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坐在椅子上,梁宵煞有介事的說著,聶雲錚及神刀門的眾多長老連連點頭稱是,一時間氣氛極為的融洽。
唯有商五及歸三娘等人不言不語,一個個憋住笑,眼觀鼻鼻觀心的端坐著,聽梁宵海侃胡吹。
“對了,聶門主,聽說大約一年前,豢獸門在十萬大山襲擊了貴門的一些長老和弟子,以致於所有的長老及剛招收的外門弟子全部遭劫,無一幸免,不知是否有這樣的事情?”冷不丁,梁宵突然問起了當日的舊事。
“上使明鑒,的確是有這樣的一件事情。當時負責大夢澤北招收外門弟子的長老,正護送各地俊彥歸來之際,卻在十萬大山外沿遭到了豢獸門的長老葛丹峰,及一乾妖獸的襲擊,致使本門數百名長老和外門弟子死於非命。”
“豢獸門與本門等均隸屬於貴宗,平時雖然偶有摩擦,但都算不上什麽大事,畢竟同在貴宗治下,還是要以和為貴。”
“可是誰也不曾料到,豢獸門和他們的長老葛丹峰竟然如此的喪心病狂,竟然對本門的長老和弟子下此毒手,讓本門數百條活生生的人命全部葬送在十萬大山之中。此種行為,簡直是禽獸不如,人神共憤。”
“更重要的是豢獸門這種的卑鄙行徑,完全就不把你們上宗放在眼裡,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時至今日,豢獸門不僅沒有對這事負責,還變本加利的針對本門。他們還矢口否認十萬大山之事與他們無關!可惜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在那一次的事情中本門還有一位幸存者,那就是長老謝不勉!”
“真是天見猶憐啊,因為謝長老得以從葛丹峰的追殺中逃脫,才不到於讓這樣的慘劇,這樣的真相被埋沒。”
“對於這樣的慘劇,本門絕對不會置之不理,還望上使能看在逝者的份上,主持公道,讓逝者瞑目,讓生都安心!”
說到十萬大山那件事情的始末的時候,聶雲錚那是有聲有色,聲情並茂,時而義奮填膺,時而傷心欲絕,說到動情處更是涕泗橫流,老淚縱橫,讓人覺得他這個門主是真真切切的為逝者感到傷心,以及要討個公道的決心。
從聶雲錚的口中聽到謝不勉的名字的時候,梁宵的眉稍微微的動了一下,但並沒有立即表示什麽,只是輕輕的托著茶盞,淺淺的泯了一口。
“那個謝長老,人呢?”見聶雲錚不再說話,只是直勾勾的望著自己,梁宵不經意的問道。
“啊,你說謝不勉啊……他上次雖然得以逃脫,沒有命喪當場,但受了重傷,以致於修為受損,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恢復,所以今天並沒有讓他到場。”突然間見梁宵問起謝不勉,聶雲錚趕緊解釋道。
“這樣啊……”梁宵突然沉默了起來,只是用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椅子的扶手。
“要不……我讓人去把謝長老請過來?”聶雲錚望著梁宵不帶任何表情的臉,試探著說道。
只是等了半天都沒聽見梁宵有說話,聶雲錚趕緊揮揮手,讓人去請謝不勉過來。
因為有聶雲錚的命令,所以謝不勉很快就出現在梁宵的面前。
許久不見,謝不勉顯得蒼老了不少。可能是因為傷勢難以痊愈的原因,謝不勉整個人略顯疲憊,早已沒有當初的意氣風發。
“神刀門謝不勉見過上使。”一路上早有人交待過,所以謝不勉一走了進來,就立刻對梁宵行禮。
“免了!”
梁宵的聲音讓謝不勉聽了不由一愣,然後順勢抬起頭來。只見一個少年正注視著自己,面容,輪廓,還有身材都是那樣的熟悉。
“不可能……”謝不勉揉了揉眼睛,然後自言自語道。
梁宵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雖然整體變化不是很大,但原本有些稚氣的臉早就退去了青澀,多出一些棱角來,人也長高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誰能想到當初的那個外門弟子,居然搖身一變,成為一個可掌控神刀門生死存亡,興衰成敗的巡風使?
正是因為這些種種的原因,謝不勉那怕覺得梁宵非常的熟悉,甚至就是在十萬大山中與他並肩禦敵的那個少年,但懷疑歸懷疑,現在就是給謝不勉一百個膽,他也不敢以此來相問。
“你們先出去,本使私底下有幾句話想問一下謝長老。”見謝不勉一臉糾結,欲言又止的樣子,梁宵心裡隻覺得好笑。於是便讓眾人先離開,他有事想問一下謝不勉。
眾人聽到梁宵如此開口,於是識趣的紛紛離座離開。就連神刀門的門主聶雲錚也不例外。
“謝長老,那你就留下來陪上使聊聊吧。”聶雲錚臨走時還特意瞄了謝不勉一眼,就差沒有千叮囑萬囑咐了。
“謝長老,好久不見。”待眾人全部離開之後,梁宵不由盈盈帶笑,開口說道。
“上使,你……是梁宵?”到這個時候,那怕謝不勉是一頭豬,也知道了梁宵的身份。
“是我,你還好吧?”梁宵望著有些憔悴,但激動不已的謝不勉,也不免百感交集。
“上使,不對!梁宵,你一會快走,免得有人對你不利!”謝不勉最終還是念著梁宵的好,趁著無人的時候,趕緊對梁宵說道,言語間充滿了關切和希望。
“謝長老,有心了!神刀門原本會因為某些人的野心,有傾覆之險。但現在因為有你的這句話,說不定能逃過一劫!”梁宵望著一臉糾結,但最終還是選擇說出來的謝不勉,不由長歎了一聲。
“還望上使到時候高抬貴手。神刀門並非人人都有異心……”到這個時候,梁宵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了,謝不勉若是不明白才奇怪。
聽了梁宵的話,謝不勉已經知道梁宵是有備而來,頓時黯然神傷,深怕風暴到來的時候,將一些無辜之人卷入其中。
“你放心,若是某些人能懸崖勒馬,我也可以做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以前的事情不再追究,否則……”
否則什麽?梁宵雖然沒說,但謝不勉已經從梁宵的言語中,聽出了一股濃濃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