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胡掌櫃就捧著一套製符工具回來。不過,此時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看起來很瘦峭,但那一雙眼睛卻精光內斂,如淵如獄,一看就知道是一個神魂極為強大的人。
“這位是?”見有外人跟著進來,宮三雖然有些不喜,但平時的教養卻讓他仍然保持應有的禮節。
“少主,這位老先生就是讓我們幫忙拍賣六階符筆,符紙,符墨的客戶。老先生說不拍賣也可以,不過他一定得看看購買符筆的人是誰,否則他不賣。少主,所以在下只能帶這位老先生過來。”見宮三問起,胡掌櫃有些為難的回道。
“老夫許幻園,是哪位想買老夫的東西?老夫的東西不是誰都有資格買的。”面對宮三的詢問,青衣老者許幻園連正眼都不看一眼,自顧自大刺刺的說道。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
宮三對自大的青衣老者原本還有點厭惡,但聽到“許幻園”這個名字的時候,頓時一驚,隨即放低了姿態,甚至連聲音都輕了幾分。
“原來是青霄門的許長老啊,小子宮三有禮了。”
原來這個許幻園是個六階符文大師,來自玄黃大陸最有名的門派青霄門,而青霄門是以符道見長,與宮商世家有著非常親密的生意往來。
“是宮三公子啊,無防,無防!”許幻園知道宮三是宮商世家的當家少主,富可敵國,權傾一方,而且見宮三如此識趣,所以也不敢做得太過份,早就沒有了當初的飛揚跋扈,但骨子裡的倨傲仍然是顯而易見。
快把東西拿過來,那來這麽多的廢話!”梁宵才不管那麽多,像許幻園這種人他見多了,他最討厭就是那種稍為有一點本事,就將尾巴翹上天的人。
胡掌櫃知道梁宵的重要,所以立即把符筆,符紙等東西一股腦給梁宵放到了桌子上。
“你誰啊?”見梁宵如此無禮,許幻園的心中極為不爽。
“你祖宗!”
梁宵一句你祖宗,將許幻園氣得七竅生煙,暴跳如雷。正欲擼起袖子找梁宵算帳的時候,卻突然看直了眼。
原來此時的梁宵已經將符紙鋪在桌面上,提筆沾墨,正式開始繪製符籙。
梁宵繪製符籙時,下筆時宛若行雲流水,時時只見龍蛇走,左盤右蹙旭驚電。手法渾然天成,別說放在盛京城這種小地方,那怕是放在諸天萬界,也是不可多風。
幾乎在眨眼之間,一個個驚世駭俗的符文就出現在符紙之上,這些符文許幻園根本沒有見過,但並不防礙他從這些形態各異的符文中看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就憑這一手,別說梁宵是許幻園的祖宗,就是許幻園的祖宗的祖宗,都擔當得起。
當梁宵點下最後一筆,原本安安靜靜的符文仿佛在突然間活了過來,一個個散發著奇特的光芒,然後與符紙融為了一體,最終安靜了下來。這個時候,整張符籙已經繪製完成。原本驚豔無比的符籙也開始反璞歸真,顯得有些平淡無奇。或許只有激發它的時候,它才會驚豔四方,活力四射。
“久不繪製符籙,手腳已經生疏了。”梁宵很快就繪製出幾張六階的飛行符籙,但他對這個結果卻非常的不滿,一邊輕歎,一邊直接就將這幾張飛行符甩到了一邊,如棄敝履。
許幻園如獲至寶的接到一張快要掉到地上的符籙,然後小心翼翼的攤在掌心上慢慢的研究著。同時在心裡不停的腹誹:“尼瑪,還讓不讓人活啊,眨眼之間就繪製出六階符籙,還說手腳生疏了,那要是不生疏,繪製出的是什麽?又將如何的驚世駭俗?”
作為一個六階的符文師,許幻園要繪製出六階的符籙並不是難事,但像梁宵這麽輕松,隨意,灑脫的繪製符籙,許幻園也只有在夢中才出現過。所以這貨拿著梁宵掉在地上的符籙,才會如獲至寶,看得如癡如醉,沉迷在裡面無法自拔。
不過梁宵帶給許幻園的震撼遠不止這些,當他還沉醉在手中六階符籙的時候,那一邊梁宵又開始動筆了。
“先生,這是七階符籙嗎?”
“嗯,算是吧。”
七階符籙?跨階出現的可能性,那是萬中無一啊,不會這麽巧吧?聽到宮三略顯驚奇的聲音,許幻園不禁心中一顫,有些惘然的抬起頭來。
這時候,映入許幻園眼眸的是有幾張與眾不同的符籙,正散發著特別的光芒,摻雜在一些六階符籙之間。
原本正常出現的六階符籙為黃色,但那幾張與眾不同的符籙卻變成了銀色。銀色符籙的出現,預示著繪製符籙的時候,由於繪製之人的神魂非常強大,繪製的手法極為完美,所畫的符文極為完滿,才有可能產生變異,從而出現比符筆、符紙和符墨高一階的符籙。
只有作為一個符文師,才明白出現銀色符籙幾率有多低,說萬中無一,可遇而不可求都不為過。有無數的符文師窮其一生都不可能遇到過一次,可是這一刻的梁宵,卻完全刷新了許幻園對以往繪製符籙的認知。
“怎麽可能?”
“八階符籙!”
“不會的……不會的……”
許幻園正被現實轟得外焦裡嫩的時候,只見眼前金光一閃,梁宵所繪製的符籙中突然出現了一張金色的符籙。
這一刻的許幻園,拚命的揉著自己的眼睛,已經從驚訝變成了驚駭,再從驚駭變成了驚恐,然而從驚恐變成了不知所措,無所適從。短短的一瞬間,他以往關於符道的所有認知,仿佛都在瞬間崩塌,唯有不停的搖頭感歎,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符道中,像梁宵這一種可以繪製出高一階的銀色符籙的符文師,已經不再是普通的符文師了,而是符文大師。
而繪製出比符筆、符紙、符墨高二階的金色的符籙,則符文師的神魂,繪製的手法以及所畫的符文完全可以用驚世駭俗來形容。這種符文師已經可以稱之為聖,即是符聖。
符聖,許幻園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甚至都沒有聽說過,那只是存在於傳說中的人物。而現在,在許幻園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並且是如此的年輕。
許幻園一想到初時自己的狂妄自大,以及對梁宵如此的看輕,頓時整個人陷入一種無比的迷茫之中,既羞愧,又對梁宵的符道仰羨無比。
此時的許幻園,恨不得立刻找條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