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作為從古至今最毒的毒,一直毒害著億萬酒鬼的心,中了這種毒的人,不怕沒錢,不怕身體有恙,就怕酒不夠。
小小的旅館裡,呼喊著各種聲音,詢問著比賽的內容。
百德從椅子上跳下來來到屋子的正中心,呼喊著幾個人幫忙把一旁的桌子搬過來。
此時的酒鬼們聚眾一起一樣,十幾個人混亂著把桌子抬過來,放到百德面前。
百德將手裡的十隻酒盅放到桌子上,被所有人盯著,歪歪瓶口讓透明的酒液流入十隻酒盅裡,一股酒香散發開去,周圍發出一陣吸溜吸溜的聲音來,所有人就像是被螞蟻咬著一樣難受。
酒盅是木質的,是符華臨時找木匠做的小杯子。四四方方的小杯子,讓這群酒鬼無不向往,哪怕隻是吸上一口氣味也好。
“來!扳手腕!”“隻有十次機會!贏一次!一杯!喝到第十杯的那個人,剩下的這瓶酒就是他的啦!”“你們說好不好啊!”
場面一度安靜下來,感覺和自己設想有些對不上的百德,環顧著四周,正想著為什麽突然的安靜下來!
突然!所有人都開始瘋狂的如潮水一樣的向著人群的中心遊去!大喊著我來!我來!
近水樓台先得月,最靠近座位的兩個人立刻坐下,便將手腕搭在一起!兩人相視一笑
“好啦!有兩個人參加了!”
“準備好了嗎?”“率裁矗】斕恪薄翱斕悖】斕悖
“開始!”
百德的開始很突然,桌長上那個瘦子反應很快,立刻就把那人的手臂往下壓去,好在那人的反應也不差,就在快要著底的瞬間刹住了動作,緩緩往回壓去。
“噩~啊!”“啊!啊!啊!啊!”兩人怪叫著,好像真的是戰鬥力全靠吼出來的一樣。
兩人的體格差距太大,毫無懸念,身體稍壯的那人興奮的吼叫著,端起一個酒杯就是一口深悶!
“啊~!”所有人都盯著那人的酒杯,看著那人的反應!
“哇啊!啊!好烈啊!好辣!好辣!好喝!”“還有誰!快來!”
那個瘦子雖然敗了卻依舊沒有站起來盯著那人的動作,此時卻從後面伸出一張大手,拽起那人的衣服就給拎飛出去,一屁股坐下來。
“哼~哼~!愷塞斯,來吧!”“哈哈哈!”
“開始!”
“砰!”
剛坐下的那人贏得毫無懸念!又是一口深悶!
今年的百德家旅社是那樣混亂卻又有秩序的比賽著扳手腕,酒鬼們呼喊著,羨慕著勝利者飲下那杯屬於他的酒,人群的後方卻也竊竊私語的議論著剛才喝酒的感覺。
每個喝下一口的人都喊著“好酒”!更是讓場面火熱起來了。
直至深夜,十個人的比賽才結束,喝到最後一杯的是城防隊隊長,下班之後急急忙忙趕來的參加了後面兩輪比賽,每次喝不盡興的那小杯,總讓他惱怒!
勝利者大笑著悶口就灌,辛辣的味道充斥著嘴巴和喉嚨。
火辣辣的感覺讓隊長的身體都似乎燒了起來。
“哈哈哈哈!好酒啊!好酒!”
“百德~!還有嗎?還有嗎?”城防隊長一把摟過身旁的百德,賤賤的諂媚著。
百德雙手一攤道:“沒了,明天下午!明天下午歡迎大家前來嘗酒啊!”
“多少錢!”“多少錢!”
“多少~!”……
混亂依舊持續著,酒鬼們詢問著價格,
百德則壞壞一笑對著隊長問道:“您覺得您剛才喝下去了多少錢?” “……多少……”酒鬼們安靜下來了,等待著隊長的回答。
“1……”“金幣?”隨著隊長的話,場面冷下來了,所有人都看著百德。
百德一邊扇開隊長嘴裡的酒氣,一邊道:“一金幣一橡木桶燒刀子!!”
“這樣的一瓶!10銀幣!不包含酒瓶啊!”百德說著就把隊長手裡的酒瓶收了回來,重新塞上木塞。
“好了好了!大家回去吧!本店明天早上不營業,期待大家下午光臨!”
在樓上圍觀了整個過程的符華撇撇嘴巴對著羅賽道:“你爹真黑!一金幣,你們家那一大桶燒刀子成本最多才幾銀幣。”
“嘿嘿嘿!哥哥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人工也是錢啊!時間也是錢啊!材料成本隻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羅賽頗有他爹無恥的樣子。
“跟你爹說等半夜酒冷下來了,就能裝瓶裡了,明天中午我還過來吃午飯。”“我先走了
”
符華拍拍小家夥的肩膀,手裡揣著一瓶酒混在人群中悄然散去。
符華原本是不怎麽喜歡喝酒的,除了菠蘿啤偶爾喝喝以外,剩下的隻有和朋友一起時才會喝點。
斜靠在牆上,看著玻璃瓶中的白酒,半晌,符華才悠悠的歎了一口氣出來:“唉~”。
抿上一口,辛辣是以第一感覺,次之而來的便是那種帶有果香味醇厚感在嗓子裡化開。
符華重新做到桌子旁,桌上放的是還沒有組裝的子彈。
雖然找了不同的工匠製作了子彈的各個部件,但是對於組裝來說,符華覺得還是自己來比較安全。
而且符華也在考慮是否重新製作一批子彈的想法,原來的子彈太過粗糙,特別是彈頭的部分:隻是進行了單純的鑄模後在中心點的位置插入一根鋼釺作為核心提高抗擊打能力。
而真正的子彈彈頭分為三個部分:被甲、鋼芯、鉛套三個部分組成,而且還可以因作用不同再添加新的組成部分,用來達到子彈其他的目的,如爆炸或者穿甲彈等。
不用說對於彈頭的打磨以及其他工序在現代社會完全是由機械代工。一台機器,20分鍾的工序可以生產出來1枚完整的且可以發射子彈,而且可以不間斷的生產出成千上萬枚子彈,但是在這裡!
這樣的一枚彈頭,從鑄模到冷卻都需要花上一整天甚至更多的時間,再進行打磨,花費的時間就更多了。
更不要說彈殼這種完全依靠手工打造的東西,機器用衝壓機,在這裡隻能是手工加錘子使勁砸,在經過純手工打磨和切削之後,又是一天多的時間過去了。
子彈看起來小巧玲瓏的,但是在戰爭中卻處於非常重要的地位,它既是戰爭的產物,也是現代工業的集合體。
之前在林子裡對那個亡靈法師射擊之後造成這麽恐怖的傷口就是因為彈頭沒打磨好,造成子彈在那個家夥身體裡亂竄導致的。
亦如抗日戰爭時期的子彈一樣,簡直粗糙不堪,但卻勉強能用,但是精度超過100米就再也不能保證了。
把彈頭壓進彈殼的是一台建議的鉗台,上下鉗利用擰動螺栓的穩定力量,將彈頭壓入彈殼中,且不至於引爆彈藥。
鉗台符華已經打算送給幫自己製作子彈彈頭的那個鐵匠了,代價是500發重新設計的子彈。本來還在擔心自己哪裡去弄足夠的晶石粉,結果送上槍口的亡靈法師給了一波空投,解決了燃眉之急。
一夜無話,早早起來的符華緩慢而穩定的壓著子彈,剛送來的200多發子彈已經全部裝好了,10發一套的被符華用紙包束好放在包裡,余下的還有幾十枚子彈符華打算今天全部裝好,等到剩下的那一百多發彈頭交付給自己,就可以準備離開這裡了。
中午,來到旅館準備吃飯,屋子裡的那股酒香還未散去,後院桶裡的酒已經完全涼了下來,並摻好了料,隨時可以開賣。
但是百德打算聽符華的建議,再壓一壓,等到下午所有人開始休息的時候再賣。
這裡的天氣並不熱,而且清晨市場伴有薄霧,山風一吹便會消散。
百德覺得自己欠了符華很大一筆人情,不惜將自己以前冒險時用的裝備都拿了出來。
類似於手電筒一樣的魔能燈、結實耐用的不知名獸皮水袋、一捆暖和的獸皮睡袋以及一頂相當皮實的帳篷。
剩下的便是零零碎碎的東西, 爬山的鉤子、驅獸粉、燒火用的小爐子,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那用來消毒的藥粉,百德也同樣將配方寫給了符華,以備不時之需。
其中最讓符華看中的,便是那本如同旅行指南一樣的日記本了。
符華是個宅男,除非必要從不前往遠方的他對於露營這種事情向來敬而遠之,如今卻又無可奈何的隻能適應。
“大叔,你知不知道,蒙耳利城有沒有什麽黑市?”符華悄悄的詢問著,生怕隔牆有耳。“黑市?”
百德沉吟了一下道:“有是自然有的,隻不過這種地方都不太安全,你一個人去那裡,無論買賣都會有麻煩的。”
“這個給你吧!”說著百德從一個小包裡掏出一張鎏金的紙片道:“這是信印,到了蒙耳利城你去找一家叫做:【黑籠】的拍賣行,我相信我的那位老朋友會幫你許多的。”
“那就謝謝您了,百德大叔。”
傍晚,太陽漸漸西沉,百德家旅社也亮起了燈光,一張貼有廣告的橫幅在門口,引來了無數路人的觀望,他們好奇的看著橫幅上寫的【新酒】而字,同樣好奇路邊沾滿了的那些酒鬼們。
但是一切都不妨礙那肆意的酒香漸漸飄滿半個鎮子。
一聲鑼響!百德舉起符華給他特質的兩隻銅鑼走到門外大吼一聲:“想喝酒的!都進來!”
酒鬼們一擁而進!
羅賽和母親在櫃台收著錢賣著酒,百德則站在一旁充當保安的角色。
而符華,此時已經背好百德為自己整理的行李,坐在了前往大城市的商隊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