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人又怎樣?這又不是那個【文明】的社會,而是一個赤裸裸的由弱肉強食構成的世界。
“放下武器!”在那個巷子裡面不斷回響,滿地的鮮血和屍體就像是惡魔的祭壇一樣。
巡城的警衛端著刀劍不斷向符華靠近,隨時準備撲上來,符華冷哼一聲,隨手從身上掏出那枚布魯托加的族徽放在那名小隊長連前的時候,所有警衛才停下腳步,收起聲音。
“這群混混!武力搶劫貴族!搶奪貴族財務!你們也要抓我嗎?!”符華的大聲呵斥,帶著一股子血腥味,好像隨時都能奮起殺人一樣。
不過那些警衛反倒是聽了符華的宣言以後便將刀劍全部都收入鞘中了。
“大人,請留下您的姓名?”護衛顯得很客氣,但是那副頭盔將面目遮蓋的完全看不清楚,符華隨口回應了一下便重新抱起丫頭向著這些警衛來的地方走去。
直到拐彎的地方才對一個人道:“告訴你們城防隊長,瓦達大人的女兒被打劫了,讓他自己去瓦達家裡了解情況,我在布魯托家等他們。”
躺在水池中,符華悶著腦袋將毛巾蓋在臉上,享受著此時的片刻安寧。
符華躺在水裡回想著自己當時的情緒,卻再也無法醞釀出來絲毫。
不知道是不是見得多了,剛才一番殺戮之後自己也不見的有什麽反應出來,此刻反倒是覺得是那樣的安寧祥和。
“我是不是也開始被同化了……”符華自言自語道。
符華是相信【科學】的,至少現在還依舊相信,人是會被環境渲染出來的東西。
從你出生開始算起,到你能夠領會別人的意思,再到你能夠說話,你能夠跑,你能夠跳一切的一切你都無時無刻不被環境影響著。
一個人的行為舉止和思考方式都是被環境影響後所渲染出來的。
人,哪裡來的什麽本初。
無論善惡都是後天養成的。
這些想法也就是一閃而過罷了,符華的腦子裡想的更多的是關於那張藏寶圖的事情……以及那個小丫頭。
符華並不知道瓦達的家在哪裡,所以只能帶著那隻小愛麗回到了卡裡流這裡。
小愛麗也不知道是聽話還是因為什麽其他原因,一直都很鎮定,從符華放下她開槍殺人到巡城警衛來到現場一共才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小丫頭都很鎮定,頭上的帽子也沒有脫下來,反倒是一顆一顆的糖果朝嘴裡送去。
事情簡單的跟卡裡流說了一下,他的夫人在一旁聽完之後立刻帶著兩個小丫頭奔向一直在燒的浴室洗澡去了,符華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清爽如薄荷的藥劑噴灑在身上和頭髮上,仔細的清洗著,半小時之後才端著那杯剛送來的果汁走到大廳。
夫人和兩個丫頭還沒出來,看來無論是在什麽世界女人愛乾淨的天性也都是存在的。
“這次有什麽特殊收獲嗎?”卡裡流半仰在沙發上問道。
“這次沒吐……”符華笑的很得意,卡裡流也是會意的點點頭。
卡裡流手裡的那張卷軸就是符華從那個小混混頭目手裡搶來的,雖然來路不明,但仍舊期望卡裡流可以看出點什麽來,畢竟這可是傳說中的【藏寶圖】啊!
符華對於這種類似於【賭徒心理】的事情很感興趣,從他手機裡的遊戲就能夠看出來。
“這東西是真的假的?”符華咂咂嘴問道。
卡裡流微微一笑道:“這得看你怎麽看了。
” “怎麽說?”“真的也是真的,假的也是假的。”卡裡流的話把符華有些繞暈了。
卡裡流繼續道:“這張紙並非是獸皮製成,而是由一種植物糅雜而成的一種仿獸皮的植物,這東西具有很好的耐性,時間也僅僅能在上面留下一丁點痕跡。而且問題是……”
“這種紙,基本已經絕跡了,其他國家也很少見到這種很適合用來製作魔法卷軸的紙張。”
“如果非要說這裡有什麽寶藏的話,這張紙的製作工藝就是一個很棒的寶藏。”
“你不是說絕跡了嗎?”符華問題讓卡裡流的笑意更濃了:“沒錯,一般的藏寶圖都是指很久遠的寶藏,這裡標注的地方也是廢棄的下城裡,問題在於,這張紙的年齡,連10歲都沒有……我真的不相信這裡會有什麽大寶藏,反倒是這個製造紙張的人是個大寶藏來的!”
“下城?”卡裡流搖搖頭隨手從一旁抽出一張白紙畫了起來。“蒙耳利城已經有數百年的力歷史了。而且中間歷經戰亂數次,城鎮也多次摧毀再重建。”
白紙上一個三明治一樣的地質簡圖就出現在他的筆下,上面分別標注有對應的時間。
“那個時候的戰爭都是你死我亡的戰爭,對於魔法師的限制也沒有現在這麽多,所以大規模覆蓋的魔法一次又一次的洗禮著這座城市。土地也因為種種原因逐漸下沉了多次,而後中間共發生了三次大滅絕。”
“第一次大滅絕是因為戰爭,不光蒙耳利城,周圍的幾座城市也都成了戰場,成了埋骨地,那是一場死戰。”“接著那個時期盛行的亡者教派,就是現在亡靈法師的前身也是那個時候興盛起來的,他們將這些地方規劃出來,想要借助這些亡者的遺體和靈魂召喚出異界來客,借他的手統治整個世界。”
“其他的國家自然不會放任不管,第一屆有實際記載的國王會議就這樣開始了,數個國家的超段大魔導師,用禁忌的魔法將這片大地完全覆滅,萬靈俱滅。但也是因為那次災難的原因,這裡的地質條件反倒是變得相當穩固起來了。第二次大滅絕是因為名為【黑色恐怖】的傳染病,魔法師使用巨大的土系魔法將整個平原掩埋起來,最後的那次大滅絕是因為國王議會崩潰所引發的戰爭,戰爭讓這座城市變成了一個地底城市,地下的空間都是那個時候被挖掘出來的。隨之而來的還有一些曾經被掩蓋起來的罪惡和災難。”
“一些被黃土掩蓋的遺跡也相繼在那個時候被發現,人們用雙手將地下的遺跡和從前城市的遺跡相繼連通,變成了一個個臨時的避難所,地下的空間太大,哪怕是進入大陸和平時期之後,地下的居民也都沒有全部撤回地上。”
卡裡流停了一下,掃了一眼認真聽講的符華才道:“你所期待的【黑市拍賣會】也會在下城一處地方舉行。”
聽到這裡符華才想起來還有【黑市拍賣會】這茬,隨即問道:“那我的東西怎麽進入拍會會?”
卡裡流神秘的一笑道:“這點自然不需要你擔心,東西給阿魯就好,他會幫你處理的。”
“好說。”
兩人正在討論著符華殺人的事情的時候,那個大胡子瓦達便罵罵咧咧的從大門外闖進來了,大胡子瓦達身後站著的還有愛麗的姐姐——卡莎。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愛麗在哪?!”大胡子的吼聲把水壺都震的發顫,杯子裡的水紋一層又一層的。
瓦達的眼睛泛著殺氣,死死的盯著符華,符華則毫無表情的問候道:“瓦達大人,卡莎小姐,下午好啊~”
“小子!我在問你!”“愛麗!”“去!哪!啦!”瓦達的胡子隨著會出來的氣息開始飄動,眼前的符華卻安然自在的端起紅茶放在兩人身前,悠然道:“她在床上弄髒了衣服和身子,正在洗澡。”
“唔!~”瓦達身後的卡莎聽到符華說話,臉色先是一白又轉而通紅起來!
瓦達則明顯沒有想那麽多,一把拽過符華胸口的衣服吼道:“那打劫又是怎麽回事?!”
“吵什麽吵!閉嘴!”一聲似冰水一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是卡裡流的妻子穿著一身便裝,領著兩個剛洗完澡,滿臉通紅的小丫頭從門外走進客廳。
“姐姐!”白色的連衣裙將小丫頭修飾的十分可愛,踩著毛茸茸的拖鞋一路撞進卡莎的懷裡。
絲毫不管對峙著的兩人,卡裡流妻子帶著孩子靠在卡裡流身旁坐下,冷聲道:“瓦達,坐。”
如果單純說聲音,她的聲音很好聽,但在瓦達的耳朵裡卻如同魔獸的怒吼一樣,還殘留著怒氣的雙眼狠狠地盯了一下符華隨後一屁股坐在了符華旁的另一張單人沙發上。
小丫頭不管這麽多,嗒嗒嗒的一路小跑牽著卡莎的小手坐在了符華的身上,而卡莎則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牽著愛麗的小手,坐在了符華的身邊。
整個場面頓時有趣起來,在卡裡流這個旁觀者的眼裡,這幅場景是那樣的精彩。
自己家兩人先不管,反倒是懷抱著小丫頭的符華和卡莎像是一對領著孩子的新人夫妻,而怒氣衝衝的瓦達就像是那個被偷了女兒的父親。
“呵呵呵呵……”想到這裡,卡裡流憋著笑,用手臂輕碰了兩下妻子,用下巴揚了揚對面的三人。
卡裡流的妻子看了一下,反倒也開始抿起嘴來憋著笑。
場面雖冷,卻暗流湧動,一時間除了兩人輕笑的聲音,反而沒了人說話,瓦達的怒氣和符華的自在以及卡莎的坐立針扎都同時在著客廳裡存在,好一副有趣的樣子。
“哥哥,我要吃糖!”
“不準吃!”“給!”