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的放逐!”
梁宵殺了如此之多的魔軍,甚至不乏魔王魔君之流,頓時惹得吞天魔皇的勃然大怒,完全不顧正與畢汗青鬥得你死我活,直接就朝梁宵伸出手去。
頓時魔氣滔天,整個天地是一片顫動,一道黑色的魔氣直接就在虛空中打開了一條通道,然後裹著梁宵不知穿越到了何處。
誰都想不到吞天魔皇居然不顧顏面,會對梁宵出手,待反應過來時,已經是木已成舟,梁宵已經不知道被吞天魔皇放逐到了何處。
吞天魔皇出手非常之快,那怕梁宵和混沌蓮子,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待混沌蓮子散發出清光,將梁宵緊緊的護住的時候,梁宵已經無法再回頭。
待魔氣消散,通道彌合,梁宵發現自己和混沌蓮子已經來到了一個神秘的地方。
“永恆的放逐”是吞天魔皇最恐怖的功法之一,一旦被放逐到虛無之地,將永遠無法回來。
還好梁宵和混沌蓮子反應得早,及時扭轉了頹局,但即使是這樣,他們仍然被放逐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
這裡沒有人,沒有獸,沒有花草樹木,就連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一片。這個世界完全就是一個無人區,窮山惡水,山雖明而寸草不生,水雖秀而隻鱗莫睹。
“這是什麽地方?”
梁宵和混沌蓮子什麽陣仗沒見過,雖然被吞天魔皇放逐到了一個陌生而又荒蕪的地方,但並沒有懼怕,只是想弄清楚自己腳下的這片土地屬於哪裡?
然而走了一天一夜,別說人了,連鬼影都沒有一個。後來又走了三四天,終於無路可走。
只見一處崖壁高達萬仞,擋在面前,周圍是茫茫的雲海,望不到天際。
在崖壁上,書有兩個血紅色的,高不可攀的大字“鬼域”。
“鬼域”這兩個字,一筆一畫深若溝壑,就如同是一道道由血水奔流而成的河溝,在崖壁上,在雲海間隱隱而動。
晃眼間,仿佛有無數的鮮血,從崖壁上順流而下,不停地衝刷著、蠕動著。
隱約間,似乎還可以聽到無數鬼魂的嗚咽聲,啼哭聲,慘叫聲,夾雜著陣陣陰風撲面而來。看來,鬼域真是名不虛傳,尚未進入就已經是鬼氣森森。
“原來我們被放逐到鬼了。”梁宵仰望著崖壁上兩隻鮮血淋漓的大字,有些無語的說道。
“這天殺的吞天魔皇,待老子回去,定有他好看的!”鬼域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地方,所以混沌蓮子發狠道。
“既來之,則安之。”聽了混沌蓮子的話,梁宵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笑了笑。
崖壁上剛開始還沒有什麽,但很快在鬼域那兩個字的最下方出現了幾行小字。
“幽幽燈籠掛紅牆,陳舊古箏磊空房,森森枯骨執畫筆,對著人皮描紅妝。”
按照字面的提示,似乎要有這樣的情景出現,鬼域的通道才會打開,梁宵他們才能脫困。
梁宵一邊讀一邊沉思著,卻百思不得其解。這崖壁上燈籠沒有,紅牆還勉強說得過去,至少有血字的崖壁可以代替,但古箏、窗台、枯骨、人皮卻也是一樣未見。
“老大,我猜鬼域是不是要在特定的時間才會打開,例如晚上,否則為什麽要提起燈籠呢。”混沌蓮子見梁宵苦皺著眉頭,不由開口道。
梁宵雖然一時還參不透,但也覺得混沌蓮子說得有幾分道理,不過梁宵並不想輕意就放棄,所以仍然在努力的尋找線索。
梁宵將注意力全部放在“鬼域”這兩個血紅色的大字上,他緊貼著崖壁,幾乎順著“鬼域”這兩個字的一筆一劃,在慢慢地摸索著,可惜仍未有特別的發現。當他從崖牆上飛下來的時候,終於死了心。
“命中當有終須有,若是無有莫強求。”許久沒有說話的混沌蓮子突然幽幽地冒出了這樣一句話,讓梁宵哭笑不得。
於是,梁宵笑著對混沌蓮子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哲學了?從哪學來的大道理啊?難得你也有這一份覺悟啊。”
混沌蓮子對梁宵道:“那是我瞎掰的,只是覺得有時候與其去苦苦追求,倒不如順其自然來得好些。反正咱們再急也不在於一時半會,說不定晚上自會有分曉呢?你說對不對呢?”
聽了混沌蓮子的話,梁宵知道自己是心急了些,畢竟外面還是戰火連天,屠不語還在戰場上等著他們回來。
不過,有些事情真的無法去強求,正如現在,雖然知道身處鬼域之中,但他們就是不得其門而出。任由你有天大的神通,也無法事事遂意。
梁宵剛安定下來,耐不住寂寞的混沌蓮子卻開始像梁宵一樣,在崖壁上,在雲海中翻來覆去的尋找,試圖在某一個不顯眼的地方,能有所發現。
混沌蓮子這樣上跳下竄,四處找尋,搞得梁宵也無法淡定,隻好陪著他一次次折騰,一次次失望。
甚至有好幾次,梁宵還揮舞著黯然銷魂刀和兩界碑,狠狠地往崖壁上,往“鬼域”那兩個字上面猛砍,猛砸,但最終發現仍然是一無所獲,懸壁和“鬼域”兩個字依舊完好如初,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將眼前的一切毀掉。
“老大,你就別再折騰了,先安安靜靜地呆著吧。”混沌蓮子看不過去了,隻好無奈地對梁宵說道。
白天,在崖壁下一無所獲。
夜,終於在毫無征兆的來臨。
當月色漸漸鋪滿大地的時候,崖壁上那兩個血紅色的大字開始慢慢地流動起來。
“鬼域”這兩個字的一筆一畫好像活過來了一樣,襯著月色,從起筆到末筆,不停地循環,往返複始,仿佛始終有一個人,在無止無休的書寫著
梁宵和混沌蓮子緊盯著“鬼域”那兩個大字,看見這些異常情況的出現,他們好像也看到了希望。
然而一個時辰過去,崖壁上除了“鬼域”兩個血字仍然在活動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的異常情況發生。
又等了一個多時辰,已是將近午夜。梁宵和混沌蓮子正要絕望的時候,卻聽見“哢嚓、哢嚓、哢嚓”幾聲,崖壁上好像傳來石壁破裂的聲音。
梁宵他們趕緊抬頭仰望,只見高高的崖壁上突然多出了幾個漆黑的洞口。不一會, 就從那幾個洞口中伸出幾隻慘白慘白的燈籠,緊緊靠在“鬼域”那兩個血紅的大字上,顯得特別的幽深和詭異。
再過片刻,又繼續傳來幾聲“哢嚓、哢嚓”的聲響,很快在幾盞白燈籠的下面出現兩個平台,其中一個形如窗台,上面放有一張案幾,案幾的上面則放有一把古箏。
這個時候,有風拂過琴弦,仿佛還可以聽到細微的箏鳴,說不盡的婉約和淒美。
而另一個平台上,卻是一具森森的白色枯骨,如同活了過來一樣,正手執毛筆,在一張玉白色的人皮上作畫。
遠遠望去,只見人皮上已經顯現出雲鬢、黑眸、瑤鼻,朱唇等特征,一看就知道是一個美女的圖像。
這一幕,既讓梁宵他們感到興奮,又覺得不安。興奮是因為出現的這一切與早先崖壁上出現的小字相符,證明鬼域即將開啟。
而讓梁宵和混沌蓮子感到不安的是這剛剛出現的一切,也未免太詭異了。
梁宵和混沌蓮子正準備繼續觀望的時候,卻聽見“嘩、嘩、嘩”的響聲不斷,定神一看,卻見從“鬼域”那兩個血紅的大字上,不停有血水流下來,宛如瀑布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