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宮擎蒼終於將所有的事情處理妥當。梁宵見一時無事,也準備辭別,趕往神刀門辦正事。
宮擎蒼數度挽留,但梁宵去意已決,主要還是擔心神刀門那邊的情況有什麽,遲則生變。
“這是二位的分成,自從銷售“丹青引”,“真一抱元液”和“凝神固體液”以來,青秀坊的生意一直很火爆,靈液非常暢銷,供不應求,所以收入也不少。”
臨別時宮擎蒼遞給梁宵和歸三娘好幾個儲物袋。梁宵大致看了一下,裡面高階,中階和低階的符石都有,而且數目還不少,合起來有數十億枚的樣子。
梁宵對這些身外之物一直都不是很看重,所以一轉手就丟給了歸三娘,讓歸三娘代為保管和存。反正他的身上還有不少從青嬰仙府搜亂出來的好東西,這些符石暫時還用不上。
“聶雲錚那人修為雖然不是很高,但野心不小,非常不簡單。而且此次我們抓了不少寒山湖的人,從審訊中得到一些消息,有證據證明聶雲錚與寒山湖的人有勾搭。”
“至於豢獸門,雖然行事有些乖張,經常跟神刀門作對,但卻不一定有膽量敢背叛無妄齋。”
“梁老弟,人心叵測,或許真相並沒有那麽簡單,這一路你一定要特別的小心。”
宮擎蒼知道梁宵此行的目的,所以臨別時又多說了幾句,雖然沒有明確的說明神刀門存有背叛之心,但種種跡象,已經與來時的緣由大相徑庭。
對於神刀門,梁宵雖然沒有在裡面呆過一天,但還是有一些感情。畢竟他曾經差一點就以外門弟子的身份進入了神刀門。
那一次,若不是在十萬大山遭到豢獸門和葛丹峰的追殺,說不定梁宵現在就在神刀門內逍遙自在。
從感情上說,梁宵希望一切都如神刀門的門主聶雲錚所言,背叛無妄齋的是豢獸門,那樣新仇舊恨,他下手的時候才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畢竟在曾經那短暫的日子裡,梁宵與神刀門的長老穆見清,還有謝不勉有過交集,有過並肩作戰,共同禦敵。於情於理,他都會傾向神刀門一些。
然而理智卻告訴梁宵,事情遠遠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不管是梁宵暗中搜集的信息,還是宮擎蒼給他提供的證據,都擺明聶雲錚存在有瞞天過海的之嫌。
只是這種行為是屬於聶雲錚個人所為,還是屬於整個神刀門所為,那就得看接下來的情況了。
估計連聶雲錚都沒有想到這次過來的使者會是梁宵。而且梁宵不僅出自大夢澤北的九嶷山,還與宮商世家有那麽深的交情,所以才挖出了他以為隱藏很深很深的黑歷史。
“聶雲錚,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否則……”
不知何時,梁宵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寒芒。
神刀門所在地九龍山其實離夢澤城並不遠,甚至神刀門在夢澤城還設有傳送陣。
這麽多天過去了,想必夢澤城宮商世家所發生的事情,已傳到了神刀門,這一點,肯定為梁宵接下去的行動,又增添了很多不確定的因素。
如此這般也好,梁宵倒是希望聶雲錚,還有神刀門能做到知難而退。
梁宵已有察覺了聶雲錚的異心,當然不會傻乎乎的動用神刀門的傳送陣,而是通過其他的方式來到九龍山。
九龍山也算是一方風水寶地,九條山脈蜿蜒而起,最終在此地匯聚,形成了九龍奪珠的千古格局。
神刀門的開山祖師爺杜仲刀法超凡入聖,稱得上是一代刀神,可惜神刀門一代不如一代,後人都把祖先的看家本領全部丟掉了。最終從泱泱大派,淪為了別人的附庸。時也,命也。
人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上百年。神刀門倒好,那是後浪不及前浪,前浪還沒完蛋,後浪已經仆街在了沙灘上。
當年杜仲有一次無意中經過九龍山,便被此地的格局所吸引,留了下來,開宗立派,於是便有了後面的神刀門。
“原來神刀門還有一些底蘊,但現在看來已經差不多怠盡敗光。”梁宵帶著宋青燈和歸三娘等人站在一座高峰上,遠遠的俯看著整個神刀門。片刻之後,指著神刀門的山門笑著說道。
“小師叔,神刀門看起來仍然是氣象萬千,並沒有頹敗之相啊。你何出此言?”聽見梁宵的感歎,宋明月不由開口問道。
的確,現在看神刀門,表面上仍然是蒸蒸日上,頗有一個大派的該有的風范。所以也怪不得宋明月會發出這樣的疑問。
“還氣象萬千,只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神刀門原本是九龍戲珠的格局,天地靈氣濃鬱異常,源源不斷的從地穴中湧出,滋養著整個神刀門,但現在卻已有枯竭之象,久不存矣。”
“或許,這也是神刀門存有異心的原因之一吧。再不找個地方挪挪窩,這個門派就完蛋了。”
“一箭雙雕,或是一箭三雕?可惜聶雲錚碰上的是我。天算不如人算。”
“原本刀神為山門設下的禁製現在已經十不存一, 現在所謂的護山大陣似強悍,卻形同虛設,早已沒有往日的氣象。”
梁宵看似回答宋明月的問題,但實際上是在點評神刀門存在的問題。
或許從嚴格的意義來說,神刀門最大的損失就是失去了梁宵這個弟子。
“進去吧,料聶雲錚和神刀門也翻不起什麽風浪來。”
有他,還有歸三娘和宋明月這三個高手在,梁宵根本就不怕聶雲錚有什麽特別的想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而的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都是笑話。
據梁宵所知,神刀門修為最高的就是聶雲錚和一位鄧姓長老,不過也僅在修者七階的巔峰而已,還不夠歸三娘一巴掌。
既然要進入神刀門,梁宵當然得光明正大的進去,該要的排場肯定少不了。
見梁宵說要進去,商五那貨最是積極,趕緊在前面張羅,特別臨近神刀門山門的時候,還不待別人反應過來,便猛的一嚎嗓子:“上使駕到,快速速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