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宵從萬丈冰橋上一滑而過,就像一隻凌空飛翔的大鵬一樣,瞬間就來到了朱亥的面前。
“死!死!你給我死!”
朱亥想不到梁宵來得這麽快,猝不及防之下,不由厲聲的喝道。同時手中立即出現了一個古老的琵琶,然後一撥琵琶上面的纏弦和老弦,立即就發出錚錚的鐵鳴之聲。
與此同時,幾道弧光立刻從琵琶上迸發出來,像利刃一般,疾快無比的射向梁宵的命門。
面對朱亥的攻擊,梁宵根本就視若無睹,甚至連速度都沒有絲毫的影響,繼續朝朱亥疾衝過去。
見梁宵不避也不閃,而是莽撞的衝過來,朱亥心中不免有些喜出望外,又將手中的琵琶猛烈的撥動著,刹那間弦音大作,弧光閃爍,轉眼間從琵琶上迸發出來的弧光,就星河一般將梁宵淹沒。
“錚”,正在朱亥狂喜之際,突然一道刀光從漫天的弧光中亮起來。
這道刀光初看時不是很明亮,但漸漸的,任由滿天的弧光相互輝映,都無法掩蓋住它璀璨的光芒。
“第一個!”
梁宵的聲音很冷,就如同那一道刀光一般。冷得如雪,冷得似冰。
朱亥突然間發覺自己滿身的熱血,仿佛被寒冰凍住了一般,一股寒意從心口一直蔓延到全身。
“亥弟……”直到聽見侯贏淒厲而充滿不甘的叫聲之後,朱亥才發現有血從自己的腰間處呈環狀噴射出來。
那滋滋的聲音不是很響,但聽在朱亥的耳中卻如同雷鳴一般,就好像是催命符一樣。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當朱亥的瞳孔蒙上一層血光的時候,他突然讓發現自己的上半身,開始從站立的下半身上慢慢的滑落了下來。
腰斬!囂張的對梁宵宣戰,不可一世的朱亥直接就被梁宵腰斬了。
所有人都知道梁宵很強,但眼睜睜的看著梁宵將一位中執法斬於刀下,而且是采用一種非常直接,非常簡單和粗暴的方式,不禁感到無比的駭然。
尤其是關山月和范劍等人,在這一刻才明白,梁宵可能已經強大到他們都無法理解的層次。
梁宵腰斬了朱亥之後,並沒有攻擊早有防備的侯贏,而是一轉身,整個人如同一頭人形暴龍一般,直直的朝一位叫做沈捷的中執法撞過去。
“哢嚓,哢嚓……”隨著一陣令人感到戰悚的聲音響起,梁宵直直的撞在了沈捷的身上,尤其讓人感到恐懼的是沈捷的身子刹那間就凹陷了進去,很多人明顯可以看到沈捷身體的另一邊凸了出來,然後一些骨骼刺破他的皮肉,連帶著已經碎成殘渣的內髒飛了出來。
“第二個……”
梁宵的話音還沒完全落下,沈捷就像一個破麻袋一般騰空而起,最終直挺挺的摔落在數十丈開外,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捷弟!”
“沈捷!”
“梁宵,我要殺了你!”
“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方解心頭之恨!”
梁宵一連殺了二位中執法,頓時讓侯贏和其他的中執法睚眥欲裂,一個個悲憤無比的高喊著,同時也開始對梁宵進行了猛烈的攻擊。
候贏的法寶是一把傘,一把叫做無法無天的傘,他一撐開,方圓幾裡之內都變得暗無天日,尤其是攻擊梁宵的那個位置,更是罡風亂竄,將天地攪得像一團糨糊一般。
在黑暗中,一條巨大怪蟒突然出現在梁宵的身後,然後張開血盆大口,飛快的朝梁宵咬下去。
這條怪蟒非常不簡單,因為在它的頭頂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尖尖的黑角,上面還有淡淡的黑霧在纏繞。
與此同時,一柄三棱劍也如同蟄伏了許久的毒蛇一樣,悄無聲息的刺向梁宵的腰間,快,狠,陰險而毒辣。
這樣還沒有結束,原本平靜的地面上突然一陣翻騰,一柄利刃驟然出現,狠狠的刺向梁宵的下身,緊接著從泥土中鑽出一個人來,全力的跟著那一柄利刃直衝而上。
除了近身攻擊之外,還有的中執法在外圍祭起了各種法寶,切斷了梁宵的退路,防止梁宵會逃脫。
梁宵殺了朱亥和沈捷之後,剩余的八個人幾乎同時對梁宵出手,一時間危機四伏,殺意衝天,攻擊來自四面八方,無論怎麽看梁宵都難以逃脫。
“第三個!”
就在大多數人認為梁宵難逃此劫的時候,梁宵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緊接著梁宵的身法突然加快起來,快到無影無蹤,讓人根本就無跡可尋。
在梁宵的修為一步步提升之後,身法“光陰”也達到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高度。
怪蟒叭嗒一口咬在梁宵的虛影上,撲了個空。同樣那一柄三棱劍也刺在梁宵的虛影上,而梁宵卻早已不知去向。
至於從泥土中鑽出來的那一個人,還沒等他的利刃刺中梁宵,他的咽喉就感到一涼,同時一蓬血箭從他創口之處噴薄而出。
“咯……咯……”
那個人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唯有用手緊緊的捂住咽喉,隻來得及發出一陣陣難聽的咳血聲,便轟然倒下。
“侯鏡, 不……”
這一次死的是侯鏡,也就是侯贏的親弟弟。眼看著自己的弟弟被梁宵割喉,死在自己的面前,侯贏隻覺得心被揪成了一團,那感覺簡直如五雷轟頂,不由悲憤得高呼起來。
怪蟒撲了個空之後,立即就調轉身體,重新朝梁宵撲了過去,頭頂上那個黑角更是吞出了一片黑雲,緊跟著它朝梁宵罩過去。
三棱劍也一改初時的悄無聲息,開始散發出一種幽幽的光華,劃出一個又一個的玄妙的圖案,連綿不絕的朝梁宵奔湧過去。
至於侯鏡空出來的位置,立即就有別的中執法者補上。幾乎在梁宵疾退的那一瞬間,一座方方正正的九龍朝天塔從天而降,然後重重的落在梁宵原本站立的位置上。
九龍朝天塔看似不大,但它落下來的時候卻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轟鳴,刹那間似乎連這一方天地都不由自主的晃了一晃。
而傷心欲絕的侯贏,更是殺氣衝天,一抖無法無天傘,頓時響起一陣鬼哭神嚎般的聲音。與此同時,一陣黑風鋪天蓋地的朝梁宵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