子們,又接連將整個門派,搜尋過好幾遍,就連宗門附近的荒野大山,都沒有放過。
結果!一無所獲,冬陽道人的怒火,也達到一個新的高度,因為從門中那隱而不出的尊上那裡,已經傳出對他不滿的消息,他感覺!自己的地位正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一個不好,就會被當做棄子舍掉。
“不行!我不能這麽被動的等下去,必須馬上立下功勞,對了!這次秘境開啟,進去的人,必定收獲不少,哼!就這麽辦,向那些外來者,拿取更多的靈藥,希望能靠著數量可觀的靈藥,來彌補一下我之前的過錯。”
冬陽道人暗自做下決定,就將目光,落在秘境出入口的地方,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怎麽辦?那四隻妖獸堵在出口的地方,我們過不去。”
一連修煉了一個多時辰,張興才依稀聽到,遠處有人聲傳來,他抬眼看去,果然!已經有修士返回,正往出口這裡來,可有著四隻巨獸在這裡,那些人遠遠的就停下了,似乎是不敢過來。
看著遠處的人,一個個躊躇不前的樣子,張興轉過頭,看看不遠處趴著的四獸,一拍自己的腦袋,略顯後悔的說:“失策啊!早知道應該讓它們四個藏起來,這下可怎麽好?那些家夥害怕,不過來可怎麽辦?”
“等!出口在這裡,他們總要出去不是,其實如果你們兩個到四頭妖獸旁邊走上幾遍,讓遠處那些傻子看到,他們說不定就過來了。”
霸靈一提醒,張興便迫不及待的,喚醒還在打坐的霍麟,拉著略顯詫異的他,就往四獸走去:“霍兄你別怕,有我在,它們不會逞凶,我們一起來做件大事。”
“大事?什麽大事?”
對霍麟毫不掩飾,張興很爽快的,就把搶奪火雲宗弟子的想法,告訴了他。
聽了張興的計劃,霍麟明顯一驚,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收起臉上驚訝的表情。
而後!霍麟對著張興,豎起了大拇指:“張道友的膽魄,我佩服,這個行動,也算我一份,我倒要看看,當搶奪者變成被搶奪的人,火雲宗那些混蛋,臉色會有多精彩。”
“霍兄!為免麻煩,我們還是做一點掩飾吧,畢竟火雲宗和米家,都不是好相與的。”
接過張興手上的鬼臉面具,霍麟接話:“哼!他們何止是不好相與,其實是陰險無比,狠毒無情,一個個人前道貌盎然,背地裡就知道下黑手……”
霍麟很麻利的,戴上面具,還換了一身衣裳,很顯然!他不想因為自己,而給宗門惹來禍事。
見此!張興點了點頭,也給自己換了一身衣服,他不想被火雲宗弟子認出,作為打傷火雲宗女弟子的存在,他現在正受到火雲宗弟子的追捕,衣服不換,很可能被有心人認出來。
“咦!你們看到了嗎?那裡有兩個人,他們好像在靠近妖獸。”
“奇怪!妖獸怎麽不攻擊他們?是睡死了嗎?”
“不對!大家看,妖獸動了,誒~他們不害怕?這四頭之前凶狂無比的妖獸,居然不攻擊人了?”
……
有了張興和霍麟這兩個活生生的例子在,遠處原本躊躇不前的修士們,漸漸有人心動,一開始是一個兩個修士,往出口的地方走去,慢慢的!人多了。
“兩位道友!你們……這是?”
當最先走過來的修士,看到張興兩人戴著鬼臉面具,都不由得驚疑不定起來,甚至有膽小的,慢慢挪動步子,向後退去,這無疑會影響到後來者。
“火雲宗弟子辦事,用得著向你們解釋?”
聽過他們霸道的回答,再看到張興和霍麟手中的火雲宗弟子身份牌,人心終於安定下來。兩人手中的身份牌,自然是在之前的路上,從死去的火雲宗弟子那裡獲取的。
火雲宗和米家的人,還有其他幾家強大勢力子弟,來的是最遲的,很顯然!他們的收獲也是最多的,當然!要撇除張興,月蝕幻水貘送給他的靈藥,就是其他人難以獲得的,質量數量都是如此。
“該死!這四個畜生怎麽會在這裡?不會是來找我們的吧?”
當歡笑著,漫步而來的米高原,看到出口小山下,躺著的四獸時,他臉色變了變,腳下也是一停,縱使看到有不少人已經在小山下,他還是一副遊移不定的樣子。
趙鴻風是最後一批到來的,他和近三十名火雲宗弟子,走在一起。
“趙兄!你來了。”
看到趙鴻風,米高原趕緊領著十來個米家家丁,走過去。
都不用米高原指出來,趙鴻風就看到了遠處小山下,躺著的四獸:“可惡!這四個可怕的畜生居然跑到這裡來了,可是出去的時間也快到了。”
看遠處的近百名修士,在四獸附近輕松的坐坐走走,熱鬧十分,趙鴻風猶豫了小會兒,終於是一拍手掌,向一旁的米高原說:“米少!我們也過去吧?看樣子這四隻妖獸隻是來這裡打盹休息的,我們用不著害怕。”
“是吧!他們這一個個的,不也聊得好好的,走!”
兩人相攜著,略顯擔心的,往小山走去。
小山下!一直等著火雲宗弟子聚齊的張興,叫了聲身邊的霍麟:“他們來了,我們準備行動。”
趙鴻風這邊將所有火雲宗弟子聚集起來,就與米家以及其他幾家大勢力的近五十人,往小山上快步走去,他們這個團隊,有著一百多人,掛彩的不少,但都是輕傷。
很顯然!這些個大勢力的人,丟下了那些受重傷的同伴,可謂殘忍。
“趙兄!請吧。”
走上小山,米高原便笑看向趙鴻風,輕聲說道,意思是讓對方快點打開出口傳送門。雖然不遠處還躺著的四獸, 一直沒有攻擊他們的意圖,但米三少還是不怎麽放心,沒有出去之前,他難以安心。
“慢著!你們想就這麽出去嗎?哪有這麽容易,把身上的靈藥通通都交出來,就放你們離開。”
不等趙鴻風以手中的兩枚火紅玉牌打開傳送門,張興跳出來,一揮手!四獸起身,而隨著他說話,四妖獸不緊不慢的,分作四方,將這座不大的小山圍了起來。
拿著玉牌的手,哆嗦著,趙鴻風瞪大著眼,死死盯著張興:“你、你要搶我們的靈藥?憑什麽?”
“嘿嘿!米三少,我勸你最好不要亂來,我隻要手指輕輕扣動,它們四個就會動手殺人,不相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看。還有你,我來告訴你憑什麽,就憑它們。哼!你手中的玉牌,還是給我吧。”
走過去!也不怕火雲宗弟子突然暴起攻擊,戴著鬼面的張興,就那麽自然的,伸手半拽的,拿走趙鴻風手裡的兩枚火紅玉牌。
退回霍麟身邊,張興轉過頭看看山下已經四散開來的修士們,忽的高聲說道:“大家請放心,我隻要火雲宗弟子身上的靈藥,之前他們搶了我們的靈藥,惹到了我,所以!我也要奪走他們的靈藥,這叫一報還一報。”
“你!”
見張興如此針對火雲宗,趙鴻風臉色一下漲得通紅,而原本站在他身旁的米高原,他已經不著痕跡的,與其他不屬於火雲宗的人一樣,往旁邊退去,想要遠離火雲宗的人,這顯然!是想撇開和火雲宗的關系。
見此情形!趙鴻風和其他火雲宗弟子,臉色變得陰沉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