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兄,喝上一杯如何?樓外樓的醉春風真的不錯,在整個神隱古路可以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好酒了。”
古道行拿起了酒壺,準備為梁宵斟上一杯美酒,只不過他托住酒壺的左手有一個手指微微翹起,直直的指向梁宵。
“古兄,醉春風雖好,卻非我所愛!”梁宵抬手推辭,掌心微微傾斜,剛好封住古道行那一指。
古道行的修為比梁宵高,但他卻不敢托大,因為從見到梁宵的第一眼起,他就吃不透梁宵,他不知道梁宵還有什麽底牌?但他卻明白一旦生死相搏,梁宵的機會不一定就會比他小。
梁宵和古道行不帶一絲火氣,暗無聲息的交手,卻苦了安繁漪。到了這個時候,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深怕一不小心就會讓梁宵和古道行的較量升級。
一來一去,梁宵和古道行居然鬥了個旗鼓相當,盡管古道行並沒有出盡全力,但從他凝重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古道行並不敢看輕梁宵。
“古兄,其實我自己有酒。”
見如此下去根本就不是辦法,所以梁宵拿出了一小瓶“五聖青花釀”,然後朝古道行示意道。
梁宵有一整壇的“五聖青花釀”,但他不會傻到全部拿出來。這一小瓶的“五聖青花釀”其實也不多,僅僅只有十數滴。
“梁兄,你這也叫做酒啊,也忒小氣了吧?”
其實也怪不得古道行會看不起“五聖青花釀”,因為裝它的瓶子的確太小了,也就比手拇指大上那麽一點點。別人的酒都是一缸缸,一壇壇,一壺壺,那裡見過這麽小器巴巴的。
面對古道行的質疑,梁宵根本就不以為意,只是小心翼翼的打開瓶蓋,刹那間一種沁人心脾的酒香撲鼻而來,充矢著整個樓外樓頂層的所有空間。
那瞬間的美好感覺,甚至愉悅到讓每一個人的每一個毛孔都在自由的打開,仿佛在貪婪的呼吸著這種世間少有的酒香。那一刻,就連修為都在蠢蠢欲動,就好像被酒香勾動了一樣,隱隱約約要向上攀升。
“梁兄,這是什麽酒,真是世間罕有啊!”古道行聞著沁人肺腑的酒香,再感受到自己體內力量的那種躁動,一改初時的輕慢,迫不及待的問道。
見古道行問起,梁宵似笑非笑的望著他,隨後低聲問道:“古兄,你聽說過五聖青花釀嗎?”
“五聖青花釀!”聽到了這瓶酒的名字,古道行的臉色為之而一變,再也沒有初時的從容。
古道行何止聽過“五聖青花釀”,甚至連“五聖青花釀”的功效都一清二楚。“五聖青花釀”可以迅速提升飲者一倍以上的力量,而且根本沒有副作用,這也是古道行忌憚的原因。
一旦梁宵飲下“五聖青花釀”,以古道行現在的修為,在梁宵的面前,所有的優勢將會蕩然無存,到時只有挨揍的份。
其實不止古道行聽到“五聖青花釀”時覺得意外,就連安繁漪也被嚇了一跳。由此,她不得不重新審視起梁宵來。甚至梁宵在她心中的神秘感又增加了幾分。
有人或許會懷疑“五聖青花釀”的真假,但古道行和安繁漪卻不會,因為他們從聞到酒香的那一刻起,便知道梁宵所言非虛。
刹那間,古道行陷入了進退維谷之中,真是留也難,退也難。
望著古道行憂心忡忡的樣子,梁宵一邊把玩著手中的“五聖青花釀”,一邊在暗自竊笑。過了良久,才緩緩問道:“古盤殤是你什麽人?”
“梁兄認識家父?”聽到梁宵提起了古盤殤,古道行終於把一直吊起來的那顆心放了下來。畢竟若不是親近之人,一般都不會古道行父親的名諱,更加不會知道古道行與古盤殤之間的關系。
“何止認識……”仿佛想到了什麽,梁宵突然欲言又止,然後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之中。
時光仿佛又拉回了過去,同樣是在樓外樓,同樣是在這個頂層,同樣是一壺“醉春風”,只不過坐在梁宵對面的並不是古道行,而是古道行的父親古盤殤。
梁宵也想不到,那次與古盤殤暢飲了之後,居然成了永別,直至一千八百多年後他再次歸來。
“你父親他還好嗎?”良久,梁宵終於從沉思中走了出來,面對一臉迷惑的古道行,開口問道。
“不好!千年前被人暗算之後,就一直癱臥在床上,苟延殘喘而已。那怕求盡天下名醫,也是無能為力。”
談起古盤殤的情況,古道行的神色是一片黯然,顯然這件事對他的影響還挺大的,至少讓他一直耿耿於懷。
“你到底是誰?”傷感的時間並不多,在古道行的臉上僅僅隻存留一下下,古道行又恢復了常態。
“我到底是誰?作為古盤殤的兒子,我想你應該會明白我是誰。”梁宵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隨即將自己的神魂放了出去。
為免驚動別人, 梁宵的神魂僅僅只是顯露了一下,便被梁宵收了回去,但即使是這樣,梁宵那強大無匹的神魂仍然讓古道行看得目瞪口呆。古道行甚至在暗暗的慶幸,還好自己剛才並沒有對梁宵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小的見過天帝!”到了此時,古道行若是還認不出梁宵的身份,那麽這輩子就全活在狗身上了。所以他一看到梁宵強大的神魂,立即就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上。
“原來你是天帝轉生,怪不得……”安繁漪也是恍然大悟,一下子心情就好了許多,覺得輸在梁宵的手上也不再是什麽丟人的事,甚至還有點沾沾自喜。
“走吧,帶我去見你父親,或許我有辦法可以讓他恢復如初!”
梁宵的話讓古道行大喜可望,立即招呼夥計過來結帳,然後打算帶著梁宵去找古盤殤。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突然風雲劇變,一個巨大的漩渦瞬間出現在蒼穹之中,隨即從漩渦之中露出一個赤紅色的巨目來,然後直挺挺的盯著梁宵,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